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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南城千户所演武场
南城千户所，演武场。
往日里肃杀空旷的场地，此刻却人声鼎沸，竟比城中最热闹的瓦市还要喧嚣几分。
自秦风入主，血洗长街，临江府锦衣卫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纠察队全军覆没，总千户所亲卫死伤殆尽，整个锦衣卫系统几乎陷入瘫痪。
缺人，极度缺人。
一张由新任“总千户”秦风亲自签发的招募令，贴满了临江府的大街小巷。
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凡后天七品以上武者，一经录用，待遇从优。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临江府，乃至周边郡县的江湖，都为之沸腾。
演武场上，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有背着门板巨剑，满脸横肉的壮汉；有手持三尺青锋，白衣飘飘的游侠；更有那藏头露尾，以黑纱蒙面，气息阴冷的独行客。
他们三五成群，彼此打量，眼中都带着江湖人特有的警惕与傲慢。
“锦衣卫的鹰犬，也值得我等投效？笑话！”
一名使着双钩的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脸上写满了不屑。
“若不是听闻这南城千户所给的月钱，足有寻常镖局的三倍，爷爷我才懒得来这鬼地方。”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的刀客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钱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这临江府，谁不知道是那位秦爷说了算？”
“六大世家一夜之间折了七位先天，连总千户万强都被他宰了。这等人物，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咱们来投奔，说得好听是为国效力，说得难听点，就是找个大码头，求个安稳。跟着这等杀神，总好过在外头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江湖人嘴上鄙夷朝廷鹰犬，但锦衣卫所代表的权势、功名、还有那稳定的俸禄，对他们这些朝不保夕的亡命徒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如今的临江府锦衣卫，主事的是秦风。
一个用尸山血海，证明了自己才是临江府最粗那条大腿的男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道玄色的身影，在一众南城锦衣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来人，正是秦风。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悬“惊鸿”宝刀，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如渊。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走着，身上却没有半分杀气外露。
可他所过之处，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议论，都在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前一刻还桀骜不驯的江湖高手，在接触到他那淡漠目光的瞬间，竟一个个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仿佛被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盯上，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浑身僵硬。
这就是秦风。
一个用一夜的杀戮，将自己的名字，刻进了临江府所有人骨子里的男人。
“主公。”
荣亦初快步跟上，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招募令发出不过一日，前来应募的武者，已超过五百人。”
“其中，后天七品武者三百余，八品近百，九品高手亦有二十余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招募到了三位，一品境的先天宗师！”
秦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顺着荣亦初的目光望去。
只见演武场的一角，三名气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武者，正负手而立。
一个，是身形枯槁，手持一根哭丧棒的阴鸷老者。
一个，是袒胸露腹，腰间挂着个巨大酒葫芦的胖大和尚。
还有一个，则是个年约三十，风韵犹存，怀抱琵琶的貌美道姑。
这三人，正是那三位新投效的先天宗师。
他们虽然也感受到了秦风的威压，但与其他人的畏惧不同，他们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与好奇。
秦风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背景查清了吗？”
“查清了。”荣亦初答道，“那老者人称‘鬼见愁’，是流窜于云州与临江边界的悍匪，手上至少有上百条人命，被通缉多年。”
“那和尚法号‘酒肉’，曾是云州金山寺的护法，后因破了**，被逐出山门，成了个花和尚。”
“至于那道姑，道号‘玄音’，乃是覆灭多年的玄音观观主。据说玄音观曾因一本功法，得罪了云州的一个大派，满门被屠，只她一人侥幸逃脱。”
“都不是什么善茬。”
秦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用熟不用生，先都编入特勤营，让马龙看着。告诉他，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谁要是不守规矩，让他直接提头来见。”
“是！”荣亦初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让你整理的东西，弄好了吗？”秦风又问。
“回主公，都已办妥。”荣亦初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此次查抄荣家、万强府邸以及六大世家，共缴获武功秘籍一千三百余册。其中黄阶功法九百七十二本，玄阶功法三百六十一本。”
“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将所有玄阶功法筛选整理，分门别类，全部放在了您的案房。”
秦风点了点头，接过册子，转身向后堂走去。
“这里交给你了。”
“是，主公。”
……
千户所，案房。
秦风随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走到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书案前，目光落在了那堆积如山，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秘籍之上。
三百六十一本玄阶武学。
这，就是他血洗临江府，最大的收获。
也是他接下来，安身立命的本钱。
秦风随手拿起一本，封面用篆体写着《披风刀法》四个大字。
