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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坦白
江沂琛对上她那双清亮又固执的眼睛，没有回答。
他只是扯了一下嘴角，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等到了我家，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几天，先好好陪陪外公和妈。”
白舒意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所有的追问都变成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也只能暂时作罢。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江沂琛就已经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白慧君推开窗户看到，满意得不行，直夸这小伙子身体好，作息也好。
早饭后，外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江沂琛，用拐杖轻轻叩了叩地面。
“小子，你陪我到书房，杀一盘。”
江沂琛擦干手，很自然地应了一声。
“好。”
他扶着外公，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门，在白舒意和白慧君的注视下，被轻轻关上。
白慧君拉了拉女儿的袖子，小声嘀咕。
“你外公就这性子，但他也只是想问一问，你也别纠结太多，知道吗。”
竟是选未来的孙女婿，那可是关乎白舒意一生的大事，很多东西自然得从长计议。
如果能相处得来，那两人的婚事可就板上钉钉了。
白舒意自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没多说。
不过白舒意却跑到门口，竖起耳朵，想着能不能听一听里面发生了什么。
书房里，棋盘已经摆好。
外公是退休的老厂长，年轻时也是在各种人际关系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看人极准。
他执起一枚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没有抬头。
“你昨天的话，我回去反复思量，觉得你也并非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是不赞同你们两人的婚事，我只是有些好奇。”
江沂琛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也落下一子。
其实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他也没那个心思再继续藏匿。
“外公慧眼。”
“我这辈子见过的人也挺多的，你身上的那股气质不像是基层连队养起来的，我就想问问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得为我未来的外孙女着想，我他心思单纯，我不想她嫁进什么龙潭虎穴，整天提心吊胆，没什么好日子过。”
江沂琛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罐，身体坐得笔直，郑重地看向老人。
“外公，我的身份确实有些特殊，一直瞒着舒意，是怕吓到她，也是部队有纪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是**首长。”
外公手里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外孙女，嫁给了一个……首长？
江沂琛没有给老人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
他站起身，对着老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姿挺拔如松。
“外公，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白舒意受半点委屈。我会用我的命，护她一辈子周全。”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外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脸上的郑重和眼里的坚定，不似作伪。
震惊过后，是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担忧。
许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坐下吧，我看得出来，你确实对她很好。”
他重新拿起一枚棋子，只是这一次，手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我不管你是什么长，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孙女婿。”
“我只要我的外孙女，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外公落下那一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要是敢辜负她，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拼了命，也饶不了你。”
江沂琛重新坐下，郑重点头。
“我知道。”
……
当书房的门再次打开时，白舒意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去。
江沂琛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径直卷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妈，我来帮忙。”
“哎哟！”白慧君正在切菜，吓了一跳，“快出去快出去，厨房里油烟大，哪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干这个！”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白慧君脸上的笑容，简直要咧到耳根子。
江沂琛也不跟她客气，拿起旁边的青菜，就在水龙头下麻利地清洗起来。
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平时干惯了的。
白舒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和利落的动作，又看了看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的母亲，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个男人，好像总有办法，让她身边所有人都喜欢他。
一顿午饭，吃得比昨天还要融洽。
饭后，白慧君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朝着两人使眼色。
“忙了一上午，你们俩也累了，客房我给你们收拾好了，快去歇会儿，睡个午觉。”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走过来，一手一个，半推半搡地把两人往客房的方向带。
“妈……”
白舒意脸颊发烫，想说什么，却被白慧君直接打断。
“妈什么妈，听话！赶紧去！”
房门被关上，顺便还从外面贴心地带上了。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白舒意和江沂琛两个人。
很安静，白舒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
“你，你刚刚去下棋的时候，我已经把屋子打扫干净了。”
江沂琛没有接话。
白舒意感觉他的视线像是有温度，落在她身上，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只能继续尬聊。
“妈……妈也真是的，大白天的，睡什么午觉……”
说起来有些无奈，但又让人感到不知所措。
他们就想着要把二人撮合在一起似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江沂琛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圈在墙壁和他之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我觉得，妈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该……抓紧了，我一直都尊重着你，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