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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这南城，我说了算
长街死寂。
冲天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余烬在夜风中发出不甘的“噼啪”声。
数百名白鼠帮帮众跪在尸山血海之中，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秦风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之上，玄色的飞鱼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黏稠而沉重。
他手中的半截断刀，还在滴着血。
“大人！”
陈鸣带着那支同样浑身浴血的队伍，从白鼠轩内快步走出。
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个独立于尸山之上的身影，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一人，一夜，镇压一城之乱。
这是何等的神威！
“清点伤亡。”
秦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鸣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回大人！我部八十一人，出战八十一人，归队八十一人！”
“无一阵亡！仅十三人轻伤！”
秦风点了点头，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他看向那些跪伏于地的帮众，眼神冰冷。
“陈鸣。”
“属下在！”
“所有堂主、香主级别头目，就地格杀。”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降卒的耳中，瞬间引爆了一片绝望的哭嚎。
“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们再也不敢了！”
秦-风充耳不闻，继续下令。
“其余帮众，全部收缴兵刃，押回百户所，审问登记。”
“明日一早，全部送去西山矿场，终生为奴。”
“谁敢反抗，或是有所隐瞒。”
秦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诛三族。”
冰冷的三个字，彻底击溃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再无人敢哭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磕头如捣蒜的声音。
陈鸣看着秦风这雷霆般的处置手段，心中敬畏更甚，立刻抱拳。
“属下遵命！”
他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开始执行命令。
很快，惨叫声与求饶声再次响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秦风从尸山上走下，将那半截断刀随手扔掉。
他走到一处还算干净的石阶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伤药，面无表情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飞鱼服下的内甲早已变形，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着，看起来极为骇人。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动作沉稳，一丝不苟。
【姓名：秦风】
【身份：大梁王朝·锦衣卫副千户（正五品）】
【修为：三品武者】
【功法：混元功（第七层）】
【武技：破风刀法（大成），开山刀法（大成），大雁术（大成），惊鸿刀法（小成）】
【经验值：275/5000】
还差四千多点经验，才能踏入二品。
秦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今夜杀了这么多人，经验值却涨得不多。
看来，杀这些乌合之众，已经没什么收益了。
想要快速变强，必须杀更强的人。
比如，高君。
比如，罗伟。
……
南城，一处隐蔽的宅院内。
“砰！”
名贵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高君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无边的怨毒。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一把抓住身旁幕僚的衣领，状若癫狂。
“你看到了吗？上千人！上千人围攻他一个！竟然被他杀穿了！”
“王强死了，白鼠帮完了！我的人，也全都折在了那里！”
那幕僚被吓得脸色煞白，颤声道。
“大人息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烧？我拿什么烧！”
高君一把将他推开，如同困兽般在房中来回踱步。
“古东那莽夫随时可能回来，秦风那条疯狗又在城里虎视眈眈！”
“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高君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绝望。
他知道，经此一役，他在临江府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
等待他的，将是古东和秦风无休无止的清算。
“不，还没完！”
高君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他冲到书案前，提笔，用一种颤抖却又充满恨意的笔迹，写下了一封密信。
“罗伟大人在京城经营多年，能量通天，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他！秦风一日不死，临江府一日不宁！”
他将信纸塞入一个特制的蜡丸，交给身旁最后一名心腹。
“用最快的渠道，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告诉罗大人，我们，需要一把来自京城的刀！”
“一把，足以一击致命的刀！”
……
天，亮了。
一夜的血腥与混乱，终于随着第一缕阳光的出现，缓缓褪去。
南城百户所内，秦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副千户官服，正端坐在主位上，翻看着连夜审讯出来的口供。
口供的内容，与王麻子所说大同小异。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高君。
而高君的背后，是远在京城的罗伟。
“大人。”
陈鸣从门外走了进来，神色恭敬。
“昨夜一战，共斩杀乱匪一千三百余人，俘获两千余人，其余皆作鸟兽散。”
“南城所有帮派，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现在整个南城，除了我们，再没有任何成建制的江湖势力。”
秦风放下口供，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
“所有战死兄弟，抚恤金，发三倍。所有受伤的，医药费全包，再额外赏银百两。”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我秦风的人，命，比钱金贵。”
陈鸣心中一热，重重点头。
“是！”
“另外，”秦风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临江府舆图前，目光落在了西城的位置。
“让兄弟们轮班休息，养精蓄锐。”
“但眼睛，都给我盯死了西城百-户所。”
“高君那条狗，蹦跶不了几天了。”
陈鸣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大人，您的意思是……”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在舆图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一个将整个西城百户所，都圈禁在内的，死亡之圈。
接下来的三日，整个临江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秦风没有再主动出击，而是以雷霆手段，开始整顿南城的秩序。
所有被帮派侵占的商铺、田产，全部归还。
所有被抢掠的财物，尽数追回。
所有参与作乱的帮众，无论首恶还是胁从，一个不留，全部被送往了西山矿场。
一时间，南城百姓，竟出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奇景。
秦风“秦青天”的名号，开始在坊间悄然流传。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暴。
第四日，清晨。
临江府，城门紧闭。
一队身着明黄甲胄，气息彪悍的禁军，护送着一架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城门之外。
城楼之上，负责守城的校尉，看着那马车上悬挂的，代表着“东厂”的黑底金龙旗，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东厂！
权倾朝野，监察天下的东厂！
他们怎么会来临江府？！
“开门！”
一名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的太监，手持一卷明黄的圣旨，对着城楼之上厉声喝道。
“东厂奉旨办案，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迎接！”
城门官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亲自打开了那沉重的城门。
马车长驱直入，身后跟着数百名杀气腾腾的东厂番子。
他们没有去千户所，也没有去府衙。
而是径直，朝着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南城百户所。
秦风正在后院演武场，熟悉着暴涨后的力量。
他没有用刀，只是赤手空拳。
一拳挥出，空气中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一脚踏地，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三品之境，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
就在这时，陈鸣神色慌张地从前院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东……东厂的人来了！”
秦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眼神平静。
“来了多少人？”
“不……不知道，看阵仗，至少有几百人！为首的是个太监，拿着圣旨，已经把我们百户所给围了！”
陈鸣急得满头大汗。
“大人，东厂的人向来不问缘由，只认圣命，他们……”
“慌什么。”
秦风打断了他的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是客，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他抬步，向着前厅走去。
“走，我们去会会这位，来自京城的贵人。”
前厅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身穿暗红色蟒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太监，正端坐在主位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值房。
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深沉如海，如同雕塑般的黑衣番子。
秦风一踏入前厅，那中年太监的目光，便如毒蛇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就是秦风？”
那太监的声音不阴不阳，尖细刺耳。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杂家，东缉事厂理刑千户，孙邈。”
那太监缓缓站起身，手中那卷明黄的圣旨，轻轻敲击着掌心。
“奉陛下旨意，特来彻查临江府匪患作乱，以及……西域商人巴图，失踪一案。”
他的目光在秦风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带丝毫笑意的弧度。
“秦副千户，咱家一路从京城而来，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传闻。”
“有人说你是少年英雄，为民除害。”
“也有人说你，勾结匪类，杀官冒功，意图不轨。”
孙邈向前一步，凑到秦风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鬼魅私语。
“咱家，很好奇。”
“你究竟是英雄，还是乱贼？”
“所以，咱家想请秦副千户，跟我们走一趟。”
他的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陛下，他有很多问题，想亲自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