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收养了长平公主 第134章 金陵城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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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城西,格物院。

曾经充满着敲打声、争吵声和机器轰鸣声的院落,此刻却一片死寂。

所有的工匠和学徒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神色紧张地聚集在方以智的实验室外,踮着脚尖往里望。

颜浩和朱媺娖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让开!都让开!”

亲卫粗暴地推开人群,颜浩一步冲进了实验室。

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混合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方以智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

几名随军的郎中正围着他团团转,一个个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颜浩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名年长的郎中颤巍巍地回道:“回……回太傅,方祭酒他……他像是中了某种奇毒,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我等……我等无能为力啊!”

“废物!”颜浩怒喝一声。

方以智是新明科技的火车头,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蒸汽机、铁甲舰、新式火炮的研究都将停滞,这个损失,颜浩承受不起!

朱媺娖也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方以智,声音带上了哭腔:“方先生……方先生你醒醒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太傅,让老朽来试试。”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周郎中背着他那个破旧的药箱,缓步走了进来。

自从被颜浩用现代医学知识和药物“降维打击”后,这位郎中就成了格物院的常客,一半时间治病,一半时间向方以智和汤若望请教“格物之理”,医术愈发精湛,性情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周郎中,你可有办法?”颜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郎中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床边,先是俯身在方以智的口鼻间闻了闻,又拿起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水,凑到鼻尖,闭上眼睛,如同品鉴陈年佳酿一般,仔细地嗅着。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兴奋。

“原来是‘七步倒’。”

“什么七步倒?”颜浩急忙追问。

“一种南疆的奇毒,以七种毒草毒虫炮制而成,无色无味,入喉即化。中毒者初时毫无察觉,待毒气攻心,七步之内必定倒地毙命。”

周郎中眼中放光,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此毒配方早已失传,没想到今日能见到,妙啊,当真是妙啊!”

周围的人听得毛骨悚然。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赞叹毒药配得妙?

“别说废话了!能解吗?”颜浩吼道。

“能。”周郎中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此毒虽烈,却并非无解。它最厉害之处在于‘隐’,最怕的却是一种名为‘龙葵草’的植物汁液。两者相遇,便如冰雪遇骄阳。”

他打开药箱,从一堆瓶瓶罐罐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倒出几滴墨绿色的汁液,撬开方以智的嘴,灌了进去。

然后,他又取出几根银针,以一种极为刁钻古怪的手法,刺入方以智胸口的几个穴位。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说道:“半个时辰后,方祭酒便能醒来。”

众人将信将疑。

但半个时辰后,床上的方以智果然发出了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怎么了?”

“方先生!你醒了!”朱媺娖喜极而泣。

实验室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颜浩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周郎中,第一次觉得这个有些神经质的“毒物爱好者”,简直是捡到宝了。

“赵霆!”颜浩转身喝道。

“属下在!”

“封锁格物院!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彻查!凡是今日接触过方祭酒茶水饮食之人,全部给我控制起来!我要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

颜浩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场内部清洗,就此展开。

然而,赵霆的破晓营几乎把格物院翻了个底朝天,审问了所有人,却一无所获。

下毒之人手法极为高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眼看调查陷入了僵局,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远比看得见的千军万马更可怕。

议事厅内,李岩看着焦躁不安的颜浩,开口道:“太傅,强行搜查,恐怕只会引起人心惶惶。此事,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既然敌人是冲着方祭酒来的,那我们就从方祭酒身上做文章。”

李岩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第二天,一则消息从总兵府传出。

方以智虽然被周郎中救醒,但体内余毒未清,需要一味极其罕见的药材“雪顶寒蟾”作为药引,才能彻底根除。

总兵府已经贴出告示,悬赏千金,寻求此物。

消息一出,整个济南城都轰动了。

而在格物院的一间密室里,颜浩、李岩和“中毒未愈”的方以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周郎中摆弄着一堆瓶罐。

“周郎中,你这招‘引蛇出洞’,靠谱吗?”方以智摸着胡子,有些怀疑。

“嘿嘿,”周郎中发出一阵怪笑,“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雪顶寒蟾,那是我瞎编的。但是,那副解毒的方子里,我加了一味‘引魂香’。”

“这香气无毒,却会附着在下毒者的身上,三日不散。而且,它会与一种名为‘乌头草’的植物粉末产生反应,散发出一种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才能闻到的气味。”

“现在,告示已经发出,下毒之人必然会想方设法打探方祭酒的病情。只要他靠近我们布下的网,就插翅难飞!”

颜浩和李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

术业有专攻,古人诚不我欺。

一张由气味和猎犬组成的大网,悄然在济南城铺开。

第三天傍晚。

济南府,礼部衙门。

一名姓张的主事,正心神不宁地在房中踱步。

他便是洪承畴安插在新明内部的死间之一,代号“杜鹃”。

他出身江南世家,对颜浩的“官绅一体纳粮”政策恨之入骨,认为这是刨他们祖坟的恶政。

此次奉命毒杀方以智,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周郎中,坏了他的好事。

这两天,他一直坐立不安,想去打探方以智的死活,又怕暴露自己。

今天听说总兵府悬赏求药,他心中一动。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可以借着“献药”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去总兵府一探虚实。

就算没有雪顶寒蟾,献上一些名贵药材,也能表达一下“忠心”。

打定主意,他立刻备了一份厚礼,朝着总兵府而去。

当他走到总兵府附近的一条巷子时,突然,从两旁的阴影里窜出数条壮硕的猎犬,将他团团围住,狂吠不止。

紧接着,赵霆带着一队锦衣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堵住了巷子的出口。

“张主事,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赵霆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张主事脸色煞白,他看着那些冲他狂吠的猎犬,腿肚子都在打颤。

“我……我听闻方祭酒身体有恙,特来献药,为太傅分忧。”

“是吗?”赵霆冷笑一声,“恐怕不是为太傅分忧,是想看看自己的‘杰作’,效果如何吧?”

“拿下!”

随着赵霆一声令下,几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张主事死死按在地上。

从他的袖中,搜出了一包细小的粉末。

周郎中上前,将粉末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是乌头草的粉末,想必是用来确认‘引魂香’的,错不了。”

人赃并获。

张主事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然而,就在赵霆准备将他押回诏狱审讯时,异变突生!

张主事的嘴角,突然流出一丝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他竟然在被捕的瞬间,就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线索,就这么断了。

颜浩得到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敌人比他想象的更狡猾,更狠毒。

但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急匆匆地跑来报告。

“太傅!我们搜查张主事的府邸时,在床下暗格中,发现了一封密信!”

颜浩接过密信,迅速展开。

信上的内容,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信是洪承畴写给张主事的,除了催促他尽快动手外,末尾还提了一句。

“镇江刘良佐部,已约定于十五月圆之夜,献城归降。届时,天兵将水陆并进,直取金陵!”

颜浩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晚,正是八月十四。

“不好!”他猛地站起,“李岩!高杰!王龙!速来议事!”

“传令兵!八百里加急!发往登州郑芝豹水师!”

“告诉他,钱忠的情报来了!江南,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