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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疑问。
了解与否,其实在目前的情况之下,可有可无。
要知道,典吏贪污之后,不把大头分给自己是事实!
好比一个人告诉自己的手下背叛自己。
不管对方抱着什么心思,只要他说的这句话是事实,手下真的在背叛自己,那就足够自己对手下动手了!
至于找到那个透露关键消息的家伙,是把手下处理之后才该做的事。
——
山石镇。
林家。
林天河看着眼前的监控,知晓典吏正在赶来的路上。
另一边。
林洪和紫水县第一高手罗剑,也在赶来山石镇的路上。
最先抵达林家的,是典吏。
仙丹。
在典吏看来,事关重大,不能多耽搁一刻。
“大人,这里就是江家那一家老小的住所了。”
山石镇的镇长,恭恭敬敬的对着面前的典例开口。
“林家,就住这破地方?”
典吏来到篱笆墙外,看着其中那老旧的木屋,心中略有意外神色。
这样的屋子,如果里面没人,甚至可以看作是一处废弃的荒屋。
从任何角度去看,住在这其中的人,家境极差!
这样的人家,能拿出足足六千两银子,已经是极为不可思议。
而把六千两银子,拿出来,再去高价买下江家祖宅。
这样的操作手段摆在面前。
典吏几乎可以确定,这林家,绝对是知道江家祖宅之中的宝藏!
这林家的人,早在他去到江家祖宅之前,就已经把宅子之中的那仙丹给掉包了!
当真狡猾!
迈步踏入江家屋子的院子,前方的屋子便自己缓缓开门。
抬眼看去。
一脸老态的林父从屋子中走出。
见到眼前之人,典吏微微眯起双眼,仔细观察了一下此人的气息。
“是典吏大人啊!怎么找到这了?”
林父首先开口,说着,反应过来:“难道,是典吏大人要来归还我们林家在江淮镇的房子了?!”
林父的这些话,知晓典吏占据林家宅子的旁人,听着会感觉正常合理。
但落入典吏的耳中,这话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家主…本官不喜欢打哑谜。”
“把你们偷偷掉包的仙丹,归还本官。”
“要是东西完好的回到本官的手里,本官可以对你们林家网开一面。”
“不然……大乾国所有的刑罚,本官会让你们都尝试一遍!”
典吏的声音,比起落雨更加冰冷。
“典吏人,你在说些什么?仙丹?老头子我怎么听不懂?”
林父‘一脸疑惑’。
在典吏即将暴怒重伤林父给个教训的时候,林父紧接着开口:“哦,我懂了!”
说着,林父在典吏皱眉的情况下,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典吏大人,麻烦您稍等。”
屋内的林父,这话说的还有几分礼貌。
“你,进去跟着他,看看他在干什么。”
典吏对着身后的心腹手下刘布开口道。
刘布点点头,目光微微闪烁的朝着林家房屋之中走去。
在步入林家屋子后,刘布还未去往林父身边,就听到旁边的房子之中,传出一片愁苦的对话声。
“那典吏说,我们掉包了什么仙丹,这,这根本不存在的事,叫我们如何去应付?”
“典吏过来,是故意找茬的啊!”
“真是欺人太甚,占了我们的宅子不说,现在又来把我们林家往死路上逼!”
偏房之中,林父的这些话语声,使得堂前的刘布不由的呼吸一屏,脚步一顿。
如果是在之前。
刘布还在典吏身边,死心塌地的帮助典吏干活的话。
他肯定不可能会有现在这种行为。
早就走到林家那老头的面前,按照典吏的命令,盯着那个老头的一举一动了。
但现在。
刘布已经成为了县令安排在典吏身旁的卧底。
此刻的他,需要知晓更多典吏的相关信息。
就比如,典吏为什么好好的针对这个小小的林家。
另外,那仙丹又是怎么回事。
偏房之中。
当林父吐露这些忧愁的话语声的时候,另一道虚弱的声音,紧接着浮现。
“没办法,谁让我们林家发现了典吏贪墨,知道了这不该知道的事情。”
“如今,典吏各种原因刁难我们林家,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我们发现了他贪墨的秘密。”
“我们林家前两天,把典吏贪墨的信息拿给县令。”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县令还没有对典吏动手,难道我们林家真的要因此而灭亡吗?”
