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养女被弃后,高冷京少们悔红眼 第一卷 第19章 明明他是想去放人的

傅秋白神色复杂的看着沈馥宁。

他不明白以前就算是沈淑拿着棍子追着都不会低头的那个姑娘,如今骨头竟然这么的软。

在她的身上,傅秋白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骄矜与傲骨。

为了一个低劣的杂碎,恐怕他就是让她跪下来磕头,她都愿意。

傅秋白凝睇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丝的不愿意。

可是那眼底蕴着的只有黑,漫无边际的死寂。

他突然心里有些慌乱,那个一笑起来满眼都带着星光的女孩,再也找不回来了。

只不过三年,真的能这么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吗?

傅秋白瞥着她,没有回答行不行。

整个公安局的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看着那穿着破落的女孩卑微的低着头站在那个穿着鲜亮的男人面前。

“沈馥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甚至恨我?”

沈馥宁眉眼扯出一道弧度,轻轻扯着嘴唇,“没有,我怎么敢。”

是不敢,不是不会。

“沈馥宁!”

傅秋白忽的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的阴森森的寒意,“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是咎由自取,这些都是你罪有应得。他.......”

说着眼神落在福生的身上,“他是被你连累的,要怪就怪他认识你。”

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沈馥宁的心头。

罪有应得?

咎由自取?

他为了给江灵灵出气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又一次清醒的认知生生的撕碎了沈馥宁的希望。

她仰头看着傅秋白,再次相遇以来,目光第一次正视着他,声音淡淡的,“傅秋白,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遇到你。”

傅秋白瞳孔骤然猛地缩着,他从未看过她这样的眼神,蓦然的脑子一空。

那个会抱着他胳膊,偷偷亲他,跟她撒娇的姑娘一瞬间被撕的粉碎。

“是吗?沈馥宁,既然知道,那就别妄想把人带出去了。”

傅秋白攥紧拳头,脸上全是冷漠无情,冲着后面的人开口,“把人带回去关着吧,走不了的。”

林沐国侧身挡住,“同志,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挥。”

傅秋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这时,只见刚才林沐国进去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看着傅秋白礼貌的颔首,“傅少。”

林沐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局长,刚才这件事,我已经......”

“沐国,这事我稍后给你解释。”说着示意身后的警察将福生带回去。

沈馥宁猛地挡在福生的身前,眼神倔强。

她几乎求助般的望着林沐国。

林沐国的脸色很差,攥紧了双拳,“沈同志,我,我.......”

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琉璃眼眸惊恐绝望,他的心好像被撕扯了一下。

他伸手拦住前来抓人的同事。

声音沙哑,“局长,不要这样,我跟她好好说,行吗?”

中年男人睨了眼傅秋白,见他没说话,也不吱声。

林沐国转头看着沈馥宁,看着她隐忍的发红的眼睛,一个大男人也红了眼睛。

“沈同志........”

他根本开不了口,给了别人希望,如今又狠狠的敲碎。

这时,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福生移了出来,看着林沐国,稚嫩的脸上带着微笑,“林警官,我跟你进去,别为难我姐。”

林沐国干巴巴的点着头。

他不敢看沈馥宁,他愧疚。

福生站在沈馥宁的身前,语气温柔,“姐,你先回家好不好?林警官已经尽力了,我会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的。”

“你忘了,这里不用干活还有吃的呢。”

沈馥宁站在原地,死死的咬进后槽牙,唇瓣颤抖。

她明明已经低声求饶了,为什么就是不放过他们呢!

福生轻轻的俯身抱了抱她,在她的耳边低语。

“姐,别求他。”

沈馥宁看着福生又重新走进那个明明已经逃离的牢笼。

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和荒凉。

“沈同志?”

林沐国发觉她脸色不对,话刚落,只见她“砰”的一下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沈同志!”沈馥宁只觉得身边的声音越来越轻。

林沐国扶着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沈馥宁,你怎么样了?”

沈馥宁没有丝毫反应。

林沐国眼里划过慌乱,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他抬头那眼神严厉的看着对面的傅秋白。

“局长,我送人去医院。”林沐国将她一把横抱起来,不再看任何人,快步朝着外面冲去。

“那个,林警官这个人比较老实。”

傅秋白垂在身侧的手,蜷紧发抖,他望着那个被人抱走的沈馥宁,心里莫名的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他猛地抬脚追了出去。

身后的中年男人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奇奇怪怪,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是讨厌的样子啊。

局长摸了摸下巴,嘱咐下面的人对福生好点。

林沐国抱着沈馥宁很快跑到医院。

黄主任看着病床上熟悉的脸孔。

忍不住叹气,“又是她?”

林沐国一愣,“医生,什么意思?”

黄主任没好气边抱怨,边上前检查,“这才多久,进来三回了,再这么下去,命都要没了。”

林沐国听着医生的话,看着病床上的人,心里满满的心疼。

“医生,她怎么样?”

“上次身体没好,又受寒,成天心情又差,晕过去了,我去给她开药,挂点水吧。”

挂上水。

林沐国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呢喃着“沈馥宁,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馥宁迷糊的醒了过来,声音有些嘶哑,“林警官。”

林沐国看着她,“你别动,喝点水。”

他端着不知道哪里拿来的杯子将温水递到她的嘴边。

“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秦福生出来的。”

今天那个人局长都要给个面子,说明身份不简单。

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一手遮天呢。

沈馥宁睫毛轻颤,声音很低,“林警官,别得罪他。”

不要再因为她,又有一个人倒霉。

林沐国清晰的从她的眼底看到了绝望与一丝的痛苦。

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你放心挂水,我去去就来。”

林沐国走了,沈馥宁眼神飘忽的望着对面的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追过来的傅秋白看着角落的那个人,喉咙间滚动着,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的。

站在那颗巨大的已经落光了的银杏树下,神色恍惚。

银杏树下,女孩穿着漂亮的布拉吉裙子,安静的坐在那里拿着画笔一点点勾勒。

“阿宁在画什么?”男孩从身后探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看着画板上的男孩骑着自行车风一般的飞扬的碎发,清纯美好。

“傅秋白,别捣乱,不然我在你脸上画咯。”

“讨厌!傅秋白,你又欺负我!”

明明他们该是这样的,傅秋白的喉咙越来越干。

“秋白哥。”

忽的传来一阵甜音,傅秋白一愣,猛地转头,看着从那条特殊小路跑过来的女孩。

眼里有一丝黯淡闪过。

“慢点跑,等会摔到了。”

江灵灵一个小跃步到了傅秋白的面前,伸手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秋白哥,你去公安局办好了吗?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傅秋白一愣,唇畔动了一下。

对啊,小灵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让他去放了福生,他今天是去说放人的,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