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截胡猿飞,我团藏先断后! 第154章 杯中物

光。

无穷无尽的白光。

在那一瞬间,无论是身处死亡森林边缘的暗部忍者,还是远在数十公里外观测查克拉波动的感知班,亦或是更远处的普通村民,视网膜上都只剩下了一片足以致盲的惨白。

声音在这一刻失去了传播的介质。

因为空气被瞬间抽干,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令灵魂都在战栗的死寂。

紧接着,才是那迟来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的轰鸣。

轰隆隆——!!!

天地翻覆。

那是大自然最纯粹的神威宣泄。

巨大的雷柱贯穿了天地,像是一根神灵降下的长矛,狠狠地钉死在了那片大地之上。

狂暴的冲击波以落点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就连身处十几公里外、正抓着两只尾兽暴揍的宇智波光,都感觉到背后的须佐能乎一阵剧烈的颤动,差点没能稳住身形。她惊骇地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仿佛破了一个大洞,滚滚雷云如同漩涡般旋转,而在那漩涡的中心,大地正在崩塌、融化。

“那个黑心大叔……”光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但随后又被一股莫名的信任所取代,“没事吧。”

而在爆炸的最中心。

哪怕是施术者本人的志村团藏,也被这股恐怖的反震力掀飞了。

他就像是一片在飓风中飘摇的落叶,即便开启了完美仙人模式,即便有着风遁查克拉护体,那一身洁白的御神袍还是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精壮且布满细密血痕的肌肉。

嘭。

团藏在空中调整身形,有些狼狈地落在了一块尚未完全崩碎的巨岩之上。

“咳咳……”

团藏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他随意地用手背擦去,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虽然带着疲惫,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尘埃和雷光笼罩的区域。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吗……稍微有点没控制好火候啊。”

团藏苦笑一声,随后挺直了脊梁。

前方的烟尘渐渐散去。

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巨大深坑。

深坑的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色——那是土壤和岩石在瞬间承受了超高温度和高压后,直接晶化成了玻璃。

还在冒着热气的琉璃地面上,倒映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乌云,仿佛一面破碎的镜子。

团藏迈开步子,鞋底踩在滚烫的琉璃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步,两步。

在那巨坑的最中央,在那毁灭的奇点。

那一尊不可一世的完全体须佐能乎早已彻底崩碎,连一点查克拉残渣都没有剩下。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正盘腿坐在地上。

那是宇智波斑。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霸气与狂傲。

那身暗红色的挂甲已经彻底气化,只剩下残破不堪的黑色内衬挂在身上。他那头苍白如狮鬃的长发被烧焦了大半,**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焦炭色,甚至还在隐隐冒着青烟。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那种原本靠着外道魔像勉强维持的生机,在这场神战中被彻底透支。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根燃尽了的枯木,随时都会化作飞灰。

但他依然坐着。

脊梁笔直,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忍界修罗依然维持着他最后的尊严。

感应到团藏的到来,斑那只仅剩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里,猩红的写轮眼已经退去,变回了浑浊的黑色。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在那漫长的岁月中终于找到了终点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欣赏。

“刚才那个术……”

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耗费他全身的力气,“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团藏走到斑的面前,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极其自然地撩起破烂的衣摆,在斑的身旁盘腿坐下。

此时的两人,不再是生死相搏的仇敌,倒像是一对在夕阳下唠嗑的老友。

“仙法·雷遁·麒麟大葬。”

团藏轻声回答,随后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贴满封印符咒的小卷轴。

“名字太花哨了……”

斑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那牵动了伤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不过……威力倒是配得上这名字。连完全体须佐能乎都能击碎的雷霆……哈,柱间那个蠢货若是看到了,估计会吓得下巴都掉下来吧。”

“也许吧。”

团藏微笑着解开卷轴的封印。

嘭的一声轻响。

白烟散去,一个古朴的黑陶酒坛和两只粗糙的陶碗出现在两人中间。

酒坛的封泥还没拍开,一股陈年的酒香就已经隐隐透了出来。

斑的鼻子动了动,那双原本已经快要涣散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酒坛,眼神有些发直。

“这是……”

“眼熟吗?前辈。”

团藏拍开封泥,清冽的酒液倾倒在陶碗中,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是前些日子我去千手族地探望水户大人时,她送给我的。说是当年木叶刚建村的时候,您和柱间大人亲手埋在那棵老樟树下的。”

斑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碗酒,仿佛透过了那晃动的液面,看到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候的他们,还年轻,还意气风发。

那时候的木叶,还没有那么多的阴谋与算计。

那个留着西瓜头的蠢货,搂着他的肩膀,指着那棵树说。

“斑!等村子安定了,我们就在这树下喝酒!不醉不归!”