“林家,只想安安稳稳的在紫水县发展而已啊。”
偏房之中那虚弱的声音,吐露出来这些信息之后,堂前的刘布,眼底闪过一片清明。
此刻,他捕捉到了几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我去把家里仅剩的那点钱拿出来吧,希望典吏能放过我们林家。”
林父‘绝望至极’的开口言罢。
堂前的刘布听着动静,抬眼就见到了这偏房之中走出来的林父。
二者对视一眼,林父低头不语。
“老东西,老实点,别耍花样!”
刘布回归自己的‘本职’。
片刻后。
林父拿着一个木盒子来到门口。
刘布伸手把木盒子从林父手中夺过,接着朝典吏而去。
伸手接过盒子,典吏不由看了两眼不远处的林父。
脸上有些狐疑。
这老东西,这么好说话了?
上次自己要占江家祖宅的时候,那可是寸步不让!
细细想想,倒也说得过去。
自己已经摆出来这种态度,老东西还不服软把东西归还,那就只有被逮入监牢,承受酷刑的折磨!
刘布看着典吏拿到木盒子,见到典吏脸上的表情,暗自摇头。
这林家人知道了典吏贪墨,已经是上了典吏的必杀名单。
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恐怕半点打动不了典吏大人。
和刘布想的一样。
当典吏把木盒子打开的那一刻,盒子当中,一片白银,几张银票显露。
而在看见盒子当中的这些钱银的那一刻,典吏的表情当即漆黑了下来。
“本官说的话,你是听不懂么?”
“仙丹,本官要的是被你们林家偷换走的仙丹!”
说话间。
极为爱财的典例,甚至因心中的怒火,把手里这几百两的钱银给猛地砸在地上!
木盒碎裂,钱银在雨中散落,银票很快淋湿。
这一幕发生之后,林父一脸悲苦之色:“典吏大人,我林家保证守口如瓶,还请大人您放过我们林家吧!”
这句话,林父是对典吏说,但却不是让典吏听。
而是给典吏身边那个手下,刘布听的。
“这林家想的太天真了,你们已经知道了典吏贪墨的秘密,现在如何求饶都没有用的。”
刘布暗自想着。
转而果然就听见了典吏那暴怒的言语声:“还在本官面前装傻充愣!”
“好,好,好!”
加重的声音之下,典吏对着身后的几个捕快手下一挥手:“把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给本官抓起来,带去监牢!”
“本官就不相信,你们这些家伙,能嘴硬装傻到死!”
在典吏的命令传达出来的那一刻,后方的七八位捕快,当即蹚着地上的污泥水洼,快步朝着林父而去!
“谁敢抓我爹!?”
一道怒吼声蓦地在屋外的大雨之中炸开,犹如天上惊雷!
下一刻。
一道黑影便从大雨之中飞掠而至,转眼间就站在了林父的面前,将林父护在身后,直面面前的这些捕快!
来人,赫然是一路赶来的林洪!
在见到林洪之后,七八个捕快动作一顿,各个脸上都浮现一抹疑问。
更远处的典吏冷眼看着这一幕,视线挪转在林洪的身上:“本官原以为,林捕头你是个可用之才。”
“为了培养你,本官甚至帮你赦免了整个黄家,你就如此回报本官?”
粗重的喘息一阵,林洪一脸坚毅:“典吏大人,属下身后的,是家父!”
只这句话出口,不再需要其他言语,去强调林洪此刻行为的理由。
典吏负手而立,面露笑意:“也对,那就一起拿下!”
“让本官看看,你们在监牢当中,有多么的父子情深!”
命令再度传达,几个捕快不再迟疑,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朝着林父和林洪而去!
当局势回归之前的紧张的时刻。
终于有一道话语声,从根本上斩断了此刻覆盖在林家身上的绝望。
“典吏大人,你的权利,来自百姓,而百姓赋予你这样的权利,不是让你来为所欲为的。”
迷蒙大雨之中,这不疾不徐的言语,缓缓浮现。
泥泞土地上,典吏呼吸一窒。
有所察觉,猛地抬头看向林家的屋檐。
在林家的屋顶,那些黑瓦之上,静静站着一位带着斗笠的抱剑人影。
林家屋内。
林天河躺在床榻上,通过监控看着屋外的情况,身心终于放松:“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