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再无情归处 第四十章 江晚星发现景晨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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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警察那边,还是去确认绑匪的问题,都需要他留下来善后。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江晚月已经没什么危险,由江老夫人陪着。

江晚星也顺利生产,只是情况不大好。

在手术过程中, 她因为之前动了胎气的缘故,出现了大出血,经过抢救,命保住了,但还在昏迷之中。

她生下的两个孩子,全都送去了抢救室。

他坐在病房内,看着熟睡的江晚星,心中的恼怒早就烟消云散。

当时的他就在想。

这次的事情虽然惊险,但好在所有的人都活着。

只要她能醒过来,他既往不咎,以后好好过日子。

谁曾想,等待期间,两个孩子都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他的心瞬间悬起来。

而江晚星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就问孩子的事情。

他担心会刺激到她,选择沉默。

江晚星直接哭着让他滚,说永远也不想见到他。

那个时候,他还必须要去照应在重症监护之中的孩子,只能先离开,想着等她冷静一点再说。

晚上他回去的时候,江晚星的确是冷静了。

可那双眼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不想跟他说任何话。

在他靠近的时候,她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来打他,砸他。

他好不容易才按住了她。

她嘴里那些伤人的话一句又一句,不停地挑战着他的耐心。

好在医生及时赶来,给她注射镇定剂。

可也因为这个插曲,他没有来得及见到女儿最后一面……

他不知道怎么再去面对江晚星,索性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寂静的客厅内。

传来他一声长叹。

心口传来的酸痛感,在不断地朝着全身游走。

就是那两天,拍摄逃生路线的情况骤然消失。

而在他返回医院打算好好谈的时候,就发现了离婚官宣!

如果王金说的全部属实……

他闭上眼。

耳边想起了江晚星那些冷嘲。

——六年前你就用我的微博官宣离婚,不就是想让江晚月安心吗?

——当初我不懂事,总想用这场婚姻横亘在你们中间,希望能恶心你们,但,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

——所以,我现在是自愿退出,不要任何财产,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祝福你们长相厮守,百年好合。

他猛地睁开眼。

眼底泛着猩红的寒意。

如果,如果这不是倒打一耙呢!

他抽出一根烟点燃。

窗口的凉风袭来,火星四溅!

他的心脏像是被燎开了一个大洞。

凉风裹着岁冰渣子,一股脑地往里灌。

剧痛让他猛地抬手按住了胸口。

却依旧疼的呼吸都在发颤。

……

江晚星哄着景晨回到了病房。

她其实不想来的。

萧煜保证会帮她好好调查,求她帮忙哄孩子,她拿人手短,再加上傅宴礼也不在,她便顺道将人送回来。

可没想到,到了病房的时候,萧煜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匆匆离开。

甚至都没交代有没有护工过来。

“阿姨。”

景晨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

“你喝牛奶吗?”

江晚星摇头。

“那你尝尝这个饼干?”

“谢谢景晨,阿姨不吃,你吃吧。”

“那,你喜欢这些水果吗?”

“景晨,你要吃吗?阿姨帮你切开?”

“不,不是……”

景晨低下头去,似乎有些懊恼。

他的声音都变低了很多。

“阿姨,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江晚星一愣。

她刚才分明没有厌烦的意思,景晨为什么会这么想?

小小的孩子,心里面居然这么敏感。

不过……

这是傅宴礼跟江晚月的孩子。

按照原则来说,她应该讨厌这个孩子的。

毕竟,这孩子是她最恨的两个人的结晶。

但她面对着景晨。

那些恨意却怎么都发作不出来。

特别是第一次见的时候。

在剧组。

她觉得这孩子特立独行,还挺有个性的。

知道他父亲是傅宴礼的时候,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毕竟,在她被绑架的时候,江晚月已经怀孕了。

算算时间,这孩子也就比她那对夭折的孩子小几个月。

按照韩明意的说法,这个孩子自小跟傅宴礼生活,在外称呼江晚月阿姨。

她也能理解。

傅宴礼当初爱惨了江晚月,自然不想让江晚月背负未婚先孕,抢妹妹老公的名声。

这些年, 更是耗费不少资源,让江晚月学习经商,带着江家不断走上坡路。

如今也算是水到渠成,才会对外宣布订婚。

果然。

大多数网友都是祝福他们长长久久。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景晨可怜。

不能跟亲妈接触太多,还得跟他父亲那种**生活在一起。

除此之外,并没想过利用孩子去报复那两个人。

大人的恩怨。

不该下一代的人来承担。

“景晨,我刚才只是在想,你其实是个很外向的孩子,会照顾到别人。”

“并不觉得你的话里面有什么冒昧的。”

“反而是阿姨不够好,没有及时对你说谢谢。”

景晨眨了眨眼。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笑意。

“阿姨,那你可以陪我吃晚饭吗?”

他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

可是跟江晚星相处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多亲密一些。

他的妈妈,从来没有陪着他吃过饭。

他好像有一次这样的经历。

他不是个贪心的小孩子,他要一次就行!

江晚星想了想,还是给林安发了消息。

让他不用再让保姆送饭。

然后下单了她觉得有一家非常好吃的私房菜。

“正好,我也饿了,景晨,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景晨点头。

“我不能吃黄瓜,我总觉得黄瓜是苦的。”

江晚星一愣。

她也这样的。

曾经她以为这是一种病,做了很多检查,发现只是缺少某种酶,才会导致这个结果。

医生也说这个比较罕见,大多数都是因为遗传才有这种症状。

她再次看向景晨。

景晨的长相,大多数是随了傅宴礼。

可今天她坐在景晨的左侧,在光影之中,他的侧颜跟她有那么一点神似。

她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想要伸手去碰一下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