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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宏远何许人也?
他也给张明杰当过秘书。
一听马秘书这话,目光立即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对此,马秘书也不掩饰,略显无奈的冲郑宏远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
但马秘书已经很隐晦的将张明杰拒见意思传达到了。
“张明杰知道我要帮骆晓芸?”
周慧兰告诉张明杰的,还是……
“我之前电话中,急切的语气,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关键是,张明杰拒见郑宏远,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或心态。
总之,张明杰不想搭救骆晓芸这个情人。
“这人,真是无情啊。”郑宏远长叹一声,颓然起身离开。
既然张明杰已经下定决心,那郑宏远是根本不可能改变其想法的。
人家连见面的机会都没给。
任郑宏远编织了一肚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辞,也无处施展。
……
县委大院。
县长办公室的窗户后。
张明杰夹着半截香烟,神色漠然的注视着郑宏远落寞离开的背影。
“嗤!”
直到目送郑宏远消失。
张明杰也将手中烟头丢进了灭烟的水杯内。
他认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了。
周慧兰鞭长莫及,自己连见面都给拒绝了。
郑宏远一个区区代理乡长,难道还能再次裹挟几百号村民,跑去市里冲击市纪委不成?
可让张明杰万万没想到的是。
“县长,今年的河道污染……”
十分钟不到。
张明杰正在听取下属汇报公务,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瞄了一眼来电显示。
“等会儿!”
张明杰眉头一皱,冲办公桌前的回报下属吩咐着,起身来到窗户前,接通了电话。
“喂,张县长,您那个秘书郑宏远妻子被抓了,你知道吧?”
果不其然。
任飞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为骆晓芸之事而来。
张明杰蹙眉道:“你怎么关心起这事了?”
“我当然关心,他奶奶的,国矿集团太嚣张,这也太拿张县长您不当一回事了,这抓的是小郑乡长的爱人吗?”
哪怕隔着电话,张明杰都仿佛能看到任飞激愤的唾沫横飞模样。
“这是在打张县长你的脸啊!”
张明杰满面膈应道:“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张县长……”
“我这边正在开会!”
张明杰不悦挂断电话,回到办公桌后,吩咐道:“你继续!”
办公桌前的下属点了点头,捧着文件,继续汇报河道污染一事。
约莫五分钟后。
张明杰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仿佛心有所感。
张明杰眯起双眼,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呵,周家代表吴志豪。
张明杰眉宇间涌现出一抹厌烦之色。
毫不迟疑的点击了挂断。
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吴志豪。
至此,张明杰认为,郑宏远应该彻底死心了,也穷尽一切手段了。
可是……
“喂?”
“张县长忙吗?”
张明杰不咸不淡道:“待会还有个会,蒲总有事长话短说吧。”
闻言,电话对面的蒲兴鸿笑道:“是张县长前秘书郑乡长妻子的事……”
“嗯?”
张明杰浓密的眉头,情不自禁的抖动了两下。
“张县长难道还不知道此事?”蒲兴鸿倍感诧异道。
“知道,不过我很好奇,蒲总怎么会关心这事呢?”
“我当然关心了,眼下被抓的是郑乡长妻子,如果郑乡长不屈服,下一个被抓的恐怕就是他本人了。”蒲兴鸿有理有据,无比郑重道。
这话让张明杰倍感荒谬,好笑。
郑宏远是那么好抓的?
别人没抓过,你蒲兴鸿还没抓过?
吃了多大瘪,蒲兴鸿应该比其他人感触更深才对。
“所以,蒲总的意思是?”
“咱们应该尽快行动起来。”
“咱们?”
张明杰好奇道:“除了你和我,还有其他人吗?”
“目前为止,只有你和我,当然,郑乡长也说了,如果还不够,那就将任家和周家也拉进来。”
果然!
张明杰暗笑一声。
蒲兴鸿恐怕还不知道,同样的话,郑宏远对任飞和吴志豪也说过。
要不然两人怎么会对骆晓芸被抓,显露出同仇敌忾的姿态?
“要不这样,张县长,我现在市里打听一下市纪委这边情况,中午我去县里一趟,咱们面谈?”
张明杰心中略微舒服了一些。
郑宏远这小子没把自己行踪卖掉。
“下午吧,下午我要去市里开会,到时候抽空可以见一面。”
“也好,那我下午等张县长你电话。”
挂断电话。
张明杰将手机随意丢在办公桌上。
随即脸上便涌现出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的怪异表情。
有诧异,有感慨,也有令人心悸的阴鸠。
今天,郑宏远这一招曲线救国,可谓是让他又惊又喜。
喜的自然是郑宏远极尽所能,对手头资源和人心的利用。
下属能干。
对提拔他的领导而言,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可当对方将心眼和手腕,统统用到自己这个领导身上,这就让张明杰不舒服,甚至感觉到恼怒。
“他不怕激怒我?还是真的爱上了骆晓芸?”
张明杰感觉有些无法理解。
郑宏远做这一切,究竟是图什么?
按理来说,以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张明杰救骆晓芸意图更强烈一些才是。
纵然是周慧兰,也应该比郑宏远动力更足。
可偏偏郑宏远为了救人,居然不择手段,倾尽所有,孤注一掷。
不知情的人,恐怕还真要被他和骆晓芸之间的夫妻恩爱所感动。
可张明杰很清楚。
一个为了向上爬,甘愿戴绿帽子的男人。
会相信爱情?
郑宏远这种人,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会信爱情。
“来我办公室!”
张明杰思索良久后,最终还是抓起手机,亲自给郑宏远拨打了过去。
他要搞清楚,郑宏远究竟要做什么。
要不然,以郑宏远现在显露出的能耐,很容易坏了大事。
一个人有能力,是一柄双刃剑。
既能成事,同样也能坏事。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好,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看来,我还真是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