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草莓糖,哄得高冷陆神下神坛 第一卷 第96章 暗处的危机:血色夕阳下的豪门共生

北非的夕阳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将那座名为卡萨布的偏僻小城涂抹得一片血红。在这座半是废墟、半是法外之地的城市里,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硝烟混合的燥热气息。

陆知意坐在那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后座,手里正摆弄着一台超薄的量子加密终端。三年的流放,让这个曾经在帝都陆公馆里只会对着裙子挑剔颜色的女孩,彻底变成了一个在资本深渊里游刃有余的“金融狙击手”。

“小姐,已经确认。那家寡头家族的三个核心空头账户已经全部爆仓,对方现在的资金链断裂程度达到了。”副驾驶上的司机,一个代号为“黑鸦”的精干男人,语气恭敬而冷静。

“很好。”陆知意连眼皮都没抬,纤细如瓷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道指令,“撤退吧。按原定计划,半小时后在私人机场离场,明天早晨我要在开罗喝到正宗的伯爵红茶。”

自三年前那场“去光环”的历练开始,陆知意早已习惯了这种在危险边缘游走的**。她学会了像父亲陆时砚那样,在谈笑间摧毁一个家族数十年的基业,也学会了在每一个行动节点前布置三道退路。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那些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当越野车转入通往机场的废弃巷口时,一种近乎直觉的危险感猛地冲向陆知意的天灵盖。

“停下!”她厉声喝道。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刹车声响彻云霄。两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SUV从巷子深处猛冲而出,呈品字形将陆知意的车死死顶在土墙边缘。

车门被暴力踹开,六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面罩的雇佣兵鱼贯而出,手中的突击**在夕阳下闪着冷酷的蓝光。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保镖,而是经历过无数杀戮的职业机器。

“找死。”陆知意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让她的大脑在极度惊恐中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冷静。她迅速按下座位下方的紧急制动和防弹加固锁,整个人伏在脚垫处。

“砰砰砰——!”

特种穿甲弹打在防弹玻璃上,激起一串串令人牙酸的火星。车身在剧烈晃动,司机的头歪向一边,生死不明。陆知意颤抖着手打开加密终端,那是她唯一能向万里之外的家求援的灯塔。

信号……**扰了。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血红色“Jamming”字样,陆知意第一次感觉到,死神的镰刀已经贴在了她的颈后。

远在万里之外的帝都,陆公馆。

书房内的空气冷得几乎结冰,只有墙角昂贵的熏香在静静燃烧。

陆知行作为陆家的长子,此刻正端坐在那张足以左右全球市场的黑檀木书桌前。他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平光镜,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分别滚动着全球市场的流向。

突然,最左侧那台原本沉寂的屏幕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书房的宁静。

“怎么回事?”陆知行猛地坐直,指尖飞速敲击。

屏幕上,陆知意的最后坐标点正在卡萨布的地图上剧烈闪烁,像是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随即,彻底变成了死一般的灰色。

失联了。

在陆家的规则里,失联意味着最高级别的生存危机。

“**!”陆知行低咒一声,一拳砸在桌面上。他很清楚知意现在的处境。在那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一旦失去联络,后果不堪设想。

门被猛地撞开,陆妄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份刚从暗网拦截下来的情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大哥!知意的信号源消失了!”陆妄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哭腔,“我刚才查到,有人在北非黑市悬赏一亿美金要知意的人头,那帮疯子出动了‘利刃’雇佣兵团!”

“冷静点!”陆知行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陆妄的衣领,眼神狠戾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孤狼,“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陆家的人,流血不流泪,你给我记住了!”

他松开陆妄,转手按下了座机上一部红色的特制电话。

那是陆家家主亲传的暗线,通往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本该“不存在”的人。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是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和凌厉的北风声。

“顾从寒。”陆知行的声音冷硬得如同淬过毒的刀锋。

“陆先生,我已经监测到了。”电话那头,顾从寒的声音低沉、稳健,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冷酷,“坐标卡萨布东区,对方动用了军方级别的信噪干扰器。我距离目标地点还有十二海里。”

“我要活的。”陆知行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计代价,不计手段。我要那些敢动她的人,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听明白了吗?”

