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瘾 第四十章 :你跟阿聿分手好不好

十二月十号这天,是陈江聿母亲江梦芸的忌日。

温遇请了一天假,跟陈江聿他们一起去墓园祭拜了江梦芸。

从墓园出来后,温振明跟陈梦华开车回了公司处理事情。

陈庭威也回了老宅。

他们临走时,都不忘叮嘱温遇,让她今天多看着点陈江聿,尽量别让他一个人呆着。

温遇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点头答应。

温遇记得江梦芸刚去世那会儿,陈江聿因为接受不了,玩了快近十天的消失,期间谁都联系不上,把大家担心个半死。

温遇虽然觉得现在的陈江聿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幼稚,做事不计后果了,但她也怕万一。

毕竟陈江聿的性格,总是这么阴晴不定。

回去的路上,温遇一直在关注陈江聿的情绪。

温遇试探性地问:“三哥,你还好吧?”

陈江聿在开车,眼睛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扯唇:“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跟着我做什么?”

温遇头一次没有怼他,实话实说:“这不是怕你又玩消失吗。”

温遇跟陈江聿一起回了云江公馆。

陈江聿一进屋,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温遇不放心他,便一直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守着他。

温遇打开电视,刺头喵喵喵”地跑过来,往温遇怀里跳。

温遇一边撸猫,一边追剧,一边在手机上处理工作。

一心三用,不耽误任何一件事。

一整个下午,陈江聿都没踏出过房间一步。

下午五点,温遇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帮陈江聿把饭做好。

陈江聿在房间里躺了一下午,脑子又昏又沉,他有些口渴,想起来倒杯水来喝。

他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温遇还坐在沙发上,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温遇态度前所未有的好:“你起来了,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陈江聿情绪很淡地“嗯”了声,走过去沙发上坐下,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温遇感受到身边的位置塌陷下来,扭头看他:“三哥,你真的没事了吧。”

陈江聿边喝水,边用余光瞥他:“你这是在关心我?”

温遇倒也没否认:“这不是怕你又像七年前一样吗。”

陈江聿知道,她指的是他七年前玩失踪的事。

陈江聿嗤笑:“我现在27岁,不是7岁,没那么幼稚。”

温遇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你当年还20岁呢,还不是那么幼稚。”

她话音刚落,便对上了陈江聿不太友好的眼神。

温遇尴尬地吞咽了下,忽然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对:“三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生病了吗?”温遇着急,也顾不得多想,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距离猝然拉进,女生身上特有的芳香瞬间灌满了他整个鼻腔,清新淡雅,像栀子花又像茉莉花。

陈江聿僵住,一动也不敢动,他看到温遇那截雪白的手腕贴近眼前,额头传来一阵冰凉。

他抿了下唇,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了滚。

从前温悦生病发烧的时候温遇经常这么做,所以当她看到陈江聿的脸红得不太正常时,她几乎是本能反应地伸手去探。

直到掌心贴到他的额头,温遇才感觉到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

但当温遇感受到陈江聿有点偏高的体温后,她也没心思再去纠结合不合适了。

“好像是有点烫,”温遇客观的评价,“我记得你家里是有退烧药的吧,我去帮你拿。”

她刚欲起身,便被陈江聿攥住手腕扯进了怀里。

冷冽的薄荷清香瞬间席卷而来,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温遇脑子猛地“嗡鸣”了声。

温遇一惊,忙不迭地伸手推他:“陈江聿,你干嘛?”

“别动,”陈江聿手臂收紧,“我没事,让我抱一会就好。”

温遇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果然没再继续挣扎。

如此脆弱敏感的陈江聿,重逢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

温遇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针扎了下似的,刺痛刺痛的。

温遇轻叹一声,情不自禁地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软了许多,还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温遇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大脑思绪纷飞,过往的某些画面猝不及防的涌入脑海。

温遇刚来到陈家的时候,陈梦华对她很客气礼貌,但那种感觉就像是对待一个亲戚家的小孩一样。

但江梦芸不一样,她是真的很喜欢温遇,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外孙女来疼。

后来她和陈江聿谈恋爱的事被江梦芸发现,江梦芸也并没有反对他们,还一直帮他们打掩护。

温遇一度以为她是同意的,直到后来江梦芸病重去世。

温遇当时跟陈江聿他们一起去了医院看江梦芸。

江梦芸留了温遇单独说话。

温遇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江梦芸拉着她的手,跟她最后一句话是:“一一,答应外婆,你跟阿聿分手好不好。”

一一是温遇的小名,因为她是3月11日出生的。

这个称呼除了她的父母,就只有江梦芸这么喊过她。

温遇也很喜欢江梦芸,也一直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外婆来看的。

可是,她的遗愿却是,希望自己可以跟陈江聿分手。

那时,温遇才知道,江梦芸从来都没有认同过他们。

她不想跟陈江聿分手,可她也不能看到江梦芸死不瞑目。

于是在江梦芸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温遇答应了她。

温遇握着她的手,声音忍不住哽咽:“好,外婆,我答应你。”

思绪回笼,温遇猛然清醒,倏地伸手将陈江聿推开。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都有点不知所措。

温遇慌张地眨了两下眼睛。

陈江聿咽了下口水,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说话。

温遇却猛地站起来,慌乱制止:“你不用解释,我懂,我都懂。”

“心情不好嘛,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这样。”

“那个饭我做好了,你记得吃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江聿蹙眉,他想说,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温遇没给他这个机会,哐叽一大堆说完之后,就从他眼前跑开了。

陈江聿看到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居然给自己气笑了。

这个蠢女人,到底什么脑回路。

温遇离开后不久,门外又有人按门铃。

陈江聿以为是温遇回来了,连忙走过去开门:“你不是说有———”

“事”字刚到嘴边,便看到站在门外的裴时月,声音戛然而止。

陈江聿脸上的嫌弃肉眼可见:“你来干什么?”

“阿聿,”裴时月仰头望着他,嗓音轻柔,“你还好吧?”

她知道今天是陈江聿母亲的忌日,怕陈江聿伤心,特意赶过来陪他。

陈江聿丝毫不领情:“不劳你操心。”

裴时月没理会他的恶语相向,脸上仍旧笑意满满:“阿聿,我给你带了————”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陈江聿的脸色很红:“阿聿,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生病了吗?”

陈江聿耐心耗尽,撂下一句“与你无关”,便利落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