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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你的余生,我接管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白舒意是在一阵陌生的温热中醒来的。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一条沉重的手臂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后背紧贴着一片滚烫的胸膛,属于江沂琛的、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正透过薄薄的睡衣,一声声地传进她的耳膜。
……有点不习惯。
但,并不讨厌。
她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种种片段。
白舒意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挪出去。
刚一动,腰间的手臂便猛地收紧,一个带着浓浓鼻音的、含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再睡会儿。”
白舒意身体一僵,不敢再动。
身后的人似乎还没睡醒,只是凭着本能将她往怀里又揉了揉,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心爱抱枕的大型犬。
白舒意:“……”
这个在外叱咤风云、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手掌,私底下却像只大型犬一样的,可爱。
她有些想笑,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呼吸渐渐变得清明,江沂琛彻底醒了。
他看见白舒意,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紧张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该说什么?
早上好?
还是……昨晚睡得好吗?
会不会太轻浮了?
就在江沂琛天人交战时,怀里的人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江首长,你再不松手,我就要申请强制执行了。”
江沂琛脑子一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臂。
白舒意立刻像条鱼一样滑了出去,坐起身,拉了拉有些凌乱的睡衣。
“我……我去给你做早饭。”江沂琛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地紧绷。
“你会吗?”白舒意回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江沂琛被她问住了。
煮个面条还行,做饭……他还真没试过。
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白舒意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睡衣的袖口。
“算了,还是我来吧。”她顿了顿,仰起脸,眼睛里是促狭笑意,“不过我只负责做饭,你负责洗碗。”
“我洗!”江沂琛立刻应声,像是怕她反悔,“以后家里的碗,都归我!”
他看着她眼里的星光,感觉自己那颗跳得过快的心,终于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
半小时后,餐桌上摆着简单的白粥、煎蛋和几样爽口小菜。
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江沂琛喝着粥,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对面的人身上瞟。
“好看吗?”白舒意忽然抬起头。
“……好看。”
“江沂琛,”白舒意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表里不一。”
“嗯?”
“昨晚不是还挺霸道的吗?”她学着他昨晚的语气,故意压低了声音,“‘这辈子,就只能是你’,‘想走,先问我同不同意’……怎么今天,只会脸红了?”
“我……”
江沂琛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谈恋爱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跟白舒意更像是一种强制爱。
他就是太喜欢白舒意了,所以才会被刺激到。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白舒意心情大好。
她发现,逗弄这个男人,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温馨。
江沂琛起身去接。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
“妈。”他沉声开口。
白舒意拿筷子的手一顿。
是他的母亲。
江沂琛没有开免提,但客厅很安静,她能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快。
“舒意那边,你也总不能这么一直拖着,我们也希望你能把人带回来,我们主要是觉得不好跟你苏阿姨交代,要不然你们俩在一起,我们又怎么会多管闲事?”
他们为江沂琛定下的半个娃娃亲,如今说反悔就反悔,往后这朋友也就别想要了。
江沂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亲自谈?
以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这绝不是什么温和的家庭会面,而是居高临下的审问和敲打。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餐桌旁的白舒意。她正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那通电话而受到影响。
可江沂琛的心,却猛地揪了一下。
他的女孩,刚刚才从一场巨大的阴谋和冤屈中走出来,他不允许任何人,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哪怕是他的母亲。
“她是我妻子,妈,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我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感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绝没有那些弄虚作假。”
“还有,”他顿了顿,“我希望您能记住,她是您唯一的儿媳妇。请您,尊重她。”
说完,他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沂琛走回餐桌,看着白舒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紧张。
“我妈她……”
“我听到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蛋放进他碗里。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是觉得你能配得上更好的。”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江沂琛立刻道,“你是我妻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白舒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维护,心里那片刚刚被电话搅乱的湖水,又重新归于平静。
她忽然笑了。
“江沂琛,我上次去你家就闹得不欢而散,这次去又会发生些什么,你能料到吗?”她问。
一来一回真的没有必要。
江沂琛一愣。
“不需要,我们两个人回家,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爱情就够了,我只是怕你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白舒意反问,“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该头疼的永远都不是我。”
她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抬起眼,眸光里闪动着一丝看好戏的促狭。
“她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如何学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