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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楼,九十层,听雅轩】
“想证明自己没错,但路,走歪了。”
转过身,许天严肃道:
“这次来,一是为寻你,二为两日后的拍卖会。”
“拍卖会在即,事关重要资源,更关乎柳家颜面。”
“别捡了芝麻,漏了西瓜啊,柳少爷。”
听到“家族颜面”这四个字,柳富贵神色一凛。
他虽在修行上天赋一般,但胜在从小心思玲珑,无论遇到何事,知轻重。
“小许子,你说得对。”
想罢,柳富贵收起那副哀怨的神情,看向许天,又一脸为难道:
“可本少......已经答应参加明天的诗会......”
“这个盛会,上下早就被本少打通,可如今,却偏偏跑出一个端木朗。“
柳富贵苦着脸,继续哀求:
“我的字你也看到了,是真的烂。而且明天有禁制,你的意要是用不出来,咱们还是得输啊。”
”小许子,输了面子事小,要是被我姐知道花了这么多灵石,事情还没搞定,非剥了本少皮不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富贵呐富贵,这很明显,是个局啊。
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许天没有急着表态。
重新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他状似无意地问道:
“先别着急唱衰,对了,这云梦诗会的彩头是什么?”
“彩头?”
柳富贵一愣,随即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害,别提了。”
“就是一本合欢宗的身法秘籍,叫什么《穿花绕柳步》,说是玄阶下品。”
话到一半,他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惹得三丫掩面轻笑。
许天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胖子,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
两人这番态度,柳富贵也不恼,反而笑嘻嘻道:
“你也知道,合欢宗那群人,打架都跟跳舞似的,讲究个飘逸。”
“这步法虽品阶不错,但练起来又要扭腰又要摆胯,还得身轻如燕。”
“就本少爷这体格......练那玩意,不成跳大神的了?”
“本少都想好了,要是真赢了,就把那破书扔给三丫当擦脚布。”
被点名的三丫,身体一愣,不敢出声了。
倒是许天,听见奖励是一本身法,面具下双眸一亮。
想起在试炼里一系列的战斗。
虽是靠着短暂的肉身爆发,以及以命相拼而险胜。
但面对速度迅速的妖兽或修士,只能选择硬抗换伤。
若有一门飘逸的身法配合......
岂不是真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是许天目前急需的。
内心虽喜,面上他还是叹口气,摇了摇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身法?还是合欢宗那种娘们唧唧的?”
“柳少爷,你也知道,端木朗那个人阴险得很。”
“明天又是禁灵大阵,我又不能动用修为,光靠脑子去赢群儒修......难啊。”
“为了这本破书,还要得罪端木家,这买卖......不划算。”
说着,他放下茶杯,作势要去睡觉。
这下柳富贵急了。
他一把按住许天的手,急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别啊,小许子,不,许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书归你,我知道你看不起这种花拳绣腿,但这好歹也是黄阶上品啊,拿去卖了也能值点钱!”
许天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勉强:
“少爷,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主要是......我有伤在身,这大费周章的......得加钱。”
“好,本少加钱!”
柳富贵也是个明白人,此时为了在老爹面前露脸,豁出去了:
“只要你帮我赢了明天这一场,除了那本身法,我再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中品灵石!”
许天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的月色。
在其身后的三丫,抱着空果盘,笑而不语。
柳少爷,又要中套了。
“两百!”
柳富贵咬牙。
许天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少爷,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不在乎身外之物,主要是我这伤......”
“三百!!”
柳富贵眼都红了,一拍桌子:
“三百中品灵石,外加那本功法!”
“这可是我这几个月的全部零花钱了,再多......再多你就直接把我卖给玉玲珑抵债吧!”
三百中品灵石,外加一本急需的玄阶身法。
哪怕是许天这种心性,心跳也不由得加速一拍。
火候到了。
“唉,既是柳少爷发话,那......成交。”
许天放下茶杯,还是故作难为的说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柳富贵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少爷言重了,既然是为家族荣誉,为少爷的孝心,我许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谈钱,伤感情了。”
伤感情?
你也知道!
柳富贵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许天,嘴角抽搐。
若不是这小子刚才把“三百”这两个字听得那么真切,他差点就信了这番鬼话。
合着这小子刚才一直在这儿等着本少呢?
“行了,睡你的觉。”
收起那份算计,许天给了颗定心丸:
“明天,我会教教这位端木少爷,什么叫真正的......雅。”
......
【深夜,子时】
合欢峰的夜,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云梦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整座高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无数琉璃盏将这座销金窟装点得流光溢彩,宛如一条盘踞在山巅的发光巨龙。
楼下几层,推杯换盏,丝竹管弦,无数修士在此醉生梦死,靡靡之音响彻云霄。
但在顶层的听雅轩,却安静得针落可闻。
不得不说,这云梦楼能做到日进斗金,确实有几分道理。
笼罩在房间四周的“静心阵”正在缓缓运转,散发着淡淡柔光,将外界所有喧嚣与红尘气,尽数挡在窗外。
当然。
这种静谧,是用大把灵石堆出来的。
隔壁房间,心大的柳富贵已是睡死过去,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倒是成了这层楼里唯一的动静。
独自盘膝坐在软榻上,许天并没有睡。
而是闭着眼,呼吸吐纳灵气。
炼气七层的境界,在松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
忽然。
他眉梢微动,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