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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哗……”
“轰隆隆……”
倾盆大雨,夹着震耳雷声,如万物复苏的仲春时节。
林家屋外。
老大林洪顶着雨,弯腰将一颗黄豆大的种子,埋在了屋外被雨浸透的土地里。
……
屋内,林天河看着眼前的半边系统面板。
随着那三颗种子到来,系统面板上,多出来三个漆黑的画面板块。
这三个漆黑画面,赫然对应着三颗监控草的种子。
今天一大早。
吃下了最后那些鱼,林天河的本源能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监控草母株在这些能量的堆积下,成功生长到了二阶段。
在进入二阶段的这一刻,监控草母株的体积翻了个倍!
同时也结出来了三颗种子。
三颗种子,相当于三台摄像头。
此刻在雨中埋种的林洪,赫然是在安装第一台摄像头。
当林洪埋好种子回到家里的时候,白蒙蒙的大雨天气中,一块泥土也被缓缓顶开!
一株毫不起眼的‘杂草’,在大雨当中飘摇不定。
躺在封闭门窗的床榻上。
林天河面前的三个漆黑的画面,其中一个,渐渐明亮了起来。
紧接着,林家房屋之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虽然屋外大雨滂沱,但监控草的视野却并没有遭受多少影响。
比起人的目力,所看更远!
并且,还能360度的旋转拍摄。
“接下来,就等那人上门。”
“确定是熟人作案,那只要清楚具体是谁,后面的操作就简单了。”
……
紫水县。
山石镇。
距离林家不过七八里路的一户农家,此刻炊烟袅袅,饭菜的鲜香四溢。
受大雨影响,外加这户人家没有近邻。
无人知道这里有人生火做饭。
灶房。
一个满脸沟壑的庄稼汉,一手拿着一个饭盆,大口吃着其中的狗肉,同时大步朝着屋子的某个偏房而去。
在来到偏房门前的时候,老庄稼汉把嘴里的肉用力咽下。
乌黑的手掌胡乱抹了抹嘴上的油渍,在破衣服上又擦拭两下。
接着庄稼汉抖了抖碗里还有不少的狗肉,让其看着工整一些后,这才推门而入。
门外的光线照入漆黑一片的屋内,而这道光,也同时将屋内一个人影照出。
屋内的。
是一个盘膝而坐,闭目冥想,一身贵气锦衣的花甲年岁的老者。
“师父,这是弟子为您寻来的狗肉,您请用。”
庄稼汉将手里的半碗狗肉,双手呈上。
“嗯,放一旁吧。”锦衣老者眼睛微微一抬,不咸不淡的道。
老农听闻此话,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这个花白头发的锦衣老者。
眼睛渐渐眯起。
“师父,徒儿跟师父学了半个多月的武功,现在已经小有所成了,但武功的心法,师父还没告诉过徒儿……”
“心法?”锦衣老者斜眼看向眼前的老农:“等到时机成熟,本座自会告诉你。”
“现在你也只不过是才练就一些巧力,勉强算作入门,这时候接触心法,对你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听到这敷衍的回答,老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师父,现在外面这世道,徒儿弄点吃的,就和刀尖上舔血一样,光靠现在这点微末武功,只是让我跑的快点罢了,被人抓住就得出事的。”
“师父为徒儿着想,不传《水上漂》的心法,那也还请教徒儿一点别的手段,好让徒儿多点自保自力。”
“徒儿实力强了,就能帮师父找来更多吃的,师父您的伤,也就能好的更快一点,不是吗?”
