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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顾胥疼的闷哼出声。
沈娆始终不曾回头,但那木板落在肉体上的闷响以及顾家人的惨叫声,还是让她心里畅快不已。
十棍落下。
吕氏后背皮开肉绽,直接昏了过去。
顾胥也疼的满头是汗,唇色发青。
至于顾明箢。
才第十五棍时,她便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但恼她意图玷污冯沛,沉轻只装做没看见,让人拦住了想要阻拦的顾胥,硬是打完了三十棍。
期间顾明箢疼的惊醒一次,又吐了一口血,彻底晕过去。
顾家三人。
唯独顾胥还有些清醒,但行走也十分困难。
冯沛目光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让下人把三人丢出府去。
顾胥被人架着拖到垂花门前时,忍不住回头去看沈娆。
只见她背对着他,温柔娴静的和喜儿说着话。
明明只有十米的距离。
但顾胥隐隐觉得,他们之间仿佛突然隔的很远很远。
远的就像是只要沈娆一抬步,或者一阵风吹来,便会彻底消失。
不知为何,顾胥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怅然不安。
可为什么。
他明明不喜欢沈娆,甚至不介意她去死。
可一想到他会找不见她,他心里会这般不习惯和苦闷。
……
“终于把这些臭虫打发走了,吵的我心烦。”
冯沛嘀咕一声,突然将目光看向沈娆。
“顾大少奶奶,我骂他们,可不包括你。”
沈娆莞尔一笑。
“多谢二爷主持公道,出手相助。”
“二爷若不介意,唤我一声沈氏就好。”
冯沛嘴角一撇。
“你不用谢我,要不是他开了口,我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沈娆看向了萧北乾。
对上她清丽明亮的眼眸,萧北乾一怔,突然一甩衣袖。
“记住你说的话,若是你敢反复无常,算计冯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把你和顾家那些废物一起活剥了皮。”
他转身走进屋子,反手甩上房门。
冯沛无语。
“你特么轻点,找人修门很麻烦的!!!”
屋内没人回应,只传来一阵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
冯沛脸都青了,连忙转身去拉房门。
但房门被人从里面拴住了,冯沛拉了半晌纹丝不动。
他气的浑身汗毛乱炸。
“祖宗!”
“我叫你祖宗行不行,有两个瓶子是我三舅爷送来的,乃是当世珍品,你摔了我会被我祖母打死的。”
屋内总算没了动静。
冯沛松了一口气,抬手拍着胸脯子。
一转身。
对上沈娆含笑探寻的目光,他一愣,清咳几声,又恢复了平日里严肃冷漠的模样。
“母亲那里,我会去跟她说,也不必你教授什么茶艺,若无事,就好好呆在院子里,缺什么要什么找府中下人就行,不要随意出来走动,更不要惹事生非,否则……就算你怀有龙子龙孙,我冯家也是容不得你的。”
沈娆俯了俯,面色恭敬没有一丝不快。
“二爷放心,妾身谨遵教诲,一定会安分守己的。”
“嗯,沉轻,带她去催云院入住吧。”
“是!”
沉轻走到沈娆身边,一摊手掌,态度平和。
“顾大少奶奶,这边请。”
“有劳了。”
沈娆对着他微微一笑,随着他往芳兰院外走。
没有出去多远,忽然又听得一阵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
冯沛的咆哮声传来。
“你个龟孙子,我又怎么惹你了?都说了那花瓶不能摔,你丫的,有本事你开门啊,爷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这次我肯定打赢你……”
“开门啊,有本事你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来。”
“你开门……呃,我开玩笑呢,今天打不动了,改天来撒手……你撒手,别拽我衣领……”
“不打不打,改天来哎哟我的眼睛。”
“龟孙子,你敢偷袭老子,士可杀不可辱,来战!”
“……”
听着后方屋内再次传来的打斗声,沈娆心里惊讶更甚。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阴翳沉冷的眼眸来。
沈娆忍不住向沉轻打探。
“沉公子,不知道戴着面具那位是哪位大人? ”
沉轻脚步不停,斜眸看着她。
“大少奶奶叫我沉轻就好。”
沈娆礼貌一笑。
沉轻也笑。
“大少奶奶猜那位为什么戴着面具?”
沈娆不蠢,讪讪一笑。
“沉轻你想多了,我无意探听什么,也没坏心,只是他帮了我,我想知道自己承恩何人,将来好报恩而已。”
沉轻没接话,只淡淡道。
“大少奶奶别忘了你刚才答应了我家爷什么,冯家不比永宁侯府,规矩只会多不会少,大少奶奶若想安稳度日,还是放聪明一些,做个糊涂人的好。”
他的话很不客气。
喜儿忍不住抬眸扫了他一眼。
沈娆却是轻轻颔首。
“多谢提醒,我记住了。”
沉轻一脸肃凝,也不再与她说话。
芳兰院。
动静声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消停。
长丰吊挂在窗檐上往屋里探望。
两抹高大的身影肩并肩席地而坐。
萧北乾脸上的面具在冯沛手里,下巴上有一条一指长的血痕。
冯沛就不一样了。
脸上原本的两处伤,现在变成了五处。
一张俊脸隐隐有些看不出来五官样貌。
可他却是笑着的。
“畅快!真是畅快!”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不能这样酣畅淋漓的同人交手过招了,还好,还好你个祸害还没死。”
话音落,他突然扭头看着萧北乾。
“方才外人太多,不好问,现在你赶紧给我好好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北乾手肘撑在曲起来的膝盖上,双眸盯着地面,晦暗如墨。
听他讲完。
冯沛嘴巴大张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满脸不敢置信。
“所以说,你虽然不是尊贵的英王世子了,但你变成了更为尊贵的当朝九皇子,还封了王,尊称乾王殿下?”
萧北乾扭头看着他,神色冷漠如冰。
“很羡慕?换你来?”
“不不不!”
冯沛连连摇头,片刻他一脸唏嘘。
“我只是太惊讶了,皇上他……唉,他这般明目张胆的把你认回来,就不怕英王逼急了,跟他翻脸吗?”
“英王手握重兵,真对上了,到时候可是朝野震荡,天下大乱啊。”
萧北乾闻言嘴角一勾,语气狠戾。
“怕什么。”
“他敢乱来,砍了就是!”
冯沛:“……那可是你叫了二十三年的父王啊,真砍?”
萧北乾恩了一声。
“他要杀我时,也没考虑这二十三年的情分啊。”
“他不仁,我为何不能不义?”
“总归我跟他,今后只有一条路,要么他暴毙而亡,要么,我请他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