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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奉旨杀人，谁敢拦我？
“出发！”
一声令下，数十名校尉齐声应喝，杀气冲霄。
“是！”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
“轰！”
百户所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比夜色更深沉的身影，带着近百名锦衣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正是北镇抚司总旗，雷罡！
他身后跟着的，全是他西院的心腹，一个个气息彪悍，眼神不善，瞬间便与秦风的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院内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秦风！”
雷罡的声音如同炸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好大的胆子！”
“谁给你的权力，私自调动人马，要去围剿天水帮？”
他一步步逼近，六品武者的气场毫无保留地压向秦风，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总旗？还有没有北镇抚司的规矩！”
秦风的人脸色|微变，在这股威压下，不少人甚至握紧了刀柄。
秦风却恍若未闻，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看着雷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雷总旗，官威不小啊。”
“我奉命查案，缉拿匪首，莫非也需要向你请示？”
“奉命？”雷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奉谁的命？你的命吗？”
“指挥使大人有令，还是我这个总旗有令？”
雷罡的眼神变得无比森寒，他一挥手，他身后的近百名校尉齐齐拔刀，刀锋直指秦风和他手下的数十人。
“我再说一遍，立刻解散人马，滚回你的值房闭门思过！”
“否则，休怪我以‘违抗上令’之罪，将你就地正法！”
陈鸣的脸已经吓得惨白，他死死地拉住秦风的衣袖，拼命摇头。
实力，人数，官阶，他们全都不占优。
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秦风却笑了。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不是那份伪造的供词，而是另一份盖着北镇抚司西院大印的令文。
他将令文展开，举到雷罡面前。
“雷总旗，你看清楚。”
“这是古东古百户的手令。”
雷罡的瞳孔骤然一缩。
古东？！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令文，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兹有南城百户秦风，奉命彻查羊皮巷一案，期间可调动司内一切人手，便宜行事，任何人不得阻挠！
落款处，是古东的亲笔签名和西院百户的官印！
这道手令，等同于指挥使亲临！
“古东……他竟然敢插手我的事！”雷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雷总旗，现在看清楚了吗？”
秦风收回手令，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刀锋般锐利。
“此案，由我全权负责！”
“你，或者你的狗，谁敢再上前一步。”
“按同党论处！”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秦风说得杀气腾腾，他身后那数十名东院精锐，也齐刷刷地拔出了绣春刀，与雷罡的人马针锋相对。
雷罡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秦风，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手令，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他终究不敢动手。
违抗古东这道手令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好！好得很！”
雷罡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秦风，你给老子等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猛地一挥手。
“我们走！”
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愤怒，雷罡领着他的人，灰溜溜地退出了百户所。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就此消弭。
院子里，秦风的人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陈鸣更是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看着秦风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秦哥威武！”
秦风没有理会众人的吹捧，他翻身上马，再次下令。
“出发！”
……
夜色下，数十骑快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天水帮总舵。
马背上，陈鸣策马追上秦风，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秦哥，我们现在是把雷总旗彻底得罪死了。”
“而且，就算我们有古大人的手令，这样直接去抓人，恐怕也只能抓到些小鱼小虾，动不了翻江龙的根本啊。”
秦风目视前方，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几条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掀了这片池塘！”
……
与此同时，雷罡的府邸。
“砰！砰！砰！”
书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个粉碎。
雷罡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秦风！古东！”
“你们两个**！竟然敢联起手来算计我！”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书架，无数珍贵的书籍散落一地。
“大人息怒！”
一个身穿青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对着雷罡微微躬身。
他是雷罡的首席幕僚，钱先生。
“息怒？我怎么息怒！”雷罡指着自己的鼻子，怒吼道，“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雷罡被一个新来的小子踩在了脸上！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脸面是小，里子是大。”钱先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稳。
“秦风想当刀，古东想借刀，我们就让他们去。”
“大人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动怒？”
雷罡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将死之人？”
“不错。”钱先生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天水帮的翻江龙，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能在南城盘踞这么多年，手上没几张底牌，您信吗？”
“秦风以为有古东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但他不知道，这把刀，太快了，是会断的。”
钱先生凑到雷罡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我们不仅不该拦着他，反而应该帮他一把。”
“帮他？”雷罡更糊涂了。
“对，帮他。”钱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帮他把天水帮的罪证，查得更清楚一些。”
“帮他把翻江龙，逼到绝路上。”
“您想，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会做出什么事来？”
雷罡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借翻江龙的刀，杀了秦风？”
“正是。”钱先生点了点头。
“秦风一死，古东就断了一臂。而我们，则可以顺理成章地以‘为同僚报仇’的名义，带人踏平天水帮。”
“届时，平定匪患，稳定南城的大功，不还是落在您的头上吗？”
“至于那个已经死了的秦风……谁又会记得一个死人呢？”
“哈哈哈！好！好计！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雷罡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和快意。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惨死的模样。
“秦风啊秦风，你以为你赢了？”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传我命令！”
雷罡对着门外喝道。
“将我们之前掌握的所有关于天水帮的暗桩和罪证，匿名送一份，到秦风的百户所！”
“我要让他这把刀，变得再快一点，再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