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收养了长平公主 第17章 绝路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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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浩没有说话。

颜浩体内的龙象内力在经脉中奔流,发出江河冲刷的声响。

一股一股的力量涌向左臂。

那个红点就在那里。

一股阴寒的气息从红点中渗出,不强大,却无比顽固。

颜浩的内力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开。

那片区域是一个独立的国度,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颜浩加大内力。

再次冲击。

那股力量依旧将内力排开。

颜浩能做的,只是用自己雄厚的内力在红点外围筑起一道堤防,将那股阴寒气息暂时围困。

压制。

无法根除。

“周郎中。”

颜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郎中跑了过来,脸上的喜悦还没散去,看到颜浩的脸色,他的心沉了下去。

“颜统领,您……”

颜浩伸出左臂。

周郎中凑近,仔细看那个红点。

他闻了闻,没有味道。

他想伸手去碰。

“别碰。”颜浩出声制止。

周郎中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选了一根最细的,小心翼翼刺向红点旁边的皮肤。

针尖刚一接触。

银色的针尖瞬间转为墨色。

那墨色顺着针身向上飞速蔓延,眨眼间,整根银针变得如同焦炭。

周郎中手一抖,银针掉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行医多年的手,再看看地上那根全黑的针,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毒。

“这……这是什么……”

周郎中的声音在发抖,他脑中的所有医书典籍都翻了一遍,找不到任何一种能对上。

颜浩替他回答。

“崔三说,叫‘无影毒’。”

“无影毒……”

周郎中念着这个名字,脸色苍白。

“闻所未闻……这不是草木金石之毒,这东西……更像是用邪法炼出来的蛊。”

周郎中看向颜浩,眼神里是无能为力的绝望。

“统领,这个毒……小老儿解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下毒之人手里的原版解药。”

这句话,让周围的欢呼声彻底消失。

赵铁柱和孙二狗脸上的笑容凝固。

赢了。

他们杀了一个武学宗师。

代价是他们的主心骨倒下了。

颜浩如果出事,他们这群人,到不了南京,甚至活不过明天。

气氛从狂喜掉到死寂。

“都怪我!”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朱媺娖冲到颜浩面前,她第一次对着颜浩喊叫。

“都怪我!你不是为了护着我,根本不会中这个计!你为什么要用身体去硬接他那一招!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是自责,是愤怒,还有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恐惧。

她不怕死。

她怕眼前这个人出事。

颜浩看着她。

这是朱媺娖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身后的公主,是一个会为颜浩愤怒,为颜浩流泪的女孩。

“这不是你的错。”颜浩的回答很简单。

“怎么不是我的错!”

朱媺娖的眼泪掉了下来。

“用我当诱饵,是你同意的!可你根本没想过你会怎么样!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复兴大明,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死。”

颜浩看着朱媺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的话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朱媺娖的哭声停了,她看着颜浩。

颜浩继续说:“崔三说,解药在山东总兵刘泽清那里。七天之内,拿到就行。”

颜浩的平静,让周围的人也冷静下来。

绝望的气氛里,有了一丝光。

是的,还有希望。

常友珊走过来,扶住朱媺娖的肩膀,轻声安慰。

赵铁柱握紧了手里的刀柄:“颜大哥,俺跟你去山东!管他什么龙潭虎穴,俺陪你闯!”

“对!我们都去!”孙二狗也大声说。

颜浩点头。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颜浩强行压制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阴寒,开始下命令。

“孙二狗,赵铁柱,去把崔三那些人留下的东西都收起来,马匹和钱财最重要。”

“常嫂子,准备好所有人的干粮和水,我们准备走。”

“李大叔。”颜浩最后看向李老栓。

“统领请吩咐。”

“你去探路,从这里去山东,最快的路。”

命令清晰,果断。

慌乱的队伍重新找到了方向,所有人立刻行动。

朱媺娖看着颜浩有条不紊地指挥,仿佛中毒的不是他。

她擦掉眼泪,走到颜浩身边,低声说。

“对不起,兄长,我刚才……”

“你没做错。”颜浩打断了她,“你只是在担心我。我知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很快,队伍整合完毕。

崔三和他的手下,是一群富有的匪徒。

他们留下了十几匹膘肥体壮的好马,还有几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里面装满了金银。

队伍的机动性和补给,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所有人都换上了马匹,等待着李老栓的消息。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夜色褪去,天边出现灰白。

就在众人开始焦躁的时候,李老栓的身影从林子外出现。

他跑得很快,脸上是疲惫和凝重。

“统领,问清楚了。”

李老栓跑到颜浩面前,喘着粗气。

“从这里去山东,有三条路。两条官道,一条水路。但是……”

李老栓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这三条路,现在全都被人封了。”

颜浩眉头动了一下:“官军?”

“不是。”李老栓摇头,“比官军更麻烦。是‘王阎王’的人。”

“王阎王?”颜浩对这个外号感到陌生。

李老栓解释:“是这附近最大的一股势力,一个贩私盐的头子。手下有几千人,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官府都管不了他。他控制了从这里通往山东的所有主要渡口和官道,任何人想过去,都得交一笔很高的过路费。”

“那就交钱。”颜浩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问题不在这里。”

李老栓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我打听到,这个王阎王,最近正在和山东总兵刘泽清抢地盘。为了一个盐场,双方已经打过好几次,死了很多人,是死仇。”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老栓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王阎王下了死命令,任何想从他地盘上过去,去山东刘泽清那边的人,全部按照奸细处置。”

孙二狗忍不住问:“怎么……怎么处置?”

李老栓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格杀勿论。”

李老栓抬起头,看着颜浩,声音压得很低。

“我亲眼看到,一伙商人想过去,被他的人拦住。只因为说漏了嘴,说是去山东投亲,就被当场吊死在了路边的树上。”

李老栓伸出一只手,他的手在发抖。

“他们的旗子上,画着一个黑色的骷髅。每个关卡前面,都立着一排木杆,上面……上面挂满了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