“呵呵……水户那个女人……”

斑发出了一声低笑,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已经炭化的手,端起了面前的酒碗。

团藏也端起碗,轻轻碰了碰斑的碗沿。

斑仰起头,将那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如同一团火在胃里炸开,让他那冰冷的身体稍微有了一丝暖意。

“哈……”

斑放下空碗,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他沉默了良久,看着那琉璃般的大地,眼神有些恍惚。

“味道……不对了。”

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没有当年的味道了。也许是酒变了,也许……是喝酒的人变了。”

“时间是流动的河,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团藏又给斑满上了一碗,脸上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

“味道变了不要紧,重要的是喝酒的心情。前辈,您现在觉得,这木叶的酒,还辣口吗?”

斑侧过头,那只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身旁这个年轻人。

年轻,强大,心思深沉却又总是挂着一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笑脸。

如果是扉间那个家伙在这里,一定会趁机补刀,或者发表一番胜利者的感言。

但这个叫团藏的小鬼……

他在陪一个将死之人喝酒。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斑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考究,“作为胜利者,你可以嘲笑我,可以质问我,甚至可以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当做战利品炫耀。这可是你的特权。”

“你甚至不好奇为什么我还活着,又为什么要袭击木叶。”

团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向斑,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没有呢。”

团藏摇了摇头,轻抿了一口酒。

“呵……”

斑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畅快的笑意,让他那张可怖的脸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慈祥。

“真是个……奇怪的小鬼。比柱间还要奇怪。”

斑颤抖着手,伸进自己那残破的怀里。

摸索了片刻后,他掏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卷轴,随手丢给了团藏。

团藏接过卷轴,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斑。

“打开看看。”斑淡淡地说道。

团藏依言解开封印。

只见卷轴的中心,竟然是一个装满了特殊营养液的透明玻璃罐。

而在那碧绿色的液体中,漂浮着一双眼睛。

那不是写轮眼。

而是一双布满了紫色波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瞳力的——轮回眼!

团藏的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他早就知道剧情,虽然他一直在谋划这东西,但当这就这么轻易地被斑像丢**一样丢过来时,那种真实感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个……就当做是胜利者的奖品吧。”

斑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气息正在飞速衰败,“这是我在晚年才开启的眼睛……本来是留着给未来的我用的。但是现在……”

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里的乌云已经散去,露出了湛蓝的天色。

“我输了。哪怕是用了伊邪那岐短暂恢复了年轻时候的身体状态我都输了。”

斑转过头,目光越过团藏的肩膀,投向了远处。

那里是木叶的方向。

即便隔着这么远,即便视线已经模糊,但他仿佛依然能看到那个巨大的火影岩,看到那上面雕刻着的柱间的头像。

“团藏。”

“在。”

斑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嘴角却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实现那个梦想吧……”

“那种……真正的……和平……”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抹在这世间燃烧了近百年的孤傲火焰,在这一刻,终于熄灭了。

宇智波斑依然盘腿坐着,头微微垂下,像是只是喝醉了打个盹。

但他身上的生机,已经彻底断绝。

风,轻轻吹过这片琉璃大地,带起几缕焦黑的发丝。

团藏手里捧着那个装有轮回眼的罐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具已经失去温度的躯体。

他就这么坐了一会儿,直到杯中的酒也变得冰凉。

团藏突然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拍了拍御神袍上的灰尘,然后弯下腰,凑到斑那已经停止呼吸的耳边。

脸上的那种温和、悲悯、尊敬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遗言吗?”

团藏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前辈……现在说遗言,还太早了点。”

“这双眼睛我先替您保管着。毕竟……在这个忍界,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而仅仅是一个稍微长一点的假期罢了。”

团藏直起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一挥手,几个早已准备好的特制封印卷轴凭空出现。

他并没有将斑的尸体就地掩埋,也没有打算把他带回木叶公之于众。

那样太浪费了。

他熟练地结印,将斑的尸体封印进了封印卷轴中,然后郑重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团藏才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几道身影正朝着这边急速飞来。

是日斩,还有已经解除了须佐能乎状态的宇智波光。

团藏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调整好面部表情。

当他转过身面对赶来的同伴时,他依然是那个如春日暖阳般和煦、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却依然为了守护村子而屹立不倒的——木叶火影。

“结束了。”

团藏对着赶来的众人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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