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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山虎帮的人没来找麻烦,倒是另一群不速之客上了门。
来的是以刘三为首的管事组。
“啧啧啧……”
一进洞,刘三就痛心疾首道:
“李师弟,你这就没意思了。”
“年轻人火气大,打架斗殴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咱们宗门的公物撒气啊。”
李狗蛋一脸懵逼:
“刘组长,是黄大先动的手!”
“黄大?”
刘三不耐烦打断他,遥遥指向灵火院:
“黄发那家伙,烂了也就烂了。”
“但你们看看那地面,被烧成那样,还有旁边的废草......呃。”
“是灵树幼苗,那可是用来镇气运的!”
“现在好了,地毁了,树死了。若是让上面执事大人看见,治你们一个大罪,哪怕是你们认识合欢宗的师姐,也保不住你们!”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李狗蛋脸都黑了。
坐在缺条腿的石凳上,许天静静看着。
心里清楚。
这哪是心疼地面。
分明是找着法子要钱。
刘三倒是聪明。
知道黄大有靠山,得罪不起,就把所有错都归到狗蛋身上。
“刘师兄言重了。”
许天走上前,脸上挂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
“是师弟不懂事,手滑了。”
“这是十块下品灵石。算是赔偿修路费,还有各位师兄的辛苦费。”
接过钱袋,掂了掂,刘大哈哈大笑:
“哎呀,许师弟果然是局气人!”
“我就说嘛,能跟合欢峰搭上线的,哪能是一般人?”
收起钱袋,他冲身后挥了挥手:
“行了!既然许师弟这么有诚意,这事就算揭过了,回头我让人拉两车土填上就行。”
说完,他又凑近许天,看似好心实则警告道:
“师弟啊,哥哥多嘴一句。那黄大虽然废了,但张虎是个狠角色。”
“你能平我的账,可平不了他的恨。好自为之。”
刘三带着人,大摇大摆离开。
只留下一贫如洗的两人。
“许哥……”
李狗蛋叹气道:
“十块灵石!就赔了个破坑?”
“世道就是这样。”
许天看着刘三远去的背影,平静回了句。
这事。
得报。
……
次日。
天符院,后院。
许天将一坛刚兑水的劣质灵酒,放在韩老头的草垛旁。
“韩老,这可是最后一点家底了。”
叹了口气,许天一脸愁容:
“为了给您老人家换这口酒,我连月底那三十点洞穴维修费都凑不齐。”
“要是交不上,刘三那伙人就得来闹。”
“到时候,可就没人给您老带酒喝了。”
草垛里。
一只枯手抓过酒坛。
咕嘟咕嘟。
韩老头灌了一大口,打个酒嗝,这才斜眼看向许天:
“啧,年纪轻轻,丧气话倒是不少。”
“不就是区区灵石,瞧你这点出息。”
手指了指山下,他慢悠悠道:
“宗门就有纺市,不过要查身份,要问来路。”
“若是手里有些见不得光的,或者不想被人知道的小玩意......”
韩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山脚下的乱石林,每逢子时云开,便有一场鬼市。”
“那里只谈灵石不谈情。”
“虽然压价狠了点,但胜在没人会问你东西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许天心中一动,面上却装作害怕:
“鬼市?那岂不是很危险?”
“富贵险中求嘛。”
韩老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木片和面具扔给许天:
“拿着,这是入场券。”
“还有这面具,带起来更安全。”
“别死在半路上了,老头子可等你带好酒喝呢。”
许天不动声色收好,刚要起身,一道骂声就袭来。
“懒骨头!老子让你干活,是让你来聊天的?”
管事提着鞭子,一脸凶煞走来。
他瞥了一眼装睡的韩老头,没敢发作。
转头就一脚踹在许天身上,恶狠狠道:
“今晚这几缸纸浆磨不完,就扣你贡献点!”
“还不快滚去干活!傻愣着干甚!”
许天连忙应下。
待管事骂骂咧咧走远,他才露出一抹笑。
要是真成了,谁还在乎你这5点贡献点。
……
入夜。
山虎帮驻地。
帮主张虎坐在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一名探子跪在地上,信誓旦旦道:
“那两个小子这三天除了去院里干杂活,就是缩在洞里。”
“就是两个在那虚张声势的废物!”
咔嚓。
张虎手中的石子被生生捏爆。
“好,好得很。”
“两个杂碎,拿着捡来的废符,就把老子的人给炸废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山虎帮在外门还怎么混?
“老大,我现在就带人去平了他们!”
旁边一个小弟叫嚣道。
“蠢货!”
张虎骂了一句:
“这么明目张胆,你是怕执法队不抓你?”
他目光阴冷,看向角落里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瘦小汉子:
“老三,你去。”
“你擅长刺杀。”
“三天时间,老子要看到那两个小子的脑袋。”
黑衣汉子舔了舔嘴唇,咯咯笑道:
“老大放心,杀两条狗而已,不用三日。”
……
子时将至。
雨越下越大。
许天带上面具,将那根磨尖的废铁条藏在袖中。
他没有带上狗蛋这个累赘。
摸出山洞,许天朝后山的乱山林潜去。
他走得很慢,完全不像是赶路。
刚入林子不久。
许天突然一顿。
身后雨幕中,有一丝杀气。
“终于来了。”
许天双眸一亮。
他早就察觉。
这几日有人跟踪自己和李狗蛋。
想也不用想,定是山虎帮所为。
“出来吧,别藏了。”
转过身,许天对空无一人的树林淡淡说道。
“呵,警觉性挺高啊。”
一道戏谑声音响起。
一个黑衣汉子站在树枝上,手里把玩着一把**。
他打量许天,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羔羊:
“炼气一层......啧啧,张虎老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杀你这种货色,还要派我来。”
“小子,大半夜的往林子里钻,是想带着财物跑路?”
“正好。杀了你,钱归我,还能回去领赏。”
黑衣汉子狞笑一声,不再废话。
脚下一蹬,杀向许天。
炼气二层的修为爆发,手中的**划破雨幕,直取许天咽喉!
这一击,很快。
普通杂役,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杀。
但。
他面对的是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