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第32章 哄空污王不经意的段子

第二天一早,庙街录音棚的门前,罕见地摆了两盆金桔。

“赵生,按您吩咐,排场!”

阿玲拿着鸡毛掸子,第一百遍擦拭前台桌面。

陈志文调了一晚上的设备。

黑眼圈堪比熊猫:“徐小姐的声线低沉淳厚,我把低频调高了0.3个点,应该能更好展现她的音色。”

“专业!”

赵鑫竖起大拇指,转身看见黄霑——

这位爷今天更夸张,穿了件大红印花衬衫。

头发抹得油光发亮,正对着镜子调整**镜的角度。

“黄总监,您这是……”

“天后驾到,我不得镇场子?”

黄霑转过头,咧嘴一笑,“论辈分,小凤还得叫我声师兄呢!当年她在夜总会驻唱,我常去捧场——她唱《卖汤圆》,我在底下喊再来一碗!”

赵鑫:“……”

十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庙街口。

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双踩着小高跟的脚。

然后是墨绿色旗袍的下摆,最后——

徐小凤摘下墨镜,看了看“鑫时代唱片”的招牌。

又看了看窄小的楼梯,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儿?”

她声音不大,但气场已经笼罩整条街。

卖牛杂的阿伯探头看了一眼,低声对旁边卖盗版磁带的摊主说。

“哇,真系小凤姐哦!庙街要发达啦!”

楼上,赵鑫已经带人迎了下来。

“徐小姐,欢迎欢迎!地方简陋,但诚意十足!”

徐小凤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后面的黄霑身上。

忽然笑了:“黄师兄,你这身打扮……是要登台唱大戏?”

“接天后嘛!”

黄霑笑嘻嘻上前,“小凤,给你介绍,这位是赵生,咱们老板——虽然年轻,但写歌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徐小凤顺着黄沾的眼,沾上赵鑫,伸出手笑道:“师兄不用劳驾你介绍赵生给我,他写给我的几首作品,都是难得佳作。demo我听了,很有味道。”

“您喜欢就好。”

赵鑫手心有点出汗。

——这可是徐小凤啊,七十年代香港歌坛真正的大姐大。

录音棚里,徐小凤简单试了试嗓。

就清唱了两句《顺流逆流》。

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

但那声音一出来,整个录音棚都安静了。

陈志文在调音台前张着嘴,阿玲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连刚进门的张国荣和谭咏麟,都站在门口不敢动。

——什么叫天后?

这就是。

声音醇厚如酒,每个字,都带着岁月的沉淀。

却又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好了。”

徐小凤唱完,看向赵鑫,“设备不错,人也专业。黄师兄在,顾先生也在——赵生,合约怎么签?”

干脆利落。

赵鑫提前准备好的十八页PPT,包括他那百试不爽的忽悠大法,都没机会展示。

“徐小姐爽快!”

他拿出准备好的合约,“顶级歌手约,四四一一分成。公司四成负责制作发行,发行渠道四成,创作者一成,歌手一成。这是参照日本业内标准……”

“不用解释。”

徐小凤接过笔,看都没看就直接签名。

“黄师兄肯待的地方,差不了。”

签完字,她抬头:“什么时候录?”

“今天就可以试录《风雨同路》!”

黄霑抢答,“编曲昨晚我和辉哥搞定了,保证你满意!”

徐小凤点头,又看向张国荣和谭咏麟:“这两位是?”

“张国荣,谭咏麟——我们公司的新人。”

赵鑫介绍。

徐小凤打量两人几眼,忽然对张国荣说:“你,唱两句听听。”

张国荣一愣,赶紧清了清嗓子,唱了段《Monica》的副歌。

徐小凤听完,点点头:“嗓子条件不错,台风要练——太紧了。”

又看向谭咏麟:“你呢?”

谭咏麟唱了段《爱的根源》。

“情感处理可以,高音部分不够透亮——明明这是你的嗓音特质,你却没发挥完整,早上起来多练练,从低到高,循序渐进。”

天后两句话,点出两个未来天王的问题所在。

黄霑在旁边鼓掌:“看看!这才是专业!”

录音正式开始。

徐小凤进录音间前,忽然回头问赵鑫。

“赵生,《顺流逆流》的词写得极好——‘不知道在那天边可会有尽头,只知道逝去光阴不会再回头’,这句有故事?”

赵鑫心里一紧。

——这歌原作是1985年的,他提前了十年拿出来。

“就是……多听、多读、多想象。”

他含糊回应。

赵鑫话音刚落,黄霑突然拍腿大笑。

“说到多听、多读、多想象——我给你们讲个段子助助兴!话说有个七老八十的阿伯,讨了个年轻老婆。”

所有人都看过来。

黄霑绘声绘色:“街坊邻居好心劝他:‘阿伯啊!你都这把年纪了,讨个年轻太太,你身子受不受得了哦?’你们猜阿伯怎么说?”

他故意停顿,环视一圈。

捧哏张国荣好奇:“怎么说?”

“阿伯说:‘哎!那有什么关系,我有麻将秘诀傍身,可保无虞。”

邻居再问:“什么叫麻将秘诀?”

老伯道:“老婆年轻,我只要像打麻将一样,多吃、多摸、少放炮就好了嘛!’”

黄霑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听听,阿伯这麻将秘诀,是不是和赵鑫这家伙的多听、多读、多想象好有一比?”

黄霑话音刚落,录音棚里,爆出一阵轰然大笑。

笑归笑,偏偏在场的张国荣年纪最小。

一时半会,悟不到这笑话的精髓,于是憨憨问身边的陈志文。

陈志文不好意思公开解释,只好耳语一番。

张国荣闻言,随即也“呵呵呵”地羞笑起来。

徐小凤久经场面,此刻也忍俊不禁:“师兄,你这些胡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街市、茶餐厅、麻将馆——创作就要从生活里偷师嘛!”

黄霑得意道,“像赵生这年纪,能写出那些歌,肯定是偷听了不少人生故事!”

赵鑫赶紧打哈哈:“对对对,我常去庙街听阿伯阿婆讲故事……”

笑闹间,气氛轻松不少。

徐小凤这才戴上耳机,进入录音间。

第一遍试录,《风雨同路》。

顾嘉辉的编曲,用了钢琴和弦乐铺垫。

副歌部分加入小号,营造出风雨同舟的壮阔感。

徐小凤一开口,所有人都起鸡皮疙瘩。

“似是欢笑,似是苦困,怎可分开假与真……”

她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那种历经沧桑却依然温暖的质感。

透过音箱传出来,连庙街路过的行人听到后,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外面聚集好多人。”

阿玲趴在窗口看,“都在听小凤姐唱歌呢!”

一遍过。

连黄霑这种挑剔鬼,都挑不出毛病。

只在第二段主歌,建议加一点颤音处理。

“小凤,这里,稍微抖一下——像这样。”

黄霑示范,声音像得了帕金森。

徐小凤忍笑回怼:“师兄,你还是别唱了,专心写词吧。”

录完三首歌,中午休息。

徐小凤摘下耳机,说的第一句话是:“有云吞面吗?饿了。”

“有有有!”

阿玲赶紧跑下楼。

十分钟后,录音棚里,一人捧着一碗云吞面,吃得热火朝天。

“赵生。”

徐小凤边吃边说,“你这几首歌,风格很统一——都是人生感慨,岁月沉淀。但给我的感觉是……你好像经历过很多?”

赵鑫差点被面条呛到。

黄霑这几天一直欺负赵鑫,心有愧疚之余便出头替他解围。

“这小子是天才,没办法!像我当年写《问我》,也是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