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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了她的心思,冯沛不由得冷哼两声。
“放心吧,他就是招惹再大的麻烦,也比不上你这个麻烦。”
“我送你出城,不引人注意而已。”
“要走就走,不走拉到,别磨磨唧唧的,我还要赶回校场练兵呢。”
冯沛话落,沈娆抿了抿唇角。
“那就麻烦二爷了。”
她这般客气温顺,冯沛不耐烦的神色反倒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温和下来。
“我是个粗人,性子急,你担待些。”
沈娆笑着摇头。
“二爷言重了,妾身并未在意。”
“那就好。”
冯沛也无意多说。
“走吧,我送你出去。”
冯沛引着沈娆主仆两人穿过长廊,循着僻静的道路去了后院角门。
角门一开,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等候在哪里。
沈娆和喜儿先上去,冯沛也钻了进去。
马车摇摇晃晃往城门口方向走。
途径热闹街市,喜儿按耐不住好奇,想要掀帘往外瞧。
但扫了一眼沈娆沉凝的面色,她咬牙忍住了,乖巧的坐在那里。
冯沛双手抱胸看着这主仆两人,突然出声。
“隋之被家中长辈责罚了,前些日子,在冷风里跪了一夜。”
沈娆一愣。
片刻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冯沛。
“二爷突然与我说这个,莫不是隋之受罚与我有关?”
冯沛一脸不然呢?
“他家中长辈知道了他在追求你的事,稍微打听了一些你的情况,反对他与你在一起,可隋之忤逆了家中长辈,说认定了你,要娶你为妻。”
“他家长辈向来独断专横惯了,甚少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所以气怒之下,让他跪一宿还是轻的。”
“若他继续执迷不悟,或许会收回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又或许,还会杀了他。”
沈娆浓密卷翘的睫毛猛地一颤,她神色有一秒的诧异。
冯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想在她脸上寻到些担忧或者感动的情绪。
可惜。
他并没有找到。
突然的,他很为萧北乾不值,甚至还觉得他真的是蠢笨如猪,被妖女迷昏了头脑。
同时。
他也对沈娆的冷漠有些生气。
“他这般真心实意的对待你,你就不觉得感动吗?”
沈娆清棱棱的眼眸一掀,目光澄净的看着冯沛。
她一脸淡然,眼尾隐隐有些无奈。
“二爷,你于我有恩,也是个聪明人,我不想在你面前跟你扯谎作戏。”
冯沛眼尾一压,静静的听着。
沈娆继续出声。
“满打满算,我和隋之认识不过几日的功夫,说话聊天不超过百句,彼此面对面相处的时间,最多五个时辰。”
“还有,我也没与他一起经历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初见也不是那么的浪漫和美好。”
“我不知道,他对我哪里来的喜欢。”
“听你说了这些话,知道他在背后所为我做的,说实话,除了惊讶,我真的感动不了一点,甚至于,我还有些害怕。”
沈娆话落。
冯沛想反驳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算是沈娆已经嫁人了,但她都去狱中为萧北乾留后了。
两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他不明白,萧北乾既然没死,为什么不跟沈娆表明身份。
这不。
感情来的‘莫名其妙’,不但没讨得人欢心,反而把人吓到了吧?
冯沛忍不住摇头。
沈娆纤眉一挑。
“二爷这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对?”
冯沛又摇头。
“不是!”
顿了片刻。
他面无表情出声。
“你说的挺对的,我只是突然觉得,隋之他吧,脑子可能不太好,你就当发发善心,平日里多担待他一些。”
沈娆摇头失笑。
“二爷说笑了,隋之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谈不上什么担待。”
“应该?”
冯沛不理解。
“怎么说?”
沈娆:“我对他了解不多,无法评断,但到目前为止,他帮了我许多,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吧。”
冯沛点点头。
“别的不说,这点你放心,他的确不是什么坏人,尤其是跟那顾胥比起来。”
冯沛一脸的鄙夷。
“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你之前的眼光,的确不太好,隋之他比那顾胥好了不止百倍。”
“要我说,你赶紧跟那废物做个了断,跟了隋之吧。”
沈娆闻言笑了笑,没接话。
冯沛也不好再说什么,索性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也就半个时辰。
车夫停下马车,在外面唤了一声。
冯沛眼睛也没睁就赶人。
“赶紧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今日多谢二爷。”
沈娆下了马车,远远便看到长丰驾着马车等候在亭子外的官道上。
沈娆带着喜儿走过去。
隔着帘布,萧北乾的声音传了出来。
“丫鬟留外面,你上来。”
喜儿一听这话,一把抓住了沈娆,对着她摇摇头。
沈娆内心也有怕。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不那么相熟的男人同处远门,还是同乘一辆马车。
这要是萧北乾想对她做点什么,她逃都逃不了。
“你再在这里站一会儿,让人看见了,传出什么流言来,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闻言。
沈娆握了握喜儿的手,随后一咬牙,上了马车。
帘子刚掀开,一道清洌的茶香便传了过来。
萧北乾今日依旧带着面具,但换了一身月牙白色的软袍,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了许多。
他坐在正面。
左侧座椅上堆着一叠话本和几个食盒,没有多余的位置。
右边座椅上,搭了一个小茶桌,上面嵌着一个小桌炉,炭火正盛。
沈娆嘴皮子动了动。
“这儿好像坐不下了。”
萧北乾默不作声,往旁边一挪,身边顿时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也算宽敞,但并肩坐着,难免肢体相碰。
沈娆有些犹豫。
但也只是片刻,她便过去坐下了。
淡淡的青橘香从旁边传过来,沈娆忍不住出声。
“是我大意了,我该早早备下一辆马车的,这样就不用挤你了。”
萧北乾侧头看了她一眼。
“倒也不挤,路途漫漫,有个人说话时间总归好打发一些,不会那么无聊,且同乘一辆马车,你煮茶也方便些。”
他言语坦荡,也没多余的动作。
沈娆忐忑的心逐渐安定了一些。
“好,只要你想喝,我随时可以为你煮,茶叶我都带了的,有许多种,总有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