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零五章 自作孽
这怎么可能？
“放开我！”陆瑜疯狂挣扎，头发凌乱，状若癫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海归专家！你们凭什么抓我！”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她。
江沂琛将桌上那个小巧的短波电台，以及那叠伪造的转账记录和数据草稿，用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推到了陆瑜面前。
“你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不是我的！”她尖叫起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是她！是白舒意陷害我！这些东西都是她放的！”
“白舒意！你好恶毒的心！我们是姐妹啊！你为了往上爬，为了讨好这个男人，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害我！”
白舒意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眼，眼神漠然。
“抱歉，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是怎么陷害你的呢？难道还是我自己花钱买这些东西放在你床底下的吗？你一个人住，应该看清楚自己的情况才是。”
白舒意都觉得她很可笑。
调查组的人也来了，他们仔细的检查了这些证物。
“江沂琛！”她转而看向江沂琛，挤出两行眼泪，又开始她最擅长的表演，“你不能相信她！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得很！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在研究所比她受欢迎！她……”
“姓名。”江沂琛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哭诉。
“什么？”陆瑜一愣。
“你的上线，姓名。”江沂琛就这样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组织。”
“我没有……”
“下一次任务，目标是什么。”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辩解，不给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空间，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问题，一步步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调查组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然后立刻追问。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等我们调查清楚，那就没法那么简单。”
陆瑜彻底慌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冤枉的……你们你相信我……”
她还在做着徒劳的挣扎，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我辛辛苦苦留学多年，回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能为国家贡献价，我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江沂琛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不再看她，而是对身边的白舒意轻声道：“你来。”
白舒意点了点头。
她走到桌前，没有看满脸泪痕的陆瑜，而是拿起了那份伪造的核心数据草稿。
“我一直很好奇，”她开口，声音清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非得置我于死地，造出这么一份愚蠢的东西，以为就能陷害到我吗？现在所有的调查人员都在，你却还不说实话？真正违背良心的人到底是谁？我想，你其实比我更清楚。”
陆瑜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舒意。
白舒意用指尖点着纸上的数据，开始了她的审判。
“最可笑的是这里。”白舒意的手指停在一个数据上，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把它伪装成一个突破性的进展，一个足以让任何外行都为之疯狂的成果。但你忘了，任何一个真正懂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用它来陷害我？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炫耀你的无知，也不知道你最后是打算骗谁，但是挺可笑的。”
“不……不是的……”陆瑜的嘴唇开始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这份数据……这份数据明明是完美的……”
“完美？”白舒意轻笑一声，将那张纸扔回到她面前，“你连当一个合格的骗子都不配。你只是一个……可悲又可笑的，失败的科研人员。”
“啊——！”
陆瑜终于崩溃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带着手铐的双手疯狂地想要去抓挠白舒意，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
“我杀了你！白舒意！我杀了你！”
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回椅子上。
江沂琛自始至终冷眼旁观。
直到陆瑜力竭，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只剩下绝望的喘息时，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的上线，代号摆渡人，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白舒意的外公？”
陆瑜猛地抬起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到了极限。
他……他怎么会知道摆渡人？
这不可能！这是他们组织内部最核心的机密！
看着她惊骇欲绝的表情，江沂琛知道，他赌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陆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你以为你扳倒了白舒意，就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陆瑜，从你踏入研究所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是网里的鱼了。”
“你，包括你那个所谓的上线‘摆渡人’，都只是我们清理门户的诱饵。”
陆瑜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诱饵……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作聪明，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计划中的一环？
她不是猎人，她只是……诱饵？
“不……不……”她喃喃自语，精神彻底错乱，“不可能……他会来救我的……他答应过我的！他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她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白舒意，发出一阵癫狂的、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白舒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在陆瑜疯狂的笑声中，江沂琛对调查组的工作人员道：“这些证据你们拿回去慢慢解析，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白同志是清白的。”
陆瑜被拖了出去，那怨毒的诅咒和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别太担心了，之前的爆炸案就是跟他有关，但是暂且不宜多说，还是等慢慢调查才好。”
白舒意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那股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慌，渐渐被抚平。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这场闹剧，应该结束了。
“走吧，”江沂琛牵着她的手，朝门口走去，“妈身体好转之后，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别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