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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主动承认叔嫂**
第二天,林霜趁着去厨房取餐点的机会,避开众人,将早就藏在袖中的一包药粉,尽数倒入了宋夫人的燕窝粥里。
那包“摄魂散”,比宋毅宸当初下的分量还要多得多。
当天,宋夫人喝下燕窝粥后,起初还像往常一样,挑剔着粥炖得不够绵软。
可没过多久,她眼皮就开始打架,话音渐渐含糊,最终头一歪,直接陷入昏迷。
之前为了磋磨林霜,她故意屏退了院里近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只留林霜一人在她屋里。
如今她昏迷,竟也无人知晓。
林霜站在床边,静静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刻薄挑剔的女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锦被上,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一种报复后的快意从心底深处腾升而起。
她没有多留,径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倒在床上,睡了几日来唯一一次安稳觉。
吴嬷嬷是第一个发现宋夫人不对劲的。
她算着时辰进来收拾,一踏入内室,一股酸腐的秽气就冲鼻而来。
吴嬷嬷皱紧了眉头,走到床前,想叫醒宋夫人,可凑近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宋夫人昏睡着,脸色通红,而身下的锦被……已经湿了一大片!
她居然失禁了!
吴嬷嬷的手指哆嗦着探向宋夫人的额头,那温度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不好啦!”她吓得连滚带爬冲出院外,声音尖利得划破了侯府午后的宁静,“夫人病得晕过去了!”
新来的刘府医是苏婉音找来的,闻讯连忙提着药箱匆匆赶到宋夫人的屋里。
他又是施针又是放血,折腾了好一阵,宋夫人这才悠悠转醒。
她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都透着虚弱,哑着嗓子问:“府医,我这风寒怎么如此反复,才好不久,又忽然变严重了!”
刘府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夫人,您得的不是风寒,是中了毒!”
“什么?”宋夫人如遭雷击,猛地撑起身子,满眼诧异。
刘府医道:“以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您中的应该是‘摄魂散’。这种药服用之后就会有类似风寒的症状,断药过后会自行恢复,但服用过多,会直接晕厥,甚至伤及性命!”
宋夫人脑中轰然一响,自己这些天身子确实时好时坏,原来竟是被人下了药!
苏婉音在一旁,美眸圆睁:“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给母亲下毒?来人,给我彻查整个侯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若发现‘摄魂散’,马上来报!”
一声令下,侯府上下所有人都出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搜查就此展开。
此时林霜还在睡梦中。
等青儿惊慌失措地扑到她床前,用力摇晃唤醒她时,已经太晚了。
房门被“砰”一声粗暴地撞开,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丁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开始翻箱倒柜。
林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一个家丁从她的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搜出了一个纸包。
他将纸包呈给带队的管事,管事打开一看,里面正是白色的药粉。
刘府医被请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又用指尖捻起一点闻了闻,便断言:“没错,这就是‘摄魂散’。”
林霜刹那间花容失色,浑身冰冷。
“这药粉不是我的!”她尖声辩解。
她做事向来谨慎,用完的药包早就烧成了灰烬,怎么可能还留着,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屋里?
可如今人赃并获,她的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家丁们架住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她拉到主屋。
宋夫人正靠在榻上,脸色虽苍白,眼神却淬了毒一般怨毒。
她一看到林霜被押进来,立刻挣扎着坐直身子,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林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耳朵嗡嗡作响。
宋夫人怒道:“你这**人,竟敢下毒害我!”
林霜捂着脸,连连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母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还狡辩!”宋夫人气得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昨日我分明是喝了你喂的燕窝粥,这才不省人事的!我还特地让人查了那个碗,碗的边缘果然有‘摄魂散’的残渣!”
林霜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个碗……她分明仔细用热水烫洗了好几遍,怎么可能找到残渣?
还有那包凭空出现在自己屋里的“摄魂散”……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脑海:这是个圈套。
一个从她下毒那一刻起,就为她量身定做的,天衣无缝的圈套!
到底是谁?
再一次精准算计了她!
宋夫人一声令下:“来人,把这个**人拖下去,杖打三十!”
林霜听到这话,脸瞬间煞白。
杖打三十,她这样单薄的身子,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彻底废了。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慌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母亲,求您饶了我吧!”
“毒害婆母,证据确凿,就是闹到顺天府我也有理!”宋夫人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里满是厌恶与决绝,厉声对左右下人呵斥,“你们一个个都聋了?还不给我将她拖下去!”
“住手!”
一声焦急的怒喝从门口传来。
宋毅宸行色匆匆地闯进来,一眼就看到林霜跪在冰冷地上,额角渗出血丝,那副可怜无助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
他“噗通”一声跪在宋夫人面前,哀求道,“母亲,嫂嫂身子娇弱,如何扛得住三十杖?求母亲开恩,饶了她吧!”
宋夫人见他为了林氏这个**人如此低声下气,心头的火气更盛:“毅宸,你给我起来!她毒害我,这是大不孝,罪不可赦!三十杖已是看在你死去兄长的面子上轻饶了,你休要再为她求情!来人,把林氏立刻押下去!”
眼见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目露凶光,就要上前去抓林霜,宋毅宸彻底急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几乎是吼了出来:“母亲,您不能打她,她腹中……她腹中怀着我的孩子!”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厅中。
“什么?!”宋夫人听到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就这么晕厥过去。
她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的小儿子,竟然真的和自己的寡嫂……
苏婉音站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想到,宋毅宸这个平日里没有半分担当的软蛋,为了救他的心上人,竟有胆量主动承认叔嫂**这等丑事。
倒是有几分“情深义重”的模样。
既然他这么有情有义,自己这个做妻子的,自然要好好“奖励”他。
苏婉音二话不说,猛地挽起袖子,大步流星上前,扬手就给了宋毅宸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宋毅宸被打蒙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音。
苏婉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他怒斥:“宋毅宸你失心疯了吗?!就算你再想救大嫂,也不能如此污蔑大嫂的清白!你说这话,旁人听了,还以为大嫂是个勾引小叔、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人呢!”
林霜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她总觉得苏婉音是趁机在挖苦她。
苏婉音扬起另一只手,还想再赏宋毅宸一耳光。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名正言顺打他的机会,哪里能轻易放过?
宋毅宸反应过来,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苏婉音,你发什么疯?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还有理了?”苏婉音手腕被制,却丝毫不惧,另一只空着的手找准机会,用尽全力又抽了他一耳光,骂得更大声,“你和寡嫂**,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丑事,还有脸说属实?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觊觎兄嫂、败坏门风的无耻之徒!”
两人就这么在厅中拉扯纠缠起来,一个要打,一个要拦,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声雷霆般的怒斥:“鸡飞狗跳,成何体统?!究竟发生何事?!”
听到这声音,前一刻还盛气凌人的宋夫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只见宋渊沉着一张能滴下水来的脸,大步从门外走进来。
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眉眼清俊,与含莲有七八分相似。
是长生。
此时宋夫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侯爷知道宋毅宸和林霜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