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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只给个**妾的名分
“督主大人,这毕竟是我们侯府自己的事情,应该由我们侯府自行解决!”
苏婉音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局促。
她话音刚落,便迎上了萧玦珩那双幽深如古潭的眸子。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心头一跳。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婉蓉给宋毅宸下的不过是些助兴的寻常媚药,根本不是什么“赤焰散”。
方才刘府医那番言之凿凿的诊断,全是她事先授意的。
酒杯里的手脚,也是她让刘府医配合做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误以为宋毅宸中的是禁药。
真正的“赤焰散”她手里一包都没有。
直到刚刚,宋毅宸的护卫从宜春堂搜查回来,她才算见到了实物。
她原本想让金珠悄悄拿一包从宜春堂抄没的“赤焰散”,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苏婉蓉的私人物品里。
届时人赃并获,指证苏婉蓉与姚姨娘合谋,用父亲药铺的禁药算计侯府世子,这条罪名足以让他们三人万劫不复!
可萧玦珩偏偏横插一脚。
以他刚正不阿的性子,绝不可能帮她栽赃陷害。
其实,比起计划被破坏,她更怕的是被他识破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狠算计。
这世上,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骂她蛇蝎心肠,唯独他……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一丝一毫的阴暗与不堪。
苏婉蓉何其敏锐,她瞬间捕捉到了苏婉音对萧玦珩的忌惮。
原本的惊慌失措一扫而空,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向萧玦珩:
“那就麻烦督主大人了!请督主大人立刻派人去搜小女子的厢房!若当真搜出什么‘赤焰散’,小女子任凭侯府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她昂着头,姿态摆得极正,一副清白无辜,任人检阅的模样。
“既如此,那本座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话是对苏婉蓉说的,可萧玦珩那双眼睛却是看向苏婉音的。
苏婉音咬住下唇,安慰自己:罢了。
如今苏盛的宜春堂售卖禁药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被查抄,下大狱,都是他罪有应得。
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只是可惜了,没能一鼓作气,将姚姨娘和苏婉蓉那对母女也一并送去大牢里。
母亲……
您再等等。
女儿答应您,您的仇人,女儿会一个一个,亲手送下去陪您。
一个都不会少。
就在萧玦珩率人前往苏婉蓉厢房搜查之际,一直未曾露面的侯爷宋渊忽然迈步跟上,沉声开口:“大人,此事关乎侯府声誉,还请大人务必秉公**!”
“侯爷放心。”萧玦珩目光深邃,语气加重了几分,“只要查到实证,本座绝不姑息!”
姚姨娘与苏婉蓉心急如焚,焦灼地等待着搜查结果。
她们心知,苏盛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被查出售卖禁药,已无翻身之机,唯有下狱一条路。
若能证明苏婉蓉清白无辜,至少还能逼宋毅宸给个名分,将她留在侯府,以求一线生机。
半柱香后,萧玦珩折返回来。
苏婉蓉急不可耐地迎上前问:“督主大人,结果如何?可否证明蓉儿的清白?”
萧玦珩并未直接应答,只冷冷一挥手,命人呈上几样物件,沉声道:“苏二姑娘,这些可是你的随身之物?”
“是……”苏婉蓉心头猛地一沉,隐隐掠过一丝不祥预感。
萧玦珩面无表情,语声如冰:“本座的人在其中搜出一小包‘赤焰散’!”
“不,这绝无可能!”苏婉蓉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尖叫出声,“这是诬陷!我从未藏过此等禁药!”
萧玦珩此话一出,就连苏婉音也有些意外。
她下意识看向金珠,金珠朝她摇头,示意此物并非她放的。
“你还敢狡辩!”一个声音如惊雷般骤然炸响,震得众人心头一凛。
宋渊负手而来,目光如刀般冷厉地扫过苏盛、姚姨娘及苏婉蓉三人,“本侯将你们视为亲家,邀你们赴本侯寿宴,不料你们竟如此歹毒,为让庶女攀附侯府,不惜用禁药设计我儿!此等阴毒心肠,天理不容!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再无狡辩余地!来人,将这三人给本侯拿下,送交官府治罪!”
眼见大难临头,姚姨娘心头一横,“噗通”跪倒在宋渊面前,泪如雨下,哀求道:“侯爷,世子酒杯中的药是我下的,一切皆是我一手策划,蓉儿毫不知情,求侯爷开恩,饶了她吧!”
“娘……”苏婉蓉泪流满面,哽咽出声,“您为何要这么做,娘……”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指向苏婉音,语气急切而尖利:“我所居之地是姐姐的院子,东西自姐姐院中搜出,究竟是我的,还是姐姐的,谁又说得清?姐姐莫非不该担些责任?”
苏婉音看着她满是求生欲的模样,不由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她低估了这个妹妹拉人下水的心机与能耐。
“此事,确实是我疏忽,竟未曾留意到此节。既然姚姨娘亲口认罪,下药一事与妹妹无关,你自不必为此事担责。”
“谢姐姐!”苏婉蓉忙不迭道谢,旋即话锋一转,声泪俱下,“虽说娘给世子下药有错,可我的清白的确被世子毁了,无论如何,世子须得给我一个名分!”
父母皆将入狱,若她不死死攀住侯府这根救命稻草,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痴心妄想!到了这般田地,还敢妄想嫁给本世子?”宋毅宸满脸嫌恶,语气中尽是冷嘲。
苏婉音却朝宋毅宸投去一抹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苏婉蓉,缓缓道:“你言之有理,清白被毁,世子理应给你一个名分。”
她随即话锋一转,“只是今日之事实在不甚体面,贵妾之位断然不能予你,至多,赐你一个**妾的名分罢了!”
苏婉蓉脸色骤变:“什么?**妾?”
那岂不是与奴婢丫鬟无异,毫无地位可言?
宋毅宸闻言,神色稍缓,暗暗松了一口气。
依南澜律法,**妾无需下聘迎娶,与买个奴婢入府并无二致。
还好,无需动用苏婉音带来的嫁妆。
他于是冷声道:“若非看在你是婉音妹妹的份上,本世子根本不愿让你踏入侯府半步!让你为**妾,本世子都觉抬举了你!”
就在此时,一旁始终沉默的长公主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威严,字字掷地有声:“一个庶女,在姨**算计下,靠爬床之计踏入侯府门槛,只怕下一步便要作践到世子夫人这主母头上了。世子夫人若继续留在侯府,往后不定要受多少腌臜气。世子夫人,若你今日有意与世子和离,本宫便代你向陛下请一道圣旨,助你脱离这片苦海!”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
苏婉音略显诧异地望向长公主,只见她目光如炬,神色认真,绝非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