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怎么办?难道要我答应孙芳群,把乡村土货超市,直接整关门?”曾阳问。
“那家乡村土货超市,开了有多久了?”刘美娟问。
“应该有两三个月了吧!”曾阳回答说。
“两三个月?这么久了?你怎么没有跟我提过这事啊?”刘美娟问。
“我跟你提这个干啥?”曾阳一脸的疑惑不解。
“那家乡村土货超市,是在打铁街的地盘上吧?这打铁街上的店,不管是什么店,不都归你们执法一大队管吗?在你的地盘上开店,那老板难道就没有孝敬你点儿东西?就没有表示一下?”
刘美娟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不管是谁在执法一大队的地盘开新店,都得给她老公表示一下。
至于表示的方式,当然是开业红包啊!
一般来讲,开个生鲜店,多的不说,至少也得给个两三千块钱的红包,才算是懂做人嘛!
曾阳不仅是个耙耳朵,他的工资卡都是上交给了刘美娟的。
至于商户给他的那些红包,至少是金额超过五百块的,他都会上交。五百以下的,他可以自己留着当零花,但也得跟刘美娟报备一声。
刘美娟管男人,那是管得很严的。她知道,男人这东西,兜里就不能有钱。只要男人的兜里有钱,那就很容易变坏。
“表示?那家乡村土货超市的老板,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他开这个店,那是谁都没有打点。”曾阳说。
“谁都没有打点,他这个店就开起来了?莫非,那个方泽是有什么后台?”
刘美娟感觉不对劲儿,因为她太了解长乐县这些手握权力的家伙了。在长乐县开店,还是一家生意这么好的店。要是没有后台照应,她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这个方泽还真没有后台,他之所以能把店给开起来,就纯粹是因为运气好。”曾阳回答说。
“运气好?怎么个运气好法?”刘美娟有些好奇。
“就在那家乡村土货超市开业的第一天,杨书记跑到那里去买了些土鸡蛋,然后又买了一些蔬菜啥的。后来,杨书记下班后,就经常去那里买菜。
这杨书记经常去光顾的店,我要是带着执法队员去做点儿什么,万一那个方泽,把这事捅到杨书记那里去了,我不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吗?”
曾阳虽然在有的时候,脑子比较笨。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十分谨慎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方泽认识杨书记?”刘美娟问。
“应该不认识,杨书记从没跟他说过话。都是挑了东西,付了账就走。据我观察,方泽应该不知道在他那里买东西的是杨书记。
要不然,他也不会每次都收杨书记的钱啊!不仅收钱,他还从没有多送给杨书记任何的东西。杨书记在他那里买东西,跟别人都是一个价。”
曾阳之所以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他偷偷观察过好几次。
“既然那个方泽不认识杨书记,那你完全可以趁着杨书记没去购物的时候,比如说上班时间,去店里给他上一上眼药啊!
我就不相信,开那么大一个土货超市,他里面卖的那些东西,全都没有问题?只要是查出来一点儿问题,不就可以勒令他关门停业吗?”
刘美娟想要让乡村土货超市停业,不是因为孙芳群提出了这么个要求,而是她觉得,自己老公的权力受到了冒犯。
打铁街所有的商户,都孝敬过自己老公。但是,那方泽却一点儿不孝敬,这也太不会做人了。
面对这种不会做人的人,那自然是必须得给点儿颜色看一看的啊!
要不给点儿颜色,以后那些开店的,全都有样学样,全都不懂规矩,全都不会做人。
这长乐县不就乱套了吗?
在小县城里当官,工资又不高。要想过上优渥的生活,不就是靠这些人情世故吗?
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那就不能让他在这长乐县里,有生存的空间。
曾阳琢磨了一下,说:“如果我带着执法队员主动去查,必须得查到铁证。要是查不到铁证,那是有可能会惹出麻烦的。”
“能惹出什么麻烦?打铁街不是你的地盘吗?不是你说了算吗?”刘美娟不理解。
“以前是我说了算,但是,在杨书记来了之后。秦授那个家伙,什么事都管。我要是无缘无故的带人去查乡村土货超市,还没查出来铁证。这事传到秦授的耳朵里,他跑来插一脚,会很麻烦。”
秦授的手段,曾阳虽然没有领教过,但他是听说过的。所以,现在的他,已经不像以前那般飞扬跋扈了,已经是有所收敛了。
其实,就孙芳群这事,要不是县长夫人亲自打招呼,要不是他知道孙芳群一直都不老实,她的生鲜店问题很大,一查一个准。曾阳也不敢带队,直接把孙芳群的店给封了。
曾阳是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的,他知道杨书记来长乐县,是来镀金的。也就是说,杨书记在长乐县待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杨书记只要还在,他就收着点儿。等杨书记镀完金,离开之后,他就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该怎样就怎样!
“铁证?”刘美娟皱着秀眉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说:“这简单啊!”
“简单?”曾阳一脸疑惑,问:“怎么就简单了?就那乡村土货超市,我在下班之后,去里面买过东西。店里的东西,确实都很好,基本上挑不出毛病。”
“店里的东西挑不出毛病,可以让孙芳群去搞点儿小动作啊!那个孙芳群,不是恨死那个方泽了吗?她也是开生鲜店的,要怎么陷害方泽,让她自己想办法去。到时候,在她做好了局之后,你直接带人去查,不就一查一个准了吗?”
既然孙芳群要威胁她,刘美娟自然是不介意,反手利用一下那个老太婆啊!
“这么做,倒也不是不可以。”曾阳琢磨了一下,问:“你说,我需要去告诉一下王县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