“明白。”顾从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除非我死,否则小姐连一根头丝都不会少。”

“还有,”陆知行看着落地窗外帝都繁华的灯火,深吸一口气,“封锁所有消息。老头子和妈那边,要是走漏了半个字,我拿你是问。”

陆知行和陆妄走出书房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如常的表情。

楼下客厅,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无聊的家庭伦理剧。苏软软窝在昂贵的羊绒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温顺的布偶猫,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织着一件淡粉色的毛衣。

“知意总抱怨北欧冷,我这件毛衣得赶在下个月她过生日寄过去。”苏软软笑着抬头,看向从楼梯走下来的两个儿子。

陆妄的心脏猛地一抽,险些露出破绽。他强撑着笑脸,坐到苏软软身边,顺手抢过果盘里的草莓:“妈,您这手艺,知意那丫头肯定得嫌弃花样太老气。她现在可是‘金融狙击手’,眼光挑着呢。”

“就你话多。”苏软软宠溺地拍了拍二儿子的手,又看向站在一旁略显沉默的长子,“知行,刚才你跟谁打电话呢?语气听着那么凶,是不是公司那帮老家伙又难为你了?”

陆知行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推了推眼镜,神色从容:“没有的事,妈。是海外部一个经理办事不力,差点丢了个并购案,我训了他两句。知意刚才给我发过信息了,说她在开罗逛街呢,手机可能快没电了,让您别担心。”

“这孩子,整天就知道逛街。”苏软软叹了口气,笑中带泪,“逛街好啊,总比在那冰天雪地里算账强。你们这些当哥哥的,也要多帮衬着她,她在外面不容易。”

“放心吧,妈。”陆妄低下头,借着吃水果的动作掩盖眼眶的湿润,“有我跟大哥在,谁也别想欺负她。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们也得给她摘下来。”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陆知行和陆妄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属于陆家男人之间的默契——黑暗中的鲜血与硝烟,永远不应该染红母亲手中那件粉色的毛衣。

如果陆时砚知道了。

陆知行想到这里,脊背不自觉地泛起一阵凉意。那个偏执到极点的父亲,如果知道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此刻正被一群雇佣兵围攻失联,他绝对会开着坦克平了整个卡萨布。

到那时候,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卡萨布,废弃工厂地下室。

陆知意藏在一根断裂的钢筋混凝土柱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礼服已经被刮破,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鲜血染红了布料。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清脆响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陆小姐,出来吧。”外面传来一个蹩脚的英语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陆时砚的名头在这里救不了你。我们拿了钱,只要你的人头。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会尽量让你死得快一点。”

陆知意死死攥着手中的微型信号发生器。那是陆妄临走前塞给她的“保命符”,只要能撑过这最后的五分钟……

“**吧,**!”

她猛地侧身,从怀中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口径**,对着光影晃动的地方盲打出两发子弹。

“砰!砰!”

虽然没有打中目标,但却成功阻滞了对方的行动。

就在对方恼羞成怒准备发动强攻时,地下室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无数碎石和烟尘倾斜而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猎隼,从天而降。

顾从寒。

他身着全黑的作战服,手中的短管**在落地的瞬间就喷出了死亡的火舌。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试图靠近陆知意的雇佣兵被直接掀翻。

顾从寒没有任何废话,他快步冲到陆知意身边,用宽大的背脊挡住所有的射击角度。他单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震撼弹,看也不看就向后甩去。

“闭眼!”

随着一声闷响,整个地下室陷入了白光与寂静。

陆知意感觉到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手臂将她横抱而起。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一直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顾从寒……带我回家。”她虚弱地呢喃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小姐,闭上眼。剩下的交给我。”顾从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让空气都要冻结的杀气。

那是陆知意听过最动听的旋律。

顾从寒抱着陆知意冲出地下室时,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十几名陆家精心培养的暗卫已经接管了这片废墟。顾从寒将知意安置在绝对安全的装甲车内,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重新戴上耳机,接通了陆知行的专线。

“人接到了,受了轻伤,精神有些恍惚。”

电话那头的陆知行长舒了一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老了十岁:“好……好!顾从寒,你听着,把那帮雇佣兵的领头人留下,我要活的。我要让他知道,陆家的女儿,不是他们这种臭虫可以窥伺的。”

“恐怕不行了。”顾从寒看着脚下那一地被打成筛子的残肢断臂,语气冷漠,“他们刚才拒绝投降,我没有留活口的习惯。”

“那就去查金主!”陆妄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阴狠,“刚才小妹发的最后一段代码我已经解开了。金主是北非那个被她狙击的寡头长子。大哥,我已经动用了咱们在离岸市场的所有空头力量。我要让他们在天亮之前,从这个世界的富豪榜上彻底蒸发!”

