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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星跟秦政野都清醒了。
因为休息了一会儿,俩个人的状态都轻松了些。
只是在看到江晚月的时候,她跟秦政野一起皱眉。
老夫人不是说她病重,没办法来病床之前照顾?
而且按照老夫人的逻辑,照顾别人那是自降身份。
怎么会让江晚月做这种掉价的事情。
不过……
老夫人对她们两个,一直都很双标。
习惯了。
“阿宴,能坐起来吗?”
“要不要喝点水?”
“你是不是还疼?”
“妈骗我说你没事,结果……你是要让我心疼死吗?”
“这真是,比直接杀了我还难受。”
江晚星听着这一句一句。
心里面拿出了小本本记录。
她觉得江晚月是有点东西的。
毕竟这样的话,她绞尽脑汁也说不出来。
内心对这样的行为是唾弃的。
但照学不误。
万一以后能用得到呢。
秦政野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压低声音提醒。
“你可千万别学这样的嘤嘤怪,我鸡皮疙瘩都掉满床。”
江晚星:“……”
“大环境不好,技多不压身。”
秦政野:“那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怕我猝死。”
江晚星捂脸,“我真的这么没有天赋吗?”
秦政野没回应,就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她。
江晚星:“……”
行吧,她要是有这方面的能耐,也不会败走六年。
他们的小互动,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激动之中的江晚月发现了。
跟老夫人一样。
她进病房的那一刻,心里面只有傅宴礼的伤。
根本没意识到旁边还有人。
毕竟,傅宴礼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跟别人同住一个病房。
有点尴尬。
而在看到对面这俩个人容貌的时候,尴尬变成了愤怒。
“你们怎么在这?”
秦政野反问,“外科病房有外伤病人不正常?”
他的脸色瞬间黑沉。
下意识去按住江晚星的手,不让她跟江晚月对上。
避免不必要的纷争。
“倒是你这样的精神患者,跑错了地方,才不对劲吧。”
“你!”
江晚月气的差点咬碎了牙。
作为江家代表,在一些宴会场合跟秦政野见过。
所以早就知道此人吊儿郎当,说话不过大脑,还不喜欢给人留面子。
她一向避开此人。
但即便如此,一见面,他还是口出恶言。
烦死了!
如果不是顾虑着对方势力强大,她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她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置身事外的江晚星,冷笑。
“真是跟什么人在一起,就会染上什么样的习性。”
“我不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
秦政野的脸色一冷。
“难怪傅总最近不是丢项目就是受伤的,原来是跟你在一起的缘故。”
“傅总,多看看风水哦,不然我都不敢去喝你的喜酒了。”
江晚月的脸色一变。
她本来有一双很好看的杏眸。
如今那眸子里透着阴森的寒意,让人觉得她的面相之中都多了几分凶色。
“秦总,小心祸从口出!”
随后,她再次看向傅宴礼。
“阿宴,你在这样的病房内,是不是医院不知道你的身份?我立刻让人给你办手续,咱们换病房,若不行,就直接换医院。”
傅宴礼蹙眉看着眼前这盛气凌人的女人。
心里面的认知在不断被颠覆。
六年了。
在他的记忆里,江晚月一直都是柔弱,被看不起,需要人保护的。
原来,她也有咄咄逼人的一面。
当然,也许她是知道他跟秦政野敌对的关系,才会这么紧张激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她这样,他就莫名其妙想起六年前,她跟江晚星的争端。
那些本来忽略的细节,伴随着她有些仗势欺人的态度不断放大。
“不用。”
他闭上眼。
没做无畏的争吵。
“我觉得这里很好。”
江晚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里什么都没有,还会被别人吵到,哪里好了。”
傅宴礼没说话。
当初他去出差,受了伤被江晚月所救,住的医院条件更差。
林安当时就想要联系专业的救援直升机,送他回杭城治疗。
但江晚月却说,“傅总受伤,治疗是第一位的,这个医院是小,但也是个二甲,治伤没任何问题,何必劳民伤财?”
明明是相似的环境。
现在的她却是一口一个身份。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他从来就没看懂她的心思呢。
病房的门被再次打开。
韩明意带了护工跟护士过来。
护士的手中拿着一个小本本。
“32床,咱们更换到单人间,准备一下,等会会有人来是推病号过去。”
江晚星立刻起身表示感谢。
这个病房,是真的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
否则她跟秦政野都得短寿。
傅宴礼的遐思被打断,立刻叫住了护士。
护士看了他一眼。
“31床,你还得等等,vip病房要出院的,收拾好了会有人来叫你。”
“我不是要说这个。”傅宴礼的语气冷淡,“我……”
“我们再等等。”
江晚月按住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刚好碰到了他的伤口。
疼的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护士点点头,“行,32床尽快哈。”
江晚星已经扶着秦政野起身,立刻答到,“放心,马上走。”
护士快步离开。
韩明意让护工推着轮椅过来,好几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秦政野搀扶上去。
江晚月在一边冷眼看着,可心里面却是挺急躁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让这些人消失。
傅宴礼的视线被她完全遮挡住。
所以根本看不到江晚星他们的动作,也没办法去判断江晚星是真心要走,还是被逼的。
不,不对。
他为什么会认为江晚星是被逼的呢?
他不由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
心里面瞬间乱成一团。
而此时。
江晚星推着轮椅走过他的病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便直接出了病房。
“小……”
“阿宴,”江晚月坐在床边,拉住了他的手,“我会留下来照顾你。”
“你现在还伤着,不要那么着急,之前你在江边承诺我的事情,我可以等。”
“等你出院,咱们去旅行订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