坐在床榻上的锦衣老者行走江湖多年。
当然听出眼前这个临时收下的好徒弟,言语当中的别样意味。
“为师行走江湖多年,所学颇多。”
“有降魔棍法,斩蛟刀诀,引雷道术……你好好做好徒弟该做的事,为师自然会倾囊相授。”
言语此刻停顿。
锦衣老者斜视林一眼面色有点不好看的老农。
继而及时补充道:“不过……徒儿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外面的世道,光靠一点轻功技巧,确实危险重重。”
“为师这,有一拳法,名《伏虎狂拳》,正好适合于你,你且拿去练吧。”
“谢师父!”老农面露喜色,转身拿出一笔一纸,摆在锦衣老者面前。
“大乾帝国,似徒儿你这样识字的农夫,可没多少。”锦衣老者拿起毛笔沾着墨水。
“师父谬赞,徒儿幼时去过学堂,也就认得一些基本大字。”
“幸得识字,让徒儿能看得懂师父赐的武功。”
“为师有你这般聪慧的好徒儿,也是捡到宝了。”
一对年纪相仿的师徒,此刻的师徒情深,暖人心扉。
“哥!哥!砰砰砰……”
屋外突然传来拍门声。
听到这动静。
屋内学习《伏虎狂拳》的老农,眉头一拧,不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师父,您吃好吃饱。”
对着锦衣老者拱拱手,老农离开这间房间,关上房门。
快步来到堂前,老农看着眼前被拍的砰砰作响的大门,沉着脸将其打开。
“哥!”
门开之后,一个骨瘦如柴,浑身被雨淋透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看向屋内的老农。
“哥,你做了什么吃的呀?这么香呢?”
看着眼前的胞弟,老农摇头一叹,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碗狗肉。
“哥,这年月还能弄到吃的,果然还是你靠谱!”
嘿嘿一笑,中年人一手抓起外出的肉,直接大口撕咬。
“哥,你身上还有钱吗?我想找你在借点。”
竹竿一样瘦的中年人,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的问道。
听到这,老农本就不耐烦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前阵子才借了你一笔,你又拿去赌坊败掉了?!”
“哥,你不知道,我当时输的有多冤!”中年人两眼放光的把话题接过:“我押了十次豹子,所有钱花光后,第十一次豹子就来了!”
“哥你说,要是当时我手头上,如果有个一两银子,直接五十倍,是不是瞬间就回本了?!”
“哥,其实我已经知道怎么赌了,我感觉自己输了这么多钱之后,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你再借我一点钱,我保证这回一定能赢!”
“到时候,我用我的赌术,让我们兄弟,成为紫水县最有钱的人!”
竹竿似的中年人,一脸坚定,十分确信。
“滚!”老农一拍桌子,气愤的指向门外。
“哥,多少给我一点啊,你都吃这么好了,几两银子而已。”端着碗,竹竿中年声音弱了几分。
见老农眼底的愤怒更甚,竹竿中年也不敢多言,埋着头向门外而去。
“肉不能带走,别想着用这点肉换钱去赌,在这吃完!”老农冷冷道。
“我吃不下,拿去换钱更好。”竹竿中年一心想的都是赌。
见此,老农无奈的深吸一口气。
丢出几个碎银。
看到银子,老农的胞弟,瘦的跟猴一样的脸上,立刻充斥一片笑容。
狼吞虎咽的把碗里的肉吃下。
不消片刻,竹竿似的男人就满足的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离开。
老农见此,只觉失望,不住摇头。
不让对方把肉带走,更主要的目的,是担心这肉会暴露自己。
狗肉这东西,拿出去过于明显。
……
……
林家木屋。
一家人,在屋内干坐着。
起先。
林家众人心头还有点忐忑。
担心昨天那个拿鱼走的家伙,会去衙门告发他们。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见到衙役到来,大家也都收起了提起的心。
至少可以肯定,那家伙今天没有去报官。
“二哥,那个家伙真的还会再来吗?”小武看着屋外的大雨,眼中带着不解。
林天河沉默片刻,旋即道:“会来的。”
说着,男人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不,现在……他就已经来了。”
这句话。
让另一侧的老大林洪跟林父,都是立刻打起了精神。
床榻上。
林天河这一刻的注意力,都在系统面板之上。
在屋外监控草的可视范围之内。
距离林家屋子两百米开外的一片湿漉漉的树林当中,出现了一个老农。
老农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一阵。
发现周围没人之后,这才从身上拿出还算干燥的蒙面巾,以及伪装身高的增高鞋垫。
抓住机会,林天河在监控草的监控画面上抬手操作,拉近视野。
视野拉近之后,镜头当中放大的画面,依旧清晰。
“是他…”
一眼看到此人的真面目后,林天河脑海中立刻就有了对方的相关记忆。
苗峥,山石镇人。
原是一位书生,后因家里变故,弃文从农。
原主还去他家买过旧书,彼此之间见到面都会打招呼。
这家伙,算是半个熟人。
熟人在背后捅的刀子,才是最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