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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的头很痛。
她感觉之前只要一想,就会被针扎的头,此刻不但被扎,还闪现一些,她根本不记得,像出现过的画面。
尤其是一只小小的手。
啊!!!
好奇怪啊。
她曾经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有一团雾。
她怎么都挥不开。
甚至还没碰到,就发出了尖叫声。
“沈瑜!”
“别过来!!!”
沈瑜从未有过这般狠厉,像是要把面前的男人给杀了。
——杀了他!
杀了他!
沈瑜!
他是个骗子,玩弄你感情的骗子。
杀了他!
……
啊!!!
沈瑜头很痛。
欲裂般。
她猛地直起身体,望着镜中的自己,猩红着眸,像个丑陋的怪物。顿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沈瑜发病了。
“都去死,死,死!”
“沈瑜!”
沈瑜剩下的本能动作,只有拿头撞向镜子。
男人大惊,反应及时,当即将沈瑜拉回来。
他紧紧地抱着她,是妥协了,也是无奈。
“够了,不想了,别想了。”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沈瑜很痛苦,没听到男人任何宽慰的话,她撞不到墙,她就一口咬在男人脖子上。
呲!
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男人司空见惯,顺着她的背,满脸痛色,“不想了,别想了。沈瑜,就这样吧。”
……
男人仰头讥笑。
一手顺着她的背,一手掩面。
他似哭了。
他知道的。
他不该逼的。
他知道的。
可他还是逼了。
门外的保姆听到沈瑜发出了尖叫声,料到出事了。
但她并没有进来。
男人没有叫她,就表示,还能控。
可保姆还是担心,“少爷……”
沈瑜昏过去了。
在尝到一口的血腥味,被男人打昏了。
她没遮羞物的身体被男人很好的护在怀里。
她未受任何伤。
男人脖子以下,却是一身的血。
黑色丝质衬衣,看不出血液,但脸,抚摸沈瑜背的手,皆是鲜红的血。
……
“给魏明州电话,让他滚过来!”
男人横抱起沈瑜,放她在柔软的床上。
给她盖上被子,他进浴室,清理一下自己的脖子跟手上的血。
啧!
没咬死他。
还是舍不得是吗?
魏明州过来,见他狼狈的就差入土的样子,顿时惊了,“怎么搞成这样?”
他赶紧放下医药箱,从里找出棉花,酒精,给他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男人却抬手打住他。
“你的患者是她!”
他指了指床上昏睡的沈瑜。
魏明州翻了一个白眼,“但你比她更像病人!你说你,明知道她的状况,还刺激她干嘛?宋长溟,你就那么想让她恢复记忆?”
……
男人威慑的气息,顷刻间变的浓郁。
“难道就这样一辈子?换你浑浑噩噩,你愿意?”
男人的确是想让沈瑜恢复记忆。
她不仅觉得他陌生,他也觉得她陌生。
他记忆里的沈瑜,不该是这样的。
哪怕她有过一段时间的抑郁,也不曾这样过。
他不想她这样。
他不想她这样!
“可这是沈瑜的选择!我说过了,她不愿意面对你,她也在保护你!”闻言,男人笑了,“你们医生都是这么说话的?”
“魏明州,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沈瑜,我不管她身体机制如何,三个月到了,她还没好,你就滚!”
魏明州真想把双氧水砸在男人脸上。
“她就该咬死你!你的确不该值得同情。”
男人轻嗤,“做你该做的事!”
男人打开了他的手,对于他的关心,一点兴趣都没有。
……
魏明州看了他一眼,在男人走进衣帽间,换衣服时说了句,“她这次醒来,可能也会不记得。”
男人似没听到。
魏明州承受着他强大的魄力,“你,习惯习惯吧,习惯就好了。”
咚。
拳头砸在衣柜面上发出的巨响。
魏明州吓了一跳,“谁让你不哄她的!”
“滚!”
男人给了他这个字。
魏明州头痛。
收起了药水,坐在男人离去的沙发上。
他在等沈瑜醒来。
……
沈瑜醒来,是在傍晚。
不知是发病后记忆重置,还是怎的,这次醒来的沈瑜,像切换了另外一个人格。
她安详地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被工人精美雕刻的天花板。
魏明州低头唤她,“沈瑜,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瑜呆呆地看了他两眼,目光就转向了,窗外夕阳投射进来沙发处,坐着的男人。
男人也盯着她看。
是要观察她的所有。
他穿着黑色浴袍,被沈瑜咬破的脖子,还是被魏明州包扎妥当。
也不知是空气中,还有血腥味以及此刻男人望她的眼神,过于冷漠跟犀利,沈瑜也只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继续盯着天花板。
好像,两个在帅气的美男,在她眼里,也都不及天花板一分。
见状,男人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隐约的有暴发的预兆,但最终他又克制了。
“所以,这是哪样?”
……
魏明州瞪他,“有点耐性好不好?”
男人轻嗤,交叠了一下翘着的双腿。
“沈瑜,想喝水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想跟我聊聊吗?”
沈瑜还是不应,像个淘气的孩子。
她继续望着天花板。
望累了,就休息一下。
休息好了,继续望。
反复了好几次。
魏明州皱眉,“完了,记忆不是重置,而是回到儿时。”
男人:“……”
“我都让你不要刺激,刺激!!!不听医生言,吃亏在眼前,现在感觉如何?”魏明州恼男人。
男人呼吸顿时一窒,想说你医术不精,但又深呼吸。
……
“少废话,赶紧治!”
“你就只会说这句话!万恶的资本家,给钱是你的义务,治疗才是我的工作,不配合的家属,你让我怎么治?治了你又重置,你钱多烧,我没意见,但我累!”
男人抬眸睨他。
只一个眼色,魏明州就停止喋喋不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清了。”
“沈瑜,跟我聊聊好吗?”魏明州小心翼翼地,像个天使,温柔又可亲,“你要是不想看到这混蛋,我把他赶出去。”
他还未执行,让男人这次也配合,就听一直不说话的沈瑜,终于开口了,“不用,我记得你!你说吧,你要问什么?”
魏明州顿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