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们穿进了云层之中，再飞临到云层之上。
“对……”
她刚一开始，就是一股狂风灌进嘴里，根本无法说话。
同时，她感觉到寒冷、缺氧。
脑袋发沉，整个人随时都快要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的力量，落在她的身上。
将她和曹昆二人，全部包裹起来。
瞬间，耳旁呼呼的风声不见了。
缺氧、寒冷也不见了。
她可以正常呼吸，正常说话了。
“对……对不起，曹天师，我……”
莫妮卡羞得满脸通红，向曹昆道歉。
曹昆：“留着精力，去救你女儿吧。”
如果是飞机的话，从洛杉矶飞到缅因州，最少需要5个多小时。
但仅仅一个多小时后，曹昆便带着莫妮卡抵达了目的地。
缅因州，德里镇。
这里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细雨如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腐烂的甜腻。
曹昆带着莫尼卡，先是在小镇上方观察了一阵。
找准了某个目的地后，直投而下，落在了一栋被废弃的小楼外。
莫妮卡扶着墙，干呕了几声。
哪怕有曹昆的法力保护，但这种跨越几千公里的，快速长途飞行……
还是让她有一种眩晕感。
这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心理。
因为担忧，好久没有吃东西的莫妮卡，也没吐出什么来，只有一些酸水。
“拿去。”
曹昆递过去一瓶水。
莫妮卡喝了一口水，感觉好了很多。
“谢谢。”莫妮卡一脸感激。
眼神中，却非常复杂。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她，人可以飞。
她绝对不会相信。
但刚才，她自己亲身经历了。
而且还是，足足好几千公里的距离。
莫妮卡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走吧。”见莫妮卡缓了过来，曹昆看向面前的小楼道。
“曹天师，就在这里面吗？”莫妮卡一边跟上，一边问。
废弃小楼内。
屋顶破了几个大洞，阴冷的细雨漏了进来。
打在厚厚的草料堆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空气里混合着陈年霉味，和一种淡淡的、像是糖果腐烂后的甜腥气。
莫妮卡紧紧抓着曹昆的衣袖，脚下的草料，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她四下张望，除了那几根腐朽的木梁，什么也没看到。
她求助地看向曹昆，希望曹昆能给她一些回答。
曹昆走到屋子的一角，脚尖在地面上，有节奏地轻点。
“咚……咚……”
原本沉闷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旷。
曹昆弯腰，伸手抓住一个生满铁锈的圆环，猛地一用力。
“嘎吱——！”
厚重的金属盖板被掀开，露出一条漆黑的、垂直向下的通道。
一股极其浓烈的、带着硫磺味和腐臭的冷风，从洞口喷涌而出。
吹得莫妮卡的黑发，一阵乱舞。
“曹天师……就是这下面吗？”
莫妮卡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脸色惨白。
“嗯。”
曹昆点了点头：“你可以在这上面等着我，我下去找你女儿米娅。”
根据电影来看，潘尼怀斯并不攻击成年人。
它的目标，一直都是小孩子。
“不。”莫妮卡坚定地道：“我跟你一起去。”
曹昆想了想，没有拒绝。
虽然第一部电影里，潘尼怀斯不对大人动手。
但在第二部里，它同样将目标，对准了那些成年人。
曹昆没废话，伸手揽住莫妮卡的腰。
莫妮卡忍不住浑身一颤。
之前，她对曹昆有着明显的抗拒。
但现在，她的想法，已经发生了变化。
被曹昆一搂，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些异样之感。
曹昆没有耽搁，直接纵身一跃。
两人落在了一条，潮湿的石砖通道内。
通道两旁，全是交错纵横的铁管。
有些已经爆裂，正喷吐着，带有铁锈红色的污水。
这里就像是德里镇，最隐秘的血管，错综复杂，一眼望不到头。
曹昆闭上眼，灵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奇怪的是，在原本的感知中，这里应该充斥着邪祟的气息。
但现在，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仿佛所有的东西，都被一层厚厚的屏障，给隔绝了。
“它不在这里吗？”莫妮卡颤声问道。
“它在这里，只是它不想让我们找到。”
曹昆冷笑一声，一翻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只纸鹤，以及一只粉色的小袜子。
“纸鹤衔香承旧息，魂印相感觅踪迹。北斗为引通感应，云程咫尺现归期。”
“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纸鹤扑着翅膀，自己飞了起来。
它在分叉口犹豫了片刻，随即猛地扎进了一条管道之中。
“跟紧了。”
在莫妮卡震惊的目光中，曹昆带着她，在那幽窄的管道里快速穿梭。
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了脚踝。
而空气中那种甜腻的味道，也变得越来越浓郁。
浓得几乎要化成实体，让人脑袋阵阵发晕。
这条通道走到尽头后，他们来到了一条，类似于暗河的所在之中。
暗河中的水浑浊且粘稠，缓缓流过脚踝，发出“哗啦、哗啦”的迟滞声。
四周墙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管道。
有的长满铜绿，有的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渗着黑水。
这里的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
原本灵动的纸鹤，此时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在半空中剧烈地打着转。
它的翅膀扇动得越来越慢，最后无力地落在了曹昆的肩头，再无动静。
“曹天师，这里我们好像来过？”莫妮卡声音发颤道。
曹昆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莫妮卡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来过这里。
潘尼怀斯，居然让他们迷路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鬼打墙。
应该是一种特殊的错误气机引导，让灵鹤都失去了正确的方向。
莫妮卡：“米娅是不是就在附近？她还活着吗？”
曹昆盯着前方幽暗的河道，语气平静：“等下就知道了。”
“嘿嘿嘿……”
突然，一阵稚嫩却扭曲的笑声，从管道深处传来。
平静的暗河水面猛地炸开。
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漫天污水，咆哮着冲了出来。
莫妮卡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曹昆身后。
那是一头，扭曲到了极致的怪物。
它的身躯像，是由无数被剥了皮的肢体，缝合而成的。
两张巨大的面孔，并排长在胸口。
它的手臂细长如竹竿，却长着如同镰刀般的漆黑利爪。
在那生锈的铁管上，划出刺耳的尖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