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爬床留后,改嫁绝嗣摄政王好孕连连 第69章 沈娆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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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深重,寒雾裹着冷意钻透永宁侯府的窗棂。

沈娆躺在拔步床上,刚阖眼不过半刻钟,紧绷的神经还未彻底松弛,隔壁院子骤然炸起一阵刺耳的打砸声。

瓷碗碎裂、木凳翻倒的脆响混着男人粗哑的喝骂,刺破了侯府死寂的夜,也猛地揪断了沈娆浅眠的思绪。

她骤然睁眼,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剩冷冽的清明。

膝头的钝痛还隐隐作祟,白日灵堂发生的事,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更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喜儿?”

沈娆轻唤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守在外间的喜儿立刻掀帘进来,眼底满是慌乱:“姑娘,您醒了?隔壁……隔壁是大姑娘的院子,好像出了事。”

沈娆目光一敛。

“陈忪。”

她唤了一声。

不过片刻,身着玄色短打的陈忪轻步入内,单膝跪地。

“姑娘。”

“隔壁是大姑娘顾明棠的院子,方才传来打砸声,你去悄悄查探,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把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回禀我。”

沈娆声音清淡,目光却落在窗纸上晃动的树影里,冷意渐生。

“是。”

陈忪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快得如同鬼魅。

沈娆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寒风卷着夜气扑在脸上,让她越发清醒。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陈忪去而复返。

“夫人,查清楚了,是大姑爷罗彰喝得酩酊大醉,闯回了大姑娘的院子,要对大姑娘行夫妻之事,大姑娘以侯爷新丧,头七未过,孝期不宜行房为由拒绝,罗彰当即就翻了脸。”

沈娆眉峰微蹙:“他说了什么?”

“罗彰骂大姑娘矫情,说她嫁入罗家多年,只生了两个女儿,生不出儿子,越说越气,动手打了大姑娘,扇巴掌、踹肚子,下手极狠。”

陈忪顿了顿,语气更沉:“大姑娘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嘴角流血,头发散乱,却死死咬着牙,一声都不敢哭,似乎是怕娘家知道她在罗家受的委屈,丢了顾家的脸。”

沈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缓缓收紧。

懦弱,可也可怜。

顾明棠的隐忍,在这吃人的侯府,在刻薄的夫家,从来都换不来半分善待。

而这,恰恰是她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吕氏、顾胥一心要吞她的家产,甚至要取她的性命,她若想彻底脱离这泥沼,和离是唯一的路。

沈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顾家母子兄妹要她死,她也不必再留半分情面。

“陈忪,你且记住,今夜之事,不可对外泄露半个字,盯紧大姑娘院子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属下遵命。”

陈忪退下后,喜儿看着沈娆冰冷的侧脸,小心翼翼开口:“姑娘,您是想帮大姑娘吗?可大姑娘性子太软,未必敢出头啊。”

沈娆转身,看向喜儿,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我不是帮她,是帮我自己。”

“顾胥想要我的命,吞我的家产,这侯府我一刻都待不下去,和离是唯一的出路,顾明棠的委屈,就是我手里最利的刀,只要用得好,就能劈开这侯府的铜墙铁壁,让顾胥不得不放我走。”

喜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却也明白,自家姑娘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一夜,沈娆再无睡意,坐在灯下,细细盘算着明日的计划。

天刚蒙蒙亮,侯府还笼罩在孝服的素白之中,沈娆便唤来喜儿,附耳低语几句。

喜儿领命,悄悄揣了碎银,绕到侯府下人们常走动的角门,寻了个平日里给顾明箢送吃食的小丫鬟,将银子塞了过去。

那小丫鬟见了银子,眼睛立刻亮了,忙不迭点头:“姐姐放心,奴婢一定把信送到,绝不让任何人发现。”

喜儿将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交给她,反复叮嘱:“只许交给关禁闭的三姑娘,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你在侯府的活路,也就断了。”

“是是是,奴婢明白!”

小丫鬟攥着信,借着送早膳的由头,溜进了顾明箢被禁足的汀兰院。

汀兰院门窗紧闭,守卫守在门外,气氛压抑,顾明箢被禁足多日,早已憋得疯魔,整日摔砸东西,咒骂沈娆,眼底满是怨毒。

见小丫鬟进来,她立刻厉声呵斥:“滚进来!是不是沈娆那个贱人让你来羞辱我的?”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连忙将信递上:“三姑娘,不是的,这是外面送来的信,说是给您的,关乎冯二爷的大事。”

“冯沛?”

顾明箢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瞪圆,一把夺过信,撕开火漆,匆匆浏览起来。

信上字迹清秀,却字字戳心——

“冯二爷已与京中永宁伯府嫡女定下婚约,婚期就在顾侯爷丧宴结束后的第三日,侯府上下皆知,唯独瞒了禁足的三姑娘,三姑娘若想挽回,唯有趁丧宴之日,向冯二爷赔罪求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落款,可字里行间的笃定,让顾明箢瞬间信了十成十。

她本就对冯沛心存执念,那日灵堂,冯沛护着沈娆,冷眼看她落难,她又怕又恨,却依旧放不下心底的妄想。

如今听闻冯沛要订婚,还是和伯府嫡女,嫉妒与愤怒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好一个沈娆!好一个顾家!竟然全都瞒着我!”

顾明箢将信狠狠揉碎,砸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冯沛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她转头,死死盯着身边的大丫鬟:“快!去给大哥传话!让他务必在丧宴上,把冯沛请来!就说我已知错,要亲自给冯二爷赔罪求饶!”

大丫鬟吓得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顾胥耳中。

顾胥刚从城外查看墓地回来,一身素服,面色疲惫,听闻顾明箢要请冯沛,眉头瞬间皱起。

“她请冯沛做什么?冯沛那般嚣张桀骜,怎会来赴宴?”

下人回禀:“三姑娘说,是真心知错,想要求冯二爷原谅,解除禁足。”

顾胥沉吟片刻。

他如今正盘算着让谢芸的死士除掉沈娆,若是冯沛来赴丧宴,或许还能分散沈娆的注意力,给死士制造机会。

再者,顾明箢是他亲妹,禁足终身终究不是办法,若能借着赔罪让冯沛松口,解除禁足,也是好事。

“备帖,亲自送到冯府。”顾胥沉声吩咐。

请帖送到冯府时,冯沛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玄色常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周身冷冽慑人。

接过请帖,扫过上面的内容,他眉峰微挑,指尖摩挲着纸页。

“永宁侯府丧宴,顾胥请我赴宴?”

身边的亲卫低声道:“二爷,顾家人心术不正,侯爷新丧,怕是宴无好宴,您不必赴约。”

冯沛抬眸,目光望向永宁侯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沉凝。

他想到了沈娆。

想到她在灵堂孤立无援的模样,想到她轻声说“多谢”时眼底的暖意,想到她身处侯府虎狼窝,步步惊心。

顾胥请他,定然不怀好意,可他若不去,沈娆在侯府,便少了最大的依仗。

吕氏、顾胥、顾明箢,定会变本加厉地欺辱她。

“该死的,我上辈子真是欠他萧北乾的,一天天的,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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