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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小花反应过来,三人已经落在浓露寺的大殿前了。
“许久不见了,露尺方丈。”
殿前的浓露寺住持似是等了许久。
“不过三十年而已,我倒是没想到再见居然会是因为这种原因。”
“命运这东西,谁又说的准呢。”
住持这才看向小花,又看了眼赵鱼怀里的游怡木,出声喊道:
“苦古,你带小花和游施主去暖房休息,保护好二人安全,不可轻易离开。”
他顿了顿,刻意强调的补了一句。
“特别是小花,这次不能再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了。”
苦古从大殿内迈出,“是,方丈。”
说完,便从赵鱼的怀里接过了昏睡着的游怡木,扛在自己肩上。
“得罪。”
话音未落,那空着的另一只手便攥紧了小花的手,牵着她往殿后走去。
暖室和一般香客住的厢房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不是奢华,但每处细节都较比厢房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屋里也暖和了不少,一看就是招待贵宾才会用的地方。
但小花现在更关心的,另有其人。
“苦古师傅,您快帮忙看看我家小姐怎么样了吧。”
苦古才刚把游怡木放在床上,听清了小花语气里的焦急,立刻给游怡木开始号脉。
“无妨,短时间内使用大量灵力,灵力瞬时透支了。
但好在还剩了点底子在,只要安稳睡上几个时辰,便能完全恢复了。”
小花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下来。
苦古这也才注意到小花身上的变化。
她好像……长高了不少。
她离开时,甚至没打招呼,只留了封简短的信:
“我回府了,谢谢你们。”
要不是确认这是小花亲笔的字迹,他都要担心小花是不是被绑走了。
早知道应该多教她点字的。
但小花的变化,似乎不止这些。
她的四肢也变得纤长,头发散落至腰间,举手投足间都比以前多了分神圣感和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
苦古不自觉地看得有些入迷,给小花盯得确实坐立不安,
“苦古师父……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呃,啊。对不起,失礼了……”
看着苦古心虚似的扭开头,小花觉出了几分有趣,笑了出来:
“没事的,苦古师父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您之前待我可不是这个态度的。”
苦古忽的脸红起来,抬腿就要逃出屋子,可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把腿收了回来,仔细的对她上下打量起来。
许久,苦古才说了句:“原来如此,你的体质已经彻底觉醒了。难怪方丈要我把你们带到暖室来。”
小花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体质?师傅您在说什么?”
“你的体质,很特殊。”
苦古看了眼沉睡着的游怡木,拉着小花坐到桌前,给二人各倒了杯茶。
“从前我因你的体质还起过误会,我特意去问过方丈这才了解了其中缘由。
你的体质,名为功德身。”
小花面上的疑惑更重,显然是没听懂。
“简单的说,你的功德,要比寻常人多的多,几百几千倍那么多。
可只有功德,也不会修成功德金身。
还需要心甘情愿替人受过,为人赴死,才能够修成功德金身。”
话音落下,小花似乎陷入某种回忆,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死亡时的痛苦了吧,苦古叹了口气,没多问继续说道:
“你的体质圆满之时,想必不少势力都会对此有所察觉,或者有所行动。
这暖室设有结界,除非大乘期以上修士,不然绝找不到你的藏身处。”
小花如梦方醒,一下跪到地上:
“谢谢苦古师父和方丈的庇护,小花感激不尽。”
这一下吓得苦古“咣当”一下也给小花跪了下来。
“天呐,你可别跪我啊,你可知道你这一下我得损了多少功德啊。快起来快起来!”
苦古把小花好不容易推回椅子上,自己这才站起,一身冷汗的坐了回去。
“你这体质,千年能出一个,我个活了十几年的,见识自然也没那些个长辈多。
但你放心,方丈是不会害你的。”
许久后,小花才给了回应。
“我知道。
那位带我来的仙人,是小姐的师尊,想必也不会害我。”
“那你便放宽心吧,好好休息,睡一觉吧。
你面色倒是容光焕发,可眼底却是疲惫的很,像是许久没好好歇息过的样子。
放心,我在这守着你们,很安全。”
小花点了点头,慢慢走到床边,躺在游怡木的身侧。
不过五息的功夫过去,少女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苦古也合上了双眼,开始闭目调息。
大雄宝殿的门合的严实,可还是挡不住冷风顺着门缝往里面钻,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赵鱼先开口打破了冰封着的沉默。
“你打算怎么安排那姑娘?”
“哦?”露尺显然没想到那位一毛不拔的赵鱼竟会把选择权主动交给他:“你不打算自己留作门生吗?那可是千年难遇的功德金身啊!”
“留个锤子,她跟我宗本就没有多深的缘分,况且,功德身,她又和你们寺交道打得最多,耳濡目染最多的就是你们佛法了,跟我们修道的,不是一路人。
你让她自己选她都得选你们佛家,那我又何苦来触这个霉头。”
赵鱼摆了摆手,抓起一旁的茶壶猛灌了两口:
“哟,富公哦,还喝得起凤榕茶呢,我还以为你们寺都要被人天宗那帮神棍挤兑的揭不开锅了呢。”
“你要喝你就拿你们那的雪月茶来换!”露尺一听这话更是没好气。
“知道都要揭不开锅了还拿这话来挤兑我!
我是跟你差不多大,但我现在好歹也是个老人相,你能不能把你那张淬毒的嘴收一收,有点尊老爱幼的样子。”
赵鱼乐了,“这又没别人,倒是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把这身老头皮脱了啊,还没玩够呢?哈哈哈。”
“是我没玩够吗!再跟你们两口子打麻将我就是……”
“哎!可不讲啊!”赵鱼立刻出言打住“上次你可就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