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婧文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
“觉得……还是台北更适合我吧。”
她顿了顿，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自顾自说了下去：
“说实话，我现在挺迷茫的。
上周刚去沪上宣传了新剧《悲伤时唱首歌》，收视率……挺惨的。
我打算，还是把工作重心放回台北试试。”
“《悲伤时唱首歌》？”
林墨对这剧名没什么印象，“和谁演的？”
“黄三石，黄老师。”
哦，绝命毒师。
林墨还是没印象。
他没印象的剧肯定扑了。
不过林墨觉得贾婧文确实挺励志的。
千禧年后她在内地凭《大汉天子》、《倚天屠龙记》、《至尊红颜》等剧大红大紫。
现在这个时期，应该算是她事业的一个低谷了。
不过林墨依稀记得，贾婧文后面从豪门弃妇再次逆风飞翔，一手烂牌打成王炸。
林墨：“其实婧文姐真可以考虑一下《那些年》。”
贾婧文闻言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演什么？演高中生吗？我这张脸，还能扮嫩？”
林墨摇摇头，剧本是他写的，他当然清楚里面的人物。
“我觉得里面的英语老师的角色，很适合你。”
谁说学生年代只有追过的女孩，还有......让人印象深刻的英语老师。
贾婧文又笑了。
她现在的咖位在哪部剧里都是女一，再怎么样也是女二。
就算她再落寞，也不至于去电影里演一个配角。
贾婧文纯当林墨是在开玩笑了，她抿了口红酒：
“呵呵，那你给我开多少片酬啊？”
“片酬柴总开，”林墨摇摇头，
“我的钱有用。”
贾婧文：“……”
她被噎了一下，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叹了口气：
“其实我现在真挺没有方向的，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也淡了。”
她看了眼旁边年轻的林墨，后面半句没说出口——
也没有像你这样能创造机会的才华。
要不是这两年的空窗期，她也不至于复出后接拍《悲伤时》这种注定扑的剧。
“我感觉自己现在，在宝岛待着，或许会更好一点。”
她像是问林墨，又像是问自己，
“你觉得，我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吗？”
林墨沉默了几秒：“我其实不喜欢给别人人生建议。”
“那你为我破例一次呗，”贾婧文侧过头，眼神里带着认真和一丝好奇，
“我想听听看。”
林墨略微沉吟，“这取决于你想要做到什么地步，是安稳于现在，还是有所突破，继续往上爬。”
贾婧文闻言眼神微动，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跟她聊“往上爬”了，周围的安慰大多是“别太拼”、“放松点”。
林墨则又把那套说辞拿出来跟贾婧文说了一遍。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眼光。”
贾婧文对此倒是挺认可，她是宝岛吃到内地红利的那波人。
当然也更惊讶于林墨这个年纪能有这种认识。
她心里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从内地来的年轻人，眼界和想法，确实和很多本地艺人不一样。
林墨看她似乎听进去了，继续说：
“《那些年》这部电影，是我和柴总、还有葛总商量后，打算重点推向内地市场的一部片子。”
贾婧文先是惊讶，还有葛总？
然后有些迟疑：
“现在内地市场......要么是《黄金甲》、《夜宴》那种大场面古装片，要么是《集结号》那种战争片，或者一些文艺片。”
“你拍一部青春片......”
她说的已经很含蓄了，显然是不看好。
“这就属于市场空白了。”
林墨语气笃定，
“市场没有的，不一定不好，只是大家都陷在一个固定思维里，不敢轻易尝试新类型。”
“但我们有十几亿的人口基数，这是一个庞大且统一的市场，足够容纳各种类型片百花齐放。”
“静雯姐你这几年在内地发展，应该能感觉到，变化是翻天覆地的，尤其是今年。”
贾婧文不自觉地点点头。
她这次去沪上、去BJ宣传，确实有被日新月异的城市面貌和发展速度震撼到。
有些地方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们的发展速度越快，经济越活跃，文化消费的需求就越大。”
“凭着咱们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庞大的市场潜力，电影市场以后能轻轻松松达到上百亿人民币。”
林墨语气平静。
上百亿？
贾婧文听得有些恍惚。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太遥远、太疯狂了。
现在的华语电影票房，破亿就算大卖，几亿就是现象级。
上百亿？
贾婧文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做梦都没这么做的。
但是呢，结合林墨之前所说的，这又是葛福鸿同意的方针，所以让她感觉很有说服力。
她问：“你想成为这个圈子最顶尖的明星吗？”
林墨点点头。
贾婧文觉得自己胸口仿佛要爆炸，似乎也被林墨这番豪言壮语激发出了心底的野性，正要说些什么。
“你俩叽里咕噜聊什么呢，赶紧来喝酒。”蓝心媚打断道。
她显然喝了不少酒，脸颊酡红，走过来一手拉住一个，“走走走，过去玩！别在这说悄悄话！”
两人被蓝心媚拉回了热闹的人群中。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贾婧文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会飘向和飞伦海几人说笑的林墨。
这场所谓的庆功宴到十点多才散场。
蓝心媚醉意滂沱，揽着贾婧文问：
“阿文，你怎么回去？叫代驾还是我送你？”
贾婧文也有些微醺，摇摇头：
“我开车来的，没事。”
她目光看向正准备打电话的林墨，“林墨，你住哪儿？顺路的话，开我车回去。”
蓝心湄：“诶，你们俩住的地方确实隔得不远。”
林墨：“婧文姐，还是叫代驾吧，安全。”
贾婧文却笑了笑：
“拜托，我再怎么样也是个明星，叫代驾更不安全吧？”
“你刚好和我顺路，又没开车，干嘛不送我？”
“而且......”
贾婧文顿了顿，裙摆下纤细小腿晃动上前两步，在林墨耳边轻声道：
“如果你送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演你说的那个……英语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