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从县令开始升级暴兵 第109章 攻守之争定奇谋

第一百零九章 攻守之争定奇谋

军议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的风虽然凛冽,却吹不散大厅内那股剑拔弩张的压抑感。

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央,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

黑色的旗帜从成都方向密密麻麻地蔓延过来,像是一片乌云,死死地压在雅州的头顶上。

“不能打野战!”

王悍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沙盘边缘。

作为雅州的军事长官,他虽然佩服徐立威在毛合山的奇袭,但面对刘整的正规集团军,他展现出了老兵特有的谨慎 。

“三千人,其中还有一千骑兵,在平地上,蒙古人的骑兵一个冲锋,咱们那些刚放下锄头的屯田兵就得崩溃。”

作为雅州的军事教头,王悍太清楚自己手底下这些兵的斤两了。

打打土匪,打打小股的游骑没问题,但面对刘整的精锐大军,正面对抗就是送死。

“咱们手底下那些兄弟,一半是刚放下锄头的屯田兵,一半是新收编的番部,真正的汉军精锐也才一千多人,没见过这种排山倒海的阵势。”

“只要前排一倒,剩下的人保管会像炸了窝的惊马一样,瞬间崩溃!”

“经过这几年的修缮,我们已经把雅州的城墙加固得如同铁桶一般。”王悍指着沙盘上的雅州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咱们就收缩兵力,坚壁清野!”

“把粮食都运进城里,把井填了。咱们像以前那样,死守城池!只要城墙不破,让蒙古人在坚城下撞得头破血流。等他们粮草耗尽,自然就退了!”

王悍的战术很稳妥,这也是大宋百年来对抗蒙古骑兵最常用的乌龟流打法。

“我反对!”

文天祥霍然起身,青衫无风自动。

他一双眼睛瞪得血红,死死盯着王悍。

“王将军,你可知坚壁清野四个字,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文天祥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颤抖地点着城外那些代表村落和农田的标记。

“城外的农田,是百姓们一锄头一锄头开垦出来的!那些水渠、鱼梁,是我们多少个日夜的心血!”

“还有红土岭,那里的武器工坊,是我们能对抗蒙古的根,你让他们放弃?让蒙古人来烧杀抢掠?”

文天祥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哪怕最后城池守住了,城外也会变成一片白地。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到了明年春天,百姓吃什么?难道让大家在城里饿死吗?”

“那也比现在就被蒙古人杀光强!”王悍毫不退让地吼了回去。

“你这是杀鸡取卵!这是自毁长城!”文天祥猛地一挥袖子,“我主张守关隘!”

他指着雅州北面和东面的几处险要山口。

“雅州多山,这是天险。我们把兵力顶出去,卡住这些隘口。只要隘口不失,就能把敌人挡在雅州之外。保住我们的农田,保住我们的根基!”

王悍气极反笑,他看着文天祥,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兵的白痴。

“文通判,文大人!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王悍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咱们雅州现在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两千。”

“就算算上那些民夫,也才几千人。你要分兵把守隘口?”

“东边三个,北边四个。你把兵力一分,每个隘口能分到多少人?五百?还是一千?”

王悍的手指在沙盘上用力戳着,

“刘整不是傻子!他有三千百战老兵,他根本不需要全线进攻。他只要集中兵力,对着你其中任何一个隘口发起猛攻,那几百人挡得住吗?”

“他们手里有投石机,有探马赤军,一次冲锋就能把你的隘口变成屠宰场!”

“一旦一个隘口被突破,他就能长驱直入,剩下的守军就会被逐个击破,包饺子!”

“分兵把守,兵家大忌!你这是在葬送雅州!”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整个大厅里回荡着两人激烈的争吵声。

张海通和老根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插嘴。

他们知道,这俩人说的都有道理。

王悍从军事角度出发,求稳。文天祥从民生角度出发,求存。

这是一个死结。

在现在的川蜀战场,这正是宋军面临的普遍困局:守城则是坐以待毙,分兵则是自寻死路 。

两人吵得口干舌燥,最终齐齐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徐立威。

“大人,您定夺吧!是守城还是守关?”王悍单膝跪地,语气沉重。

文天祥躬身到底,声音中带着哀求,

“大人,城外基业是咱们的血汗,断不可轻易弃之于胡虏啊!”

徐立威慢慢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却没喝。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扫射着那些代表敌我的旗帜。

“王悍,你说的没错。”徐立威先看向王悍,

“分兵把守隘口,确实是取死之道。”

“刘整是个老狐狸,他最擅长的就是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咱们那点人不够他塞牙缝的。”

文天祥脸色一白,刚要开口,却被徐立威抬手打断。

“但文通判说的,也直指要害。”徐立威看向文天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如果咱们退守孤城,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这几个月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不能就这么让刘整一把火烧了。”

“被动防守,久守必失。这道理,不仅是在书本上,更是在大宋几十年的血泪史里。”

王悍愣住了:“大人,那既不守城,也不守隘口,咱们该怎么办?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难道咱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徐立威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谁说我们要守了?”

他伸手,一把将沙盘上代表刘整军队的黑色大旗拔了下来,然后在手里捏成了两截。

众人都惊呆了。

不守?难道要去打野战?那可是三千精锐啊!

“咱们这位刘整好邻居,仗着手底下兵多将广,就觉得吃定我了?”

徐立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他不是把成都、潼川两路能打的兵都抽调出来了吗?他不是觉得他的后脑勺长了眼睛,没人敢动他了吗?”

徐立威双手撑在沙盘边缘,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成都。

“这一次,我不打算防守。”

“被动挨打,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我要让他焦头烂额,让他知道,算计我雅州,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堂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所有人看着徐立威,心底不约而同地生出一股战栗。

这位大人的脑子里,到底在盘算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奇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