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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替罪羊
“活该！自己管不住裤腰带，还跑去骚扰前未婚妻，这种人就该处分！”
白舒意看到公告栏便心知肚明，没有选择凑热闹。
王教授治学严谨，最恨这种乌烟瘴气的事情，加上自己昨晚占尽了道理，周存知不被扒层皮才怪。
她转身，打算先去食堂吃饭，结果没走几步，就听见人群里又爆发出了一阵更响亮的议论。
“天哪，破坏实验室的那个人抓到了！”
“谁啊？这么大胆子，敢毁国家的项目？”
“是赵涛！后勤组那个！他被开除了！直接遣送回原单位！”
赵涛？
怎么会是赵涛？
破坏实验室的人，应该是陆瑜才对。
白舒意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改变了主意，转身挤进了人群。
公告栏上，两张崭新的白纸黑字格外醒目。
第一张，是关于周存知的报告，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他昨晚的恶行，并且取消了评优评先。
她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张公告上。
《关于赵涛同志恶意破坏实验室人开除决定。》
公告内容很简短，称对方是因为私人恩怨潜入实验室恶意损坏设备，撕毁数据，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和损失，经研究所领导决定开除处理，遣返原单位，将其行为记录在案。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这赵涛是疯了吗？他跟谁有私怨，要用这种自毁前程的方式报复？”
“谁知道呢，听说他最近跟陆瑜走得很近，难不成是为爱冲锋？”
“别瞎说，陆瑜不是跟周存知一对吗？这关系也太乱了。”
白舒意从人群中退出来，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赵涛那个老实人，会为了陆瑜做到这个地步，就算他被美色迷了心窍，也不至于如此。
陆瑜那张嘴里，几乎全是谎话连篇。
而且她精于算计，绝不可能让自己落于下风的，这才是最让人感到好奇的。
除非，她有别的目的。
“师妹，你也看到公告了？”
是刘斌，他拿着两个白面馒头，另一只手还拿着个搪瓷缸，看样子是刚从食堂出来。
“师兄。”白舒意点了点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赵涛？”
刘斌几口把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别提了，我也是早上听老师说的，吓了一大跳。”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压低了声音：“咱们不是一直通宵做实验吗，保卫科那边的人巡逻就发现，确实是有人潜进了实验室，昨天被毁的时候以为是陆瑜，现在想想，她纯属就是诬陷你，公报私仇呢，但是人现在已经逮到了，确实是赵涛所为。”
“那小子心理素质差得很，没问几句就全招了。”
“他承认了？”白舒意追问。
“承认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是自己一时糊涂。”刘斌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和不屑，“老师都气坏了，最恨的就是这种在科研团队里的败类，因为一点私心就破坏大家的研究项目，虽然这些实验数据都能够恢复，但就算是只撕了一张纸都是对我们的羞辱，所以就当场拍板，直接把他送走。”
听完刘斌的解释，白舒意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赵涛承认得太快了，也太顺利了。
这整个过程，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等着他往里跳一样。
应该是陆瑜吧。
用赵涛当替罪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狠的手段。
“师妹，想什么呢？”刘斌看她半天不说话，拿手肘碰了碰她，“别为这种人生气了，一个**而已，清理掉了正好，走，去老师那一趟，新的实验方案，咱们还得再合计合计。”
“好。”白舒意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不管陆瑜在盘算什么，但实验室的进度是绝不能落下的。
两人并肩朝着王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研究所的主干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黄沙，风一吹，便卷起细小的涡旋。
就在他们快走到办公楼下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推搡声，从不远处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旁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注意。
“我不走！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们放开我！”
那声音，嘶哑又绝望，正是赵涛。
他被两个穿着**的保卫科干事一左一右地架着，拼命地挣扎，头发凌乱，衣服也在拉扯中变得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研究员的样子。
“赵涛！你别不识好歹！所里的决定你还敢违抗？”一个干事厉声喝道。
“我没有违抗！但是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她指使的！”
赵涛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白舒意和刘斌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周围已经围上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对着赵涛指指点点。
“他这是干嘛？都承认了，现在又想反悔？”
“我看是怕了，被开除遣返，这辈子都完了。”
赵涛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他更加激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是陆瑜！是陆瑜让我这么做的！”
这个名字被他吼出来，像一颗炸弹投入人群，瞬间一片哗然。
赵涛不管不顾，双眼通红地扫视着围观的人，仿佛在寻找什么，他继续声嘶力竭地喊道：“她答应我，只要我帮她毁掉那些数据，再把事情都扛下来，她就想办法把我调到核心组！她说她看周存知不顺眼，想帮我出气！我信了她的鬼话！”
“可我没想到她会骗我！我前脚刚被抓，她后脚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去找她，她竟然不认账了！还威胁我，要是我敢把她供出来，她就让我彻底身败名裂！”
“凭什么！凭什么她舒舒服服地待在研究所，享受所有人的追捧，我就要被开除，背上这个黑锅，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不服！这个黑锅我**不背！是她陆瑜干的！你们要去查就去查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