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七七眼眸一转,想到上次碰上的那两个地痞小混混,靳礼之看起来太老实了,如果带个靳砚之,这以前的纨绔子弟,要再碰上,或许能用上一用?
“行。”
程七七同意了。
隔天,程七七出门看到黑土、靳礼之和靳砚之三个人时顿了一下。
“七七,出门的时候,让黑土护着点你。”柳素仪拉着程七七小声提醒着,墨儿的部下,就算是太监,身手肯定也是好的!
“娘,他毕竟是外男,是不是……”
程七七总觉得是不是该避个嫌?
“不用怕,他是太监,你放心使唤。”
柳素仪看着她如花似玉的脸庞,唇动了动,最终道:“若真遇上合意的,你想嫁人,我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去县里的路上,程七七坐在板车上,她的脑子里还晕晕乎乎的呢。
自家婆婆真是太开明了。
居然已经想到她以后再嫁了?
但,她可没这个想法,女儿安安还小,再嫁给她找个继父?
谁知道继父对安安好不好?
她以后有钱,想要什么小奶狗不行?
“黑土,要不,换我来推板车吧?”
靳礼之开口,黑土都推了这么久了。
“无妨。”
靳墨之稳稳的抓着板车,看着坐在马车上,神游天外的程七七,他的脑海里,全是先前在家里偷听到她和母亲的话。
“我不嫁人。”
程七七坚定的声音,恍若鼓锤,敲到了他的心尖。
他站在门口,只能看到程七七的侧颜,曾经的粗鄙不见,她往那里一站,就像是耀眼的小太阳一样。
“我这辈子,只想守着安安,平平安安的长大。”
程七七清脆的声音,不仅让娘听了高兴又遗憾,靳墨之听了,心中亦是震撼。
“上坡了,我们来帮忙。”靳礼之在后面帮忙推板车。
靳砚之不想动,但,这好了不容易的机会,可不能没了。
“等会,我下板车。”
程七七想要下板车,但靳墨之他们没有停,靳礼之道:“嫂子,你这么轻,我们很容易就推上去了。”
板车颠簸,程七七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车上,她抬头,看着黑土拉板车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是太监……
柳素仪的话仿佛在她的耳畔响起,程七七疑惑的想:不是说太监不长胡子吗?难道他的胡子是假的?还是太监也会长胡子?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程七七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程七七就开始琢磨着等会到了县里怎么卖酸菜了。
“礼之,砚之,等会你们负责卖酸菜,我负责卖酸菜粥。”
“黑土,你就负责看着点,别让人闹事。”
程七七分配着大家的工作,坐在板车上的她,开始传授着卖酸菜的经验了,比如说,要脸皮厚,再比如说,要胆子大。
一路到了县城,程七七道:“我们就到码头附近。”
她之前观察过,码头苦力,贩夫走卒更多一些,搬完一早上的货,就到附近吃粥吃馒头,到码头卖,正好合适。
程七七挑了一个空地,张罗着他们将桌子放下来,然后就坐在一旁,一边舀出一勺粥,打开酸菜坛子,香味扑鼻而来。
她看着靳礼之和靳砚之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靳礼之和靳砚之愣了一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两个人眼巴巴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你们光看有什么用?喊啊!”程七七开口提醒着,这两人是以为看着,能把人看来?
靳砚之一咬牙,想到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想到他在京都听商贩叫卖,立刻就吆喝了起来:“卖酸菜,好吃的酸菜粥。”
靳砚之蚊子似的声音,小的听不见。
程七七:“靳砚之,你这声音,谁能听到?”
“卖酸菜粥咯!”
靳砚之扯着嗓子喊着,把程七七给吓了浑身一个激灵,她睨了靳砚之一眼,他这人是要把客人全吓跑?
“嘿嘿。”
靳砚之不好意思的笑了,扯着嗓子喊完之后,立刻就放了一个正常的声音了,可惜,就这么干巴巴的喊,一个来买的人也没有!
“这,这没人来买啊!”
靳砚之有些急了,万一今天什么都卖出去,那他岂不是赔了一百文钱?
明天还要去山上砍樟树?
靳砚之越急,这脸上都快哭了!
靳礼之也放大胆子喊,可,一个人都没有!
“来来来,你们两个,一人拿一碟子酸菜。”
程七七直接拿了两碟子酸菜塞到他们手里,她清脆的声音喊道:“大家瞧一瞧,看一看了,三文钱的酸菜粥,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
程七七清脆的嗓音,伴随她软乎乎的语调,让人停了,还真忍不住想要停了下来。
靳礼之和靳砚之两个人一人端着一个碟子,酸菜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唾沫都开始狂咽。
“别人都卖两文,你这酸菜粥还卖三文钱?”
听到别人的质疑,程七七一点都不慌张,她笑着解释:“大哥,你可以看看我的粥。”
程七七舀了一碗粥,香浓的粥,粒粒开花,她又用小瓦勺,来了一勺道:“我这粥稠的跟米饭一样,卖两文钱,那我可真是连饭钱都挣不着。”
浓稠的粥,跟别人照得出人影的粥,确实不一样,男子道:“我三文钱,也买这样的?”
“对。”
程七七的话音落下,那大哥立刻道:“兄弟们,快来这里买酸菜粥。”
随着大哥的吆喝声落下,瞬间挤来了十几个大汗。
程七七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大家不要急,排队,都有,都有的!”
程七七盛粥,舀酸菜,忙得那叫一个手不停,很快,一大缸子粥卖完了,开始卖第二缸子。
“我家酸菜好吃,大家买了回家也可以吃的。”
程七七趁机说着,朝着靳砚之和靳礼之使了一眼眼色,他们立刻就开始卖酸菜了。
“小娘子,你以后天天来卖吗?”
一个男子买酸菜粥,盯着程七七的脸,问:“小娘子成亲了吗?”
“咳。”
靳墨之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站在程七七的身侧,周身散发着寒意,比冬日里的冰块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