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第111章 目标秦岭:通天之柱

从杭州到西安,再转车进秦岭山区,这一路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深秋的秦岭,层林尽染,红叶漫山。

远远望去,整座山脉像是披上了一层鲜红的血衣,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这里山势陡峭,云雾缭绕,人迹罕至,自古以来就是神秘传说的高发地,也是无数盗墓贼的埋骨之所。

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疾驰,轮胎卷起枯黄的落叶。

黑瞎子开着车,戴着墨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轻松写意,但他的肌肉始终紧绷,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苏寂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份从老痒那里“顺”来的简易地图。

她眉头紧锁,不是因为看不懂,而是因为嫌弃。

那地图画得歪歪扭扭,上面还沾着不明的污渍,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地图的一角,离自己远远的,仿佛那是一张擦过鼻涕的纸。

后座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吴邪正在和那个“老痒”假装叙旧,但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个老痒——或者说那个物质化的复制体,正一脸兴奋、唾沫横飞地给吴邪描述秦岭深处的那棵青铜神树有多么宏伟,那里面的宝贝有多么值钱。

“老……老吴,我跟你说,那棵树……真……真的神了!只要你想要什么,它……它就能给你什么!”

老痒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种光芒不像是活人该有的,倒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盯着猎物。

说话间,他时不时还会神经质地伸出手,用力挠挠自己的后脖颈,发出“沙沙”的皮肉摩擦声,仿佛那里长了什么东西,或者皮肉正在腐烂。

一股淡淡的、潮湿的泥土腥气,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在狭窄的车厢里。

吴邪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和恐惧,胃里翻江倒海,却还要硬着头皮附和:

“是是是,发财了别忘了兄弟。咱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他在后视镜里和苏寂对视了一眼。

苏寂微微颔首,那眼神冷漠而镇定,示意他演得不错,继续稳住这个“鬼”。

车子穿过最后一道隧道,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到了。”

黑瞎子一脚刹车,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处荒僻的山谷入口。

前面的路已经断了,乱石丛生,再往里只能徒步。

这里是秦岭的腹地,四周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众人下车整顿装备。

老痒表现得异常积极,抢着背起那个最大的装备包,走在前面带路:

“跟……跟紧我!这地方岔路多,容易……容易鬼打墙!但我熟!”

看着老痒走远了一点,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黑瞎子这才凑到苏寂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杀意:

“祖宗,这玩意儿咱们什么时候处理了?看着怪渗人的,而且那股土味儿太冲了,怕熏着您。”

“不急。”

苏寂看着老痒的背影,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他是路标。”

她淡淡地说。

“只有他这种被‘物质化’产物同化的人,脑电波和那棵树是同频的,才能找到那棵树的正确位置。那棵树……会屏蔽活人的感知。杀了他,我们就得在山里转一辈子。”

“那棵树到底是什么来头?”

吴邪也凑过来,一边擦冷汗一边问。

“真的是您说的……烟囱?”

“嗯。”

苏寂找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衣摆。

她抬头看着远处云雾缭绕、仿佛直插云霄的秦岭主峰,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是跨越了千年的凝视。

“上古通道。”

她惜字如金。

见吴邪一脸迷茫,黑瞎子递给她一瓶水,苏寂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以前,人神共居,冥界和人间的界限没那么死。有些东西需要往来。”

“长白山的青铜门是‘后门’,主要是用来……嗯,走私或者偷渡的。”

“而秦岭的青铜神树,则是‘通天之柱’。它是用来沟通天地、祭祀神灵的媒介。在某种意义上,它也是排放冥界多余怨气和混乱能量的排气口。”

苏寂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树的形状,然后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烟囱。”

“但是现在……”

她指了指老痒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堵了,甚至开始倒灌。”

“堵了?”吴邪咽了口唾沫。

“人的欲望太重,把烟囱堵死了。”

苏寂冷笑一声。

“这棵树有磁场,能捕捉脑电波,将意识具象化。古人以为是神迹,其实是规则的漏洞。”

“后来,这棵树失控了。它开始无差别地具象化周围的一切恐怖念头。它吃掉了太多的欲望和恐惧,消化不良,要把这些**吐回人间。”

“如果不把它重新堵上,或者彻底毁掉,这种‘物质化’的磁场会扩散到全世界。”

苏寂站起身,语气森寒:

“到时候,每个人想什么就会来什么。想杀人,刀就会出现;怕鬼,鬼就会爬出来。世界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失控的精神病院。”

吴邪听得冷汗直流,双腿发软:

“这……这也太恐怖了。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啊!想什么来什么,那岂不是乱套了?”

“所以啊,”

黑瞎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笑得有些狰狞。

“咱们这次的任务很艰巨。不仅要当搬运工,还得当修理工,或者是……拆迁队。”

他转身走到车尾,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沉重的、贴着危险标志的黑色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装备。

“C4,雷管,高爆手雷,甚至还有两枚微型钻地弹。”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阴暗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森白。

“既然是修烟囱,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炸通,或者直接炸塌。物理驱魔,最为致命。”

苏寂看了一眼那一箱子火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我喜欢。”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眼神锐利。

“走吧。去看看那棵树长什么样了。要是长歪了,我就帮它修剪修剪。要是敢反抗……”

她没有说完,但那眼底闪过的绿芒说明了一切。

一行人背上沉重的装备,跟着那个早已不是人、却还以为自己活着的“老痒”,走进了茫茫秦岭深处。

山林寂静,偶尔传来几声怪鸟的啼叫,像是婴儿的哭声。

在那茂密的树冠遮蔽下,在那迷雾深处,似乎有一双巨大的、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那是来自青铜神树的凝视。

它在渴望着新的祭品,渴望着那些充满了贪婪和恐惧的鲜活灵魂,来填补它千年的空虚。

但它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来的,不是祭品。

而是它的终结者。

苏寂走在队伍中间,她的右手轻轻**着自己左手手腕。

那里系着一根有些陈旧的红绳,那是之前在蛇沼鬼城,为了防止失明的黑瞎子走丢而系上的。

虽然现在黑瞎子的眼睛已经好了,但这根绳子他们谁也没提要摘下来。

它就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或者是一种习惯,连接着两个世界。

“瞎子。”

“在。”

黑瞎子立刻回应,声音就在她耳边,仿佛那根绳子还在传递着他的体温。

“这次要是把树炸了,掉下来的铜归谁?”

“归您!全归您!那可是青铜神树,几千吨呢!咱们拉回去卖废铜,能换好几吨青椒肉丝!吃到下辈子都够了!”

“嗯。那还行。”

苏寂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废品回收计划”很满意。

在这充满未知与恐怖的征途前,两人的对话依然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因为只要有彼此在,地狱也能变成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