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三月,微风徐徐。
沈荞一身素色长裙,衬得脸色苍白,格外憔悴。
江宴川坐在她身旁,隔着车窗,能看到露天的婚礼现场,门口站着迎宾,鲜花围绕,装点的十分气派。
江宴川手搭在方向盘:“你确定要进去?”
“我记得你当年结婚,别说这种仪式,就连个饭局都没有。”
爱与不爱,一开始就很明显。
沈荞攥紧手中邀请函:“有些事情,我要收点利息。”
沈荞吐出浊气,决绝地下车。
她递交邀请函,端着酒杯站在自助餐吧。
眸光落定在作为新**夏婉芝身上。
她身着高定婚纱,水润的眸子盈盈可人,她面带微笑,整个人状态极好,完全不像个刚刚做过流产手术的人。
沈荞放下酒杯,抱臂灼灼地盯着夏婉芝。
大概是她的视线过于直白。
夏婉芝很快察觉到沈荞,她蹙眉走过来,居高临下与沈荞碰杯: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夏婉芝本以为沈荞不会来,正发愁怎么跟许少交差,现在看到沈荞出现,她眼里立刻闪过欢喜,和身旁的服务生递换眼神。
服务生很客气地给沈荞递来一杯葡萄酒,就在沈荞准备接时,那杯酒尽数落在沈荞的身上。
大片酒渍染湿了衣襟。
夏婉芝眉眼弯弯,笑的歉意:“呀,沈小姐,真不好意思,我楼上有备用晚礼服,你要不要上去换一件?”
她态度温和,旁人听了都夸赞她一句“有格局”。
沈荞向前一步,靠近夏婉芝耳畔:“备用礼服?我看是你想趁着我换衣服,把我送给许少,再把事情闹大,让人看笑话吧!”
沈荞斜睨不远处蠢蠢欲动的许少和马彦,唇边笑容加深。
心事被戳破的夏婉芝,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你想傍有钱人想疯了吧,许少可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沈荞微笑,反手捏住夏婉芝的手腕:“是吗,那你敢不敢当众发毒誓,若你有这份心思,就全身长满脓包,溃烂而死。”
她一字一顿,满目恶毒。
夏婉芝莫名地打冷颤,她总觉得沈荞怪怪的,但又是说不出来具体哪里怪。
上次酒店危机后,许少私下没少向人炫耀差点碰了她的事情,还表示等傅星野新婚上,会有惊喜。
沈荞这才知道夏婉芝的恶毒用心。
光是羞辱她、失去养母还不够,还要彻底毁了她。
两个人争执间,傅星野蹙眉大步走过来,他下意识拉过夏婉芝,将她护在身后。
傅星野:“你怎么会在这?”
他根本没有邀请过沈荞。
沈荞略过傅星野,落在夏婉芝身上:“是傅太太给我的邀请函,特邀我来恭喜你们。”
她着重念着“傅太太”三个字。
傅星野只觉胸腔发闷,咬牙:“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夏婉芝一听傅星野要赶走沈荞,立刻阻止:“星野,沈小姐是真心来祝福我们的,让她留下吧!”
沈荞摩挲新做的美甲,尖长的甲片上镶满钻边,看起来十分张扬。
她想起,在傅星野身边,她要随时保持优雅温柔,就连美甲,都只能做最基础的渐变色。
傅星野沉吟,莫名想起之前在医院时,对沈荞的种种。
他心底泛起不忍,低声:“你只要保证不会惹事……”
“算了吧。”
沈荞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拍在傅星野身上。
“我可不想留在这里被夏小姐当作玩物送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和……夏小姐百年好合。”
“又想污蔑婉芝?”
“啊对对对。”
沈荞不在意地应着,准备擦肩离开,傅星野下意识想要去握她的手腕,却又硬生生地忍下。
红包滑落在地上,封口微开,掉出几个碎渣,隐隐能看出戒指的形状。
是那枚她戴了许久的四叶草戒指。
零散的残片,像是被人费力剪断。
傅星野侧头,看到沈荞毫不犹豫地走出别墅大门。
她像是变了,又好似失去了什么。
沈荞站在街对面,隔着马路看到夏婉芝抿酒压惊,满意地收回视线。
大概谁也想不到,她会将情药藏在美甲里,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趁夏婉芝不注意,洒在她的酒里。
同款情药,也让夏婉芝尝尝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