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没有出手管这事,她跟着秦授混了这么久,变得有些聪明了,准备静观其变。
打铁街派出所。
曾阳一来,刘美娟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孙芳群那个死老太婆,把我的脸都给挠花了。呜呜呜……”
刘美娟哭得梨花带泪的,好不伤心。
她的脸上,有两条红印子,是孙芳群给她挠的。不过,还好她当时躲得快。因此,她的脸只是被挠红了,并没有被挠破。
“没事,有老公在。孙芳群那个疯老太婆,她居然敢欺负你,我一定让贺伟强拘留她半个月。然后,她那个生鲜店,永远别想再开业了。”
曾阳说的贺伟强,是打铁街派出所的所长。县委家属院,以及县委、县**这一片,全都是打铁街的地界。
“好!一定要整死那死老太婆。”说到这里,刘美娟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赶紧对着曾阳提醒道:“孙芳群那个死老太婆,想要把松林煤矿的事给捅出来。”
“把松林煤矿的事捅出来?什么事?”曾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23年前矿难那事,孙芳群的男人洪建兵,当时是松林煤矿的矿工,就是在那次矿难中死的。”刘美娟说。
“孙芳群把这事给谁讲了?”曾阳问。
“我当时走到生鲜店那里,听到她在给萧月讲这事。然后,我赶紧就跑去阻止她。孙芳群就开始骂我,然后来抓我的脸。
我当然是不能任由她欺负的啊!于是,我就跟她扭打了起来。后来,有人打电话报了警,把我俩都抓到派出所来了。
现在,萧月已经从孙芳群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当年松林煤矿的内幕。谁也保不准,她会不会拿去告诉杨书记?
当年,王县长还在县矿产局工作,是安全科的科长,正好是负责煤矿的安全工作。
要不你去王县长那边走动一下,跟他说一说这事?看看王县长那边要你怎么做,然后你就怎么做。”
刘美娟给曾阳支起了招。毕竟,曾阳是她老公。曾阳的官当得越大,她这个官太太,自然就越有面子。
曾阳琢磨了一下刘美娟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找王县长,把这事告诉他。”
……
县委这边,萧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309办公室。
一进门,萧月就用她的琼鼻,在那里轻轻的嗅,就像条小狗似的。
秦授给这女人的小动作,搞得有些不明所以,好奇的问道:“萧科长,你在闻什么啊?”
“秦老狗,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在办公室抽烟了?”萧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烟灰缸,问:“这里面的烟头,得有十几个吧,都是你今天抽的?”
“对啊!”秦授点了点头,回答说:“我的烟瘾又不大,三包烟可以抽两天。不过,在工作任务繁重,需要提神的时候,我也是有可能一天抽两包的。”
“把烟给我戒了,不许再抽了。一天抽两包,你是活腻了是吧?你想肺癌啊?”萧月很生气,同时也很担心。
虽然,她并不会承认,她已经爱上秦授了。但是,秦授要是真的因为抽烟,而得了肺癌,她是会哭死去的。
“好好好,我戒,我戒还不行吗?”面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女人,秦授只能答应。
当然,秦授只是在嘴上答应。实际上,他是根本不会戒烟的。
毕竟,他又没有别的不良嗜好。既不嫖,又不赌的,要是连烟都不再抽了,那人生该多无趣啊?
“去给我接杯水来,教育了你半天,嘴都给我说干了。”萧月命令道。
“是,萧科长,我去给你接水。你是要白开水,还是要柠檬水?我这里有柠檬片。”秦授问。
“柠檬水。”萧月答。
“好勒!”
秦授拿起了那个他新买的,还没用过的玻璃杯,放了一片柠檬片进去,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三分之二杯开水。然后,给萧月端了过来。
“萧科长,这水有点儿烫,你可以凉一会儿再喝。”秦授心细的提醒了一句。
“老秦,23年前,松林煤矿的那一次矿难,你知道多少?”萧月问。
23年前松林煤矿的矿难?
秦授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今天我去找了孙芳群,她说松林煤矿的那次矿难,失踪了59个人,那59个人,大概率是死了。
但是,我之前看过松林煤矿矿难的《事故报告》,上面写的死亡人数,我记得只有两个人。
那一份《事故报告》,是由当时县矿产局安全科的科长,也就是现在咱们的王县长亲笔写的。
也就是说,如果孙芳群今天跟我说的那些是真的。那么,在23年前,王仁德跟某些人一起,隐瞒了那次造成了59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
萧月把打听到的情况,简明扼要的跟秦授说了。
听完萧月说的,秦授琢磨了一下,说:“就算孙芳群说的是真的,这也是23年前的事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那个年代又没有监控摄像头什么的。要想找证据,那是很难的。”
“孙芳群既然主动把这事说了出来,说不定她的手里,是有证据的。只要咱们拿到了证据,把23年前松林煤矿发生矿难那事给翻出来,搞一个彻查。说不定,就可以直接把王仁德给拉下马!”萧月说。
“萧科长,你知道23年前,负责煤矿这一块工作的副县长是谁吗?”秦授问。
“谁啊?”萧月确实是不知道。
“卢冠军。”秦授说。
一听到这个名字,萧月直接就懵掉了。
她有些不太相信的问:“你说的可是去年刚从省里退休的那位?”
秦授点了点头,答:“对,就是他。”
“三号?”萧月又用一个信息,确认了一下。
“对,就是三号。”秦授给出来的,依旧是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萧月,直接就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于是,她一脸无助的问:“那怎么办啊?”
“凉拌。”秦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