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关系 第三十四章 她逼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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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记起来了。

她不叫沈瑜,至少在认识男人之前不叫。

她有个巨难听又恶俗的名字,叫发财。

听名字就知道,她的父母没任何文化或者特别低俗。

但她没有母亲,只有一个赌鬼烂醉的爸爸。

三岁记事起,沈瑜时常听街坊邻居讨论她。

说她出生时,因为没带把,就被生母抛弃了。

赌鬼父亲经常殴打她。

沈瑜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长大的。

……

她只记得,每天她都必须缩在凳子底下或者床下。

不然,就会被父亲打到半死。

街坊帮她报过警,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沈瑜那时特别恨母亲。

恨这个将她带来人间的人。

但又感谢她。

因为赌鬼父亲被追债的人逼上吊死了。

沈瑜守在他的尸体旁边五天。

不吃不喝不外出也不报警。

别问她这是怎么了?

大概她也不知道。

赌鬼父亲生命结束了,她想,她也该结束了。

但她不想向父亲那样上吊死。

因为死样特别难看。

就这样,那个抛弃她的母亲出现了。

……

她被带到了男人的面前。

她给她换了名字,办了身份,远离那个弥散着尸体腐烂味道的出租房。

沈瑜第一次有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能上桌吃饭。

第一次可以洗个完整的澡以及睡香香的床。

她第一次被人关爱着。

但也是第一次做傻事。

啊!

男人问她为什么又要这么做?

为什么啊?

沈瑜也想知道。

大概,再次被抛弃就会挨打的痛,让她选择自我灭亡吧。

……

那个地方,并不是她一直认为,被拐卖来养大,就把她卖掉的窝。

那是精神病院。

她在那儿住了三年多的时间。

怎么进去的,沈瑜不记得。

大概是男人把她送进去的。

应该吧。

因为在他结婚当天,她做了这事。

他是宋氏集团的继承人,知晓他身份那天起,沈瑜就知道,他与她云泥之别。

可她还是控不住自己喜欢他。

她并没有撩他,也没有勾引他。

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可能那时的他,正需要慰藉,刚好,她闯了进来。

……

他生气特别可怕。

沈瑜每次都害怕到躲起来,怕他像父亲一样对她拳打脚踢。

但他并没有施暴,而是用一种她从来不知道,还有比拳打脚踢,更恐怕的惩罚。

沈瑜想,那次她未遂,他就送她来治病。

她哭了好久,说她错了,再也不敢了。

就像求父亲不要在打她一样。

沈瑜不怕死,但她怕疼。

然后,那些人,给她打针,给她吃药,给她注射这样,注射那样。

她甚至也寻过死,但都未遂。

估计他下令,不让她死。

她说她要见他一面。

就一面。

可最后的最后。

沈瑜眼泪哭干了,从起初的反抗,渐渐地变安静下来。

她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容器里。

世界除了吃药,睡觉,检查,拔草,吃饭,看书,其他什么都没有。

……

她不记得男人了。

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只是一个标号,在医生对她问东问西时,她也不生气,她只告诉自己,没关系的,睡一觉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瑜有时候还是会做梦。

梦到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孩儿在哭。

在问她,“他真的抛弃我了吗?他真的恨透我了吗?”

是的。

她真的被抛弃了。

也真的恨透她了。

他的完美婚礼,备受瞩目,就因为她这么一个跟他还有禁忌身份的人破坏了。

沈瑜不记得那天后或者往后的风雨如何飘摇。

她只记得,就算他出现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来了。

……

沈瑜想,他应该是很高兴的。

把她关了那么多年,最终又想起她来。

啊。

烂好人吗?

沈瑜有时候还会想,也许并不是他。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呐?

谁会像他这么残忍,无情。

明明他也说过不后悔的啊。

她错了。

她不想他结婚,娶别人是错的吗?

她想抓住生命里仅出现的光,也有错吗?

如果这些都是错的话。

那她真的错了。

……

既如此,又为什么要把她放出来?

还对她说,以后他是什么人,将取决于她。

沈瑜听到这话时,完全本能地想。

他是什么人时,真的将由她取决吗?

她既兴奋,又莫名地期待。

可惜。

他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挖苦嘲弄。

让她继续在那儿老死,不是最好的吗?

或许,把她放出来,就是满足他的私欲。

毕竟他说过,他挺喜欢跟她做。

哈!

她最终的价值大概就跟父亲养她让她嫁人或者卖掉她一样。

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

明明知道她一直都在深渊。

……

子宫摘除手术,为什么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

沈瑜知道。

他一向严惩不贷。

可这会不会太严重了。

当然。

她连死都不怕,还在乎这个干嘛?

可沈瑜更想不到,遭遇那么多,他还是娶了别人,还是跟别人有了孩子。

啊。

她就像个笑话。

她就是个小丑。

也许。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遭惹他!

……

那个孩子,跟他长得真像啊。

当然了。

那是他的种。

可为什么要欺骗她?

就因为她删除了所有一切有关于他的,遭到惩罚。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她都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还不放手。

还紧追不放。

他说他未婚,他没原配。

都是骗人的。

宋长溟,她就算精神有病,但也经不起你这么对待。

你偶尔施舍的善意是你心情好,无足轻重赠予,而她对你所作的一切,却是她的全部。

……

“沈瑜!你就这么想逼疯我吧!”

男人唤来保姆。

保姆没想到这幕再次重演。

“怎么会?”她捂嘴。

“赶紧叫司机,给魏明州电话,快!”

男人将沈瑜抱起来。

沈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又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朝他咧嘴笑,“何必呢?让我就这么去,不好吗?还是你想让我活着,看你这么愤怒跟害怕?小叔,你一定要因我而变得不幸,这样,我才会幸福与安息。”

“疯子,给我闭嘴!”

男人抱着她下楼。

他慌乱的神色,骤停的心脏,沈瑜都没有看到。

她在干笑是无语的两声后,便陷入了昏迷。

对啊。

她是疯子。

疯子怎么能配有人爱呢?

他不爱她,不是他的错。

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