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在侧 第十七章 是他!

随着属性【体魄】达到了8,丁邪身体的变化不单单是肌肉、筋腱、骨骼和内脏,视力也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至少,他能够清晰看到百米外回春堂门前,挂出来的招幌边角上的血渍。

血渍没有规则,但却很新鲜。

就像是……

有人路过时,顺手擦拭一般。

又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回春堂,丁邪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人向后一靠。

立刻,黑色礼帽和车座椅背形成了一个挤压。

随着黄包车前行,带起的风吹来时,帽子直接向后飞去。

“帽子!”

丁邪惊呼了一声。

“先生,您稍等。

我给您去捡!”

车夫听到喊声,立刻就停下脚步,把黄包车放下,向着身后的帽子追去。

丁邪则是顺势下车,转身向后看去。

看似关注帽子,实则将周围尽收眼底。

呼吸间,两道身影就被丁邪锁定。

街角的乞丐!

路对面的菜贩!

不单单是两人的位置,正好能够无死角的看到回春堂的正门,还因为那窝在街角的乞丐抬头向他打量时,脖颈位置露出一道不合时宜的白净。

那白净,绝对不是一个满脸污渍的乞丐能够有的。

而菜贩子破绽更大。

对方立在一旁的扁担下端,有着擦拭后,残余的血迹。

同样是新鲜的。

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车夫将帽子捡回来时,有人走到了回春堂门前。

这,就是丁邪需要的。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回春堂里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率是死人了,丁邪可不希望节外生枝——他的时间太有限了,不希望浪费在和那些贪婪警察的扯皮中。

“先生,您的帽子。”

车夫忐忑的将明显脏了的帽子递过来。

此刻的车夫生怕丁邪追究。

到时候别说是赏钱了,原本的车钱都得被克扣。

“谢谢。”

丁邪很客气的道谢,拍了拍帽子上的浮土,重新坐回了车内。

见到丁邪根本没有追究的意思,车夫立刻松了口气。

当即就重新抬起了车把。

也就是在这时——

“啊啊啊!”

“死人了!”

之前敲门许久,没有得到响应的那人,推开了回春堂的大门。

入眼处,就是鲜血和尸体。

那人被吓得连连后退,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尖叫。

尖叫声将附近的行人全都吸引了过来。

人们聚集在回春堂门口,向内张望。

在看到尸体时,所有人都是脸色苍白,不少人更是捂着嘴向一旁跑去。

因为……

六具尸体的头都被砍了下来。

其中五具尸体的头,更是用下四上一的方式垒成了一个小京观,另外一具尸体的头颅则是被放在对面。

同时,这具头颅单独摆放的尸体还被开膛破肚了。

行刑逼供!

只是一眼,丁邪就确认了。

同时确认的还有尸体的身份。

单独的那具尸体,应该是回春堂的掌柜。

另外五具尸体,则是回春堂的伙计、大夫和掌柜的妻儿老小。

丁邪以礼帽挡着口鼻,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目光则是不动声色扫视着人群中看似惊慌实则打量他人的人。

除去乞丐和菜贩子外。

还有三人。

‘他们这是在……

找人!

没有从那位掌柜嘴中得到那人下落,他们就想用这样的手段将寻找的人逼出来!’

丁邪心底有了推测后,就一边退出了人群,一边嘴里不高不低地念叨着。

“晦气!太晦气了!

大上午的,就遇到这种事!

我得好好洗洗!”

丁邪说着,就冲车夫一招手。

“先生?”

车夫立刻跑过来问道。

“送我到前边的望北楼,然后,再给我找些柚子叶来。”

丁邪弹出一块大洋。

“好的,先生!”

接到一块大洋的车夫,立刻喜出望外。

回春堂和望北楼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这一块大洋就和白捡的一样。

至于柚子叶?

水果摊贩那里多得是。

车夫拉着丁邪走了。

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丁邪的念叨,此刻更是意动。

不过,只有几人跟着走向了望北楼。

剩下大部分人都是准备找点柚子叶蘸点水洗洗就行。

毕竟,望北楼的花费可是不菲。

要知道,望北楼是当初闹长毛贼时,由帝都和江都逃到香江的几位商人一起建造的一家澡堂子,不仅拥有着帝都、江都两地的大池子、浴桶、搓背、理发、修脚等特色,更是在茶水一项中融入了本地的点心、小炒。

内里老师傅按摩的手艺更是一绝,让人津津乐道。

但最便宜的散座票,也得普通人大半天的收入,要是再加上一些小项目,两天的收入都抗不住。

也因此,望北楼十分清静。

“先生,洗澡?”

丁邪刚进门,望北楼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给我开玉泉山房。”

丁邪目光扫过柜台后墙壁上挂着的牌子,直接将一块大洋放在了柜台上。

在【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中,望北楼有散客与单间之分。

散客付了澡费直接进就行,而单间则需要看挂在柜台后面的铭牌,有客的单间铭牌就会换成有客字样。

丁邪选的是最贵的那个单间。

不是贪图享受,是因为玉泉山房隔壁就是沂水春风阁。

“一会儿有人送柚子叶来,让他直接给我送进去。”

丁邪说完,就跟在伙计的身后,沿着走廊向左而行,路过五个包间后,走进了尽头的玉泉山房。

玉泉山房分为内外两间。

外间摆放着罗汉床、茶桌、香炉、衣架等。

伙计放下崭新的毛巾,点燃香炉,又将茶沏好后,就退出了房间。

丁邪目光看向了里间。

内里是露天池子,池子四周地面铺着鹅卵石,墙壁上则是一串串茂密的绿植,滚烫的水从一根藏在绿植的竹管中汩汩流出。

当头顶的阳光穿过折叠的天窗反**来时,斑驳的阳光立刻充斥整个浴室,让人仿佛置身真正的自然中般。

匠心独运!

丁邪带着心底的夸赞,打开了包间门,站在走廊上,光明正大地打量着隔壁的沂水春风阁一样。

他有理由。

他在等待车夫送来柚子叶。

不过,比车夫先到的是那些因为丁邪话语而意动的围观者。

他们搭伴的走进了望北楼——

“太惨了!”

“韩掌柜的好人呐,一家子就这么没了!”

“您几位,这是说什么呢?”

“唉!

掌柜的,您是不知道!

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满是感叹无奈的话语声,随着有人询问,立刻拔高了不止一分。

那声音无比清晰的从柜台处,传到了走廊这边。

然后……

沂水春风阁的门就开了。

一道身影猛地走了出来。

而在看清楚这道身影后,丁邪却是一怔——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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