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
他烦躁地摆摆手,示意王秘书把沈荞带走。
他落寞地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盯着手术灯,心情异常复杂。
明明自己最爱的人面临危险。
可他的脑海里不断回闪充斥沈荞倔强的面庞。
甚至在抬手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心软了。
傅星野烦躁地点燃一根烟,反复告诫自己,沈荞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即使她没**,她也是为了苏太太的位置,伤害无辜的人。
……
王秘书拽着沈荞上车,这一路上,他的动作粗鲁,硬是拽掉沈荞一块头皮,疼的她几度流泪。
沈荞自认当“傅太太”时期,也算是对王秘书照顾有加。
“松手!”
王秘书没有理会沈荞,而是向司机报出一个地址。
正是她和养母租下的房子。
这个房子租的隐蔽,就连傅星野都不知道位置,王秘书怎么会知道。
最重要的是,他送她回家有何居心?
“放我走,我自己回去。”
“惹了夏小姐,你还想全身而退?”
王秘书感慨,私心来说他并不讨厌沈荞,怪就怪在沈荞惹了夏婉芝。
刚刚,本该接受手术的夏婉芝悄然给他发了信息。
信息里不仅有沈荞养母的地址,还叮嘱他好好教训沈荞。
沈荞后知后觉:“你是夏婉芝的人?”
没想到,夏婉芝这才回国多久,就能从傅星野手底下挖人。
王秘书没有回应,而是待车停好后,直接拉沈荞下车,养母家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个虎背熊腰,看着就不好招惹。
领头的男人显然和王秘书认识,两人对过眼神,彪形大汉破门而入。
沈荞是被王秘书拽着扔到养母面前。
被突然打扰的养母愣了一瞬,随即看到跌坐在地上,浑身狼狈的沈荞。
养母下意识地护在沈荞面前,目光从惊愕转成警惕。
养母:“你们是谁,这是私闯民宅。”
“那你可以报警。”
王秘书摊手,露出笑容:“现在,给我砸。”
彪形大汉们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对准家具就是一通乱砸。
养母受不了刺激,有些难受地大口喘气。
她如今还在养身,根本受不了刺激。
沈荞心急如焚地抱着养母,语气放软:“王秘书,家里的东西你们想砸就砸,随便你们,我只要求你们放过我养母,现在让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不行,夏小姐交代了,待会儿还需要两位配合,参加重头戏。”
王秘书叹气:“我就是一打工的,沈小姐就别为难我了。”
沈荞怒气冲冲地瞪着王秘书,不等她开口,迎面大汉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粗糙大手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脸上。
沈荞顿感到耳鸣嗡嗡作响。
她这才反应过来,王秘书口中的‘重头戏’就是让人当着养母的面狠狠殴打她。
不等她反应,养母尖叫出声:“不要!”
她拖着孱弱的身体,像个护崽的母兽挡在沈荞身前,却抵挡不住彪形大汉的推搡。
这几个男人像是逗猫一样,用脚碾踩沈荞的手指,听着她凄厉的尖叫。
彼此间还开玩笑。
“别说,揍惯了男人,突然揍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还真不好下手。”
“有什么可同情的,这种女人心黑着呢!”
……
男人们嘻嘻哈哈,对着沈荞拳打脚踢,就连养母过来护着都挨了几下,晕了过去。
沈荞抿抿唇,口腔里翻涌血腥味。
她的右眼已经看不清,隐约有看到模糊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她沙哑哀求:“求求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她还是个病人。”
大汉们起哄,根本不在意地一次次推倒上前护她的养母。
时间推移,直至周身回响手机拍照时的“咔嚓”声,王秘书才出声:“行了,这样就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容易出事。”
沈荞趴在地上,身上青肿交加,血红的鼻血混着凌乱的头发,狼狈的像个乞丐。
王秘书略一低头,语气和善:“沈小姐,夏小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离她远点。”
她低声喃喃:“本来,我就准备走了。”
即使夏婉芝不来挑衅,她也不会回到傅星野身边了。
这一次次的伤害,足以让她看清傅星野的心。
可偏偏,每次在她要离开时,傅星野就靠近她。
给她希望,又让她充满期待,
藕断丝连的感情让彼此痛苦。
待所有人离开,沈荞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咬紧牙关撑着爬到养母身边。
此刻的养母脸色灰白,眉宇间透着死气。
胳膊、腿脚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养母的身体本就像是脆弱的陶瓷娃娃,此刻犹如布满蜘蛛裂纹,看的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