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内视线昏暗,就算摘除了锦带,沈娆也只能看到身前人高大的身型,至于面容压根看不清楚。
心里寒意阵阵,沈娆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一把抓住旁边桌子上的烛台,高举着,一脸防备。
而身前人不曾动弹。
黑暗中。
那双眼眸似鹰隼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他。
沈娆一脸恐惧。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冯二爷的房间里,又为何要戏弄于我?”
萧北乾低笑出声。
“我是谁,没必要告诉你,我来此为何,你也管不着。”
“至于戏弄……”
“第一,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冯沛,是你自己先入为主误会的。”
“第二,我虽不是冯沛,但我同样可以让冯家庇佑你,又何谈戏弄?”
听着他之前的话,沈娆十分生气,张嘴便想开口骂人。
但听到最后,她一愣,十分狐疑。
“你说你可以让冯家庇护我?真的?你凭什么?”
“就凭……”
萧北乾目光幽幽转向窗户外面,突然勾唇一笑,语气邪肆。
“就凭我能让他冯沛给我跪下,你信不信?”
沈娆有些不信。
冯沛是什么人?
朝廷二品大员,天子近臣。
放眼整个朝堂,能让他下跪的人屈指可数。
萧北乾一眼就看穿了沈娆的心思。
他没说话,只将目光看向窗户。
沈娆也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跟了过去。
只见没一会儿,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紧接着,一抹高大魁梧的身影捂着屁股跳了进来。
四目相对。
沈娆微惊,冯沛也吓了一跳。
连连后退间,因为残留的酒气作祟,冯沛脑袋一晕,脚下一踉跄,后腰顿时狠狠的磕在了窗台上,疼的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就青了。
他勃然大怒。
“外面一个莫名其妙的,屋里又俩,当老子这里是窑子吗?谁特么都来逛一逛。”
“来人,下人呢?都死了是不是?”
“沉轻,给老子滚进来!”
冯沛咆哮声落。
门外一阵动静声响。
一个青色衣裳的小厮率先跑了进来。
“二爷,小的在呢,你有何吩.......哋!你们谁啊,怎么进来的?”
沉轻看到屋里的两个人,也吓了一跳,连忙质问出声。
冯沛和他离得远。
闻言他额头青筋一跳,忍无可忍,抄起窗台上的花瓶就朝着沉轻砸了过去,怒喝出声。
“自家的地盘进了人,连个声都没闻着,还问人家是谁,怎么进来的,怎么不等老子被人杀了再去问凶手是谁?”
“看看长丰,再看看你,你个废物,你是要把老子气死啊。”
深吸一口气,冯沛摆摆手。
“不管,是谁都不好使,敢闯老子的房间,不问缘由,统统拉下去,各打五十大板,丢出府去。”
冯沛话落,被砸了一花瓶的沉轻垮着脸就要让人进来拿人。
沈娆脸色一白。
她就不该信眼前之人,方才就该赶紧离开的。
心里这般想着,沈娆怒瞪了萧北乾一眼,却发现这人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块面具。
藏头露尾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可信。
沈娆开口就想求情。
萧北乾突然幽幽出声。
“想打我板子?冯大头,你确定吗?”
语气这般淡然,难不成这人真有什么来历?
沈娆疑惑间,前方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响,吓的沈娆一激灵。
她抬眸看过去,只见冯沛跪在地上,两个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边.......
不,准确来说,是看着萧北乾。
沈娆的目光不由得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目露惊愕。
还真跪下了?
这人究竟是谁?
全然没有注意到她。
冯沛看着萧北乾,本就红肿的眼睛瞬间更红了。
“你.......”
“你什么你。”
萧北乾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几坛子狗尿啊,醉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偷偷拧了一下大腿。
啧~
疼!
好特么的疼!
所以这不是梦,不是错觉。
啪嗒啪嗒。
眼泪珠子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冯沛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朝着萧北乾就扑了过去。
“真是你个祸害,你吾……你有毛病啊,我跟你说话,你打我做什么?”
冯沛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发青,觉得前天喝的酒都要被打出来。
萧北乾神色淡然的收回手。
“你话太多了,聒噪!”
冯沛:“……”
这几日的泪,终究是白流了。
没理会他幽怨的眼神,萧北乾将目光看向沈娆。
“这下信我了?”
沈娆看看他。
他脸上的鬼面獠牙面具,实在是丑的惨不忍睹。
默默垂下头,沈娆轻嗯一声。
“信了。”
萧北乾似乎很愉悦,摆了摆手。
“我说话向来算数,行了,去门外候着吧。”
沈娆心里一喜,再看这面具,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多谢公子。”
沈娆一行人出门去,屋里顿时只剩下了冯沛和萧北乾两人。
冯沛蹲在他身前。
眼睛眨了眨,他突然抬手去脱萧北乾的裤子。
而萧北乾像是早就料定了他要做什么一般,侧身一闭。
扑了个空,冯沛也不气恼,眸底反而生出些许欣喜和兴奋来。
他没留情,抬手成掌,以极其凌厉的攻势,朝着萧北乾攻击而去。
他招招狠辣,就跟奔着要人命去似的。
萧北乾也不再躲,迎上来与他交手。
两人顿时缠斗在了一起,屋中的名贵摆件和器具接连被误伤,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
屋外。
沈娆刚走下台阶便听到了屋内传来的打斗声。
她一脸错愕。
这两人看起来交情很深,怎么他们刚出门就打起来了……
如此这般,又不像是关系好的样子,更像是仇人。
那人答应帮她的事,还能成吗?
沈娆蹙眉,心下忐忑。
“放肆,谁允许你们的脏手碰本小姐的。”
“放开!你们放开我!”
顾明箢声音尖锐愤怒。
沈娆抬眸看去,只见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扣押着顾明箢朝这边而来。
顾明箢身上的外套很随意的披散着,雪白的胳膊和锁骨大露在外,那桃粉色的肚兜更是尤其的引人瞩目。
沉轻越过沈娆走过去,冷冷开口。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家二爷也是你能惦记的?”
“说,你是哪家的婢子?谁把你带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