“不够。”陆知行冷冷地补充,“我要他们全族都进监狱。陆妄,把证据发给当地的贪腐委员会,你知道该怎么做。钱能解决的事情,对我们陆家来说都不是事情。我要的是,让他们求死不能。”

这种狠辣,是兄妹三人这三年来培养出来的共同底色。

你可以宠她,你可以爱她,但如果你敢动她……

整个陆家,就是这世上最疯狂的疯人院。

凌晨三点,北非某私人机场的安全屋内。

陆知意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手臂上的伤口还贴着纱布,但她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慵懒而高傲的样子。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一旁擦拭**的顾从寒。

“喂,顾从寒。”

顾从寒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抬头:“小姐有什么吩咐?”

“今天这件事……你不准跟我爸说。一个字都不准。”陆知意瞪着眼睛,试图拿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但发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后怕。

顾从寒抬起头,那张终年不见阳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陆先生给我的指令是,事无巨细。”

“你敢!”陆知意急了,跳下沙发抓住他的胳膊,“你要是说了,他肯定会把我接回国,然后把我关在公馆里直到我结婚!那样我这三年的苦就白受了!你也不想看到我每天哭天喊地吧?”

顾从寒沉默了。他看着那双和苏软软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顾从寒,你是我哥的人,也是我的人。”陆知意软了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就说……就说我在开罗遇到了一场小游行,耽误了信号,行不行?”

“……仅此一次。”顾从寒低下头,重新开始擦拭零件,“但如果下一次你再擅自更改撤退路线,我会直接把你打晕,带回帝都。”

“成交!”陆知意打了个响指,随即飞快地在加密群组里给两个哥哥发信息。

知意:【搞定了!顾从寒被我‘劝服’了。大哥,陆妄,明早爸要是问起来,你们得统一口径!要是穿帮了,我就说是你们俩教唆我留在北非的!】

陆知行:【你这没良心的小**,我刚才差点为了你心梗发作。】

陆妄:【同上。知意,那家寡头已经破产了,带头的那个长子在逃跑路上出了车祸,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这利息,你满意不?】

知意:【完美。爱死你们了,哥哥们!】

第二天清晨,陆公馆的早餐桌。

陆时砚优雅地切着餐碟里的培根,目光扫过两个显得有些黑眼圈的儿子。

“昨晚公司很忙?”陆时砚漫不经心地问,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陆妄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洒了,赶紧打马虎眼:“啊,是……知行哥那个并购案出了点小瑕疵,我陪他熬了个通宵。”

“知意呢?”陆时砚放下刀叉,眼神直视陆知行,“我昨晚给她打视频,她没接。”

陆知行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面色平静如水:“她说开罗的晚霞太漂亮,拍视频拍到手机没电了,在酒店睡得太死。这不,刚才刚给我发了张早餐图。”

说着,陆知行把手机推到陆时砚面前。

照片里,陆知意笑得灿烂,手里拿着一杯精致的拿铁,背景是开罗湛蓝的天空。只有细心的人才能发现,她拿杯子的手腕处,微微露出了一角白色的绷带。

陆时砚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分钟。

就在两兄弟以为要穿帮的时候,陆时砚突然冷哼一声。

“没心没肺。回来之后,让她去把陆氏在北非的所有慈善基金审计一遍,既然喜欢在那待着,就多干点活。”

“是。”陆知行和陆妄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

苏软软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你看你,总是这么凶。知意在外面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陆时砚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目光落在窗外。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顾从寒动用了S级清场,知道陆知行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一个寡头家族,也知道陆知意那双为了拿稳枪而磨出的薄茧。

但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发现,那个被他极致偏爱的女孩,已经不再需要他亲手修剪枝叶。她已经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长成了陆家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个家,依旧吵吵闹闹。偏心得毫不掩饰,甚至有些令人发指。

但在暗影中,这种生死相托的默契,让陆家的每一个成员都明白:无论身处何方,只要你回头,家不只是爱的港湾,更是那个永远会为你杀出一条生路的、最坚固的堡垒。

陆知意虽然不在家,却依然是这个公馆唯一的公主。

而陆家的未来,正是在这种惊心动魄的守护中,迎来了又一个崭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