他翻开看了几页，便随手扔在了一旁。
玄阶下品，刀招有余，刀意不足，破绽太多。
他又拿起一本《混元功》。
玄阶中品内功，中正平和，胜在稳妥，但进境太慢，与他的烈阳神功路数完全冲突。
扔掉。
《铁线拳》、《分水剑》、《七伤指》……
一本本在江湖上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玄阶秘籍，此刻却像不值钱的大路货，被秦风随意地翻看，然后，又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一旁。
他的眼光，早已被系统养得无比刁钻。
寻常的玄阶武学，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需要的，不是多，而是精。
是能够与他自身武学体系完美互补，将他的战力，最大化提升的顶级绝学。
时间，在一页页书卷的翻动中，悄然流逝。
当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时，秦风终于从那三百多本秘籍中，挑选出了他想要的四本书。
第一本，是一门轻功。
《踏云步》。
玄阶下品。
名字听着普通，却是从六大世家之一的李家|宝库中找到的压箱底绝学。
这门轻功，讲究“步步生莲，踏云而行”，练至大成，身形飘忽不定，宛如鬼魅，尤其擅长在方寸之间腾转挪移。
秦风如今虽有烈阳神功护体，但身法始终是他的短板。
这门《踏云步》，正好可以弥补他这方面的不足。
第二本，是一门硬气功。
《天罡金身》。
玄阶下品。
这门功法，是从万强的密室中搜出。
它不修内力，专练肉身，通过秘法捶打，药浴浸泡，将周身筋骨皮膜练得如钢似铁，刀枪不入。
秦风的烈阳神功虽也自带护体罡气，但终究要消耗真气。
若是再练成这门《天罡金身》，内外兼修，他的防御，将达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到时候，他站在那里让同阶高手砍，恐怕都破不了防。
第三本，是一门掌法，《摧心掌》。
第四本，是一门腿功，《无影腿》。
这两门，也都是玄阶下品中的佼佼者，一门阴狠毒辣，专攻内腑；一门快若奔雷，角度刁钻。
拳、掌、腿、身法、硬功。
秦风要将自己，武装到牙齿，不留任何短板。
“系统。”
秦风将四本秘籍在身前一字排开，心神沉入脑海。
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面板，悄然浮现。
【宿主：秦风】
【境界：先天三重（真气化形）】
【经验值：275/200000】
【功法：《烈阳神功》（第三层）】
【武技：】
【《天问三刀》（大成）】
【《影箭术》（大成）】
【《狂狮拳》（大成）】
看着那少得可怜的经验值，秦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血洗长街，屠戮上千人，其中不乏八品、九品的高手，甚至还有数位先天宗师。
如此辉煌的战绩，竟只让他从先天二重，堪堪升到三重。
经验条，更是只涨了一小截。
这先天之境的提升，果然是越往后，越难。
“系统，学习《踏云步》、《天罡金身》、《摧心掌》、《无影腿》。”
【叮！检测到四本玄阶下品武学，学习需消耗经验值各1000点，是否确认？】
“确认。”
【叮！消耗经验值4000点，学习成功！】
【经验值：-3725/200000】
经验值，瞬间变成了负数。
秦风却毫不在意。
他看着武技栏下多出来的四个“入门”技能，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
“系统，将《踏云步》提升至大成境！”
【叮！玄阶下品武学《踏云步》，从入门提升至小成，需经验值5000点。从小成提升至大成，需经验值20000点。共计25000点。】
【检测到宿主经验值不足，无法提升。】
果然。
秦风心中早有预料。
他看着那鲜红的负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先欠着。”
他将四本秘籍，收入怀中，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荣亦初早已等候多时。
“主公。”
“人都招满了？”
“回主公，已经招募了八百余人，还在陆续增加。不过，大多是些后天七八品的武者，真正能堪大用的高手，并不多。”荣亦初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无妨。”秦风摆了摆手，“兵在精，不在多。”
“传我命令，今夜子时，所有新招募的人员，演武场集合。”
“我要亲自，考校一下他们的成色。”
荣亦初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位主公，又要开始“练兵”了。
而他的练兵方式，向来只有一个字。
杀。
……
子时，月黑风高。
南城千户所，演武场，灯火通明。
近千名新招募的江湖武者，按照各自的修为，被分成了数个方阵，神情各异地站在场中。
他们的面前，摆着一排排的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秦风负手而立，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桀骜，或忐忑，或茫然的脸。
“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欢迎加入锦衣卫。”
“既然进了我南城千户所的门，就是我秦风的兵。”
“我的兵，不养废物。”
秦风的声音，陡然转冷。
“看到你们面前的兵器了吗？”
“现在，拿起你们最称手的家伙。”
他的目光，如同巡视羊圈的饿狼，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血腥与残忍。
“你们这里，有九百八十七人。”
“我只要，三百个。”
“活到最后的，就是我秦风的兄弟。”
“至于剩下的……”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当是，给你们的投名状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之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想过秦风的练兵会很残酷，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残酷到如此地步！
近千人，只留三百？
这不是练兵！
这是养蛊！
“秦……秦大人！您这是何意！”
人群中，那名新投效的先天宗师，“鬼见愁”，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仗着自己一品境的修为，壮着胆子质问道。
“我等是来投效朝廷，不是来当您自相残杀的角斗士的！”
“没错！我们不服！”
“这算什么规矩！”
一时间，群情激愤。
不少自视甚高的江湖高手，纷纷出言附和。
秦风看着他们，笑了。
“规矩？”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惊鸿”宝刀。
“在这临江府，我秦风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
他动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那名先天宗师“鬼见愁”的面前。
太快了！
“鬼见愁”瞳孔骤缩，他想也不想，将手中的哭丧棒横于胸前，同时将护体罡气催动到极致！
然而，没有用。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
一道暗红色的刀光，一闪而逝。
“鬼见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膛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血线。
他手中的哭丧棒，连同他的护体罡气，都被那霸道绝伦的一刀，从中斩断。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持刀而立，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想不明白。
同为先天，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噗通。”
“鬼见愁”的身体，沿着那道血线，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与内脏，流了一地。
【叮！宿主斩杀一品先天，获得经验值 10000！】
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秦风身上的气势，又强盛了一分。
他甩掉刀身上的血珠，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早已吓傻了的江湖武者。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规矩，有意见？”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一声声粗重的，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秦风缓缓举起长刀，刀锋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开始。”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后宣判。
短暂的死寂之后。
“杀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压抑到极点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最疯狂的杀意。
离自己最近的人，就是最大的敌人！
“锵！锵！锵！”
长刀出鞘，利刃相向。
一场血腥到极致的，自相残杀，就此展开。
秦风站在高台之上，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片瞬间化为人间炼狱的修罗场。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乱世，当用重典。
他要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要的，是一支能为他征战四方，踏平一切的，虎狼之师！
……
半个时辰后。
演武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近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
活下来的人，个个浑身浴血，眼神麻木，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那些不久前还称兄道弟，此刻却早已冰冷的尸体，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那个男人的敬畏。
【叮！宿主麾下完成一场杀戮，根据杀戮规模与质量，宿主获得经验值 20000！】
秦风看着自己那由负转正，并且暴涨了一大截的经验条，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经验值：21275/200000】
“系统，将《踏云步》提升至大成！”
【叮！消耗经验值25000点，《踏云步》已提升至大成境！】
【经验值：-3725/200000】
轰！
一股玄奥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脑海。
关于风的律动，关于云的轨迹，关于身法的至理，如醍醐灌顶，瞬间涌上心头。
秦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挣脱大地的束缚，御风而行。
“系统，继续！”
秦风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将《天罡金身》、《摧心掌》、《无影腿》，全部提升至大成！”
【叮！共需消耗经验值75000点，是否确认？】
“确认！”
【叮！消耗经验值75000点，三门武学已全部提升至大成境！】
【经验值：-78725/200000】
轰！轰！轰！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接连不断地冲入他的识海。
那一瞬间，秦风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要被这海量的信息，撑得彻底炸开。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游走，肌肉、骨骼、经脉，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一股金色的，宛如实质的光泽，从他皮肤表面一闪而逝。
他的手掌，变得晶莹如玉，隐隐有黑气流转。
他的双腿，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三股信息洪流，终于被他彻底消化吸收之后。
秦风缓缓睁开眼。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却又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
他心念一动，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秦风】
【境界：先天三重（真气化形）】
【经验值：-78725/200000】
【功法：《烈阳神功》（第三层）】
【武技：】
【《天问三刀》（大成）】
【《影箭术》（大成）】
【《狂狮拳》（大成）】
【《踏云步》（大成）】
【《天罡金身》（大成）】
【《摧心掌》（大成）】
【《无影腿》（大成）】
七门大成境的绝学！
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浩瀚的力量，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本钱。
不过，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了功法那一栏。
《烈阳神功》，依旧是第三层。
这才是他所有力量的根基。
“烈阳功下册……”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与六大世家的交易，便是以一个锦衣卫千户的空缺，换取他们手中的《烈阳神功》下册。
如今，他不仅坐上了总千户的位子，更是将六大世家彻底踩在了脚下。
想必，他们应该很乐意，将那本功法，“献”给自己。
“府衙那边，已经和云州通过气了。”
“御史团，也该到了。”
秦风的目光，望向云州的方向，那眼神，亮得骇人。
他很期待，那群高高在上的御史大人们，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是那本梦寐以求的功法，还是更高等级的武学，亦或是……一场足以将整个临江府都掀翻的，滔天风暴。
无论是什么。
他都接着。
秦风握紧了双拳，感受着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要将自己，武装到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