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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每条道都要看天资天分的,没有那方面慧根,还非得硬要求着干,世上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同意的吧。”
嘶……说的也是。
“而且,在今晚的入宗仪式上,你的司职就会公布了,到时候,你就得想尽一切办法钻研自己的道修了,哪来的功夫去找其他师兄求学。”
许令的劝说十分在理,听得她连连点头。
“……你有那功夫,都没说跟我提说过你想学药道呢。”
“什么?”
她脑子里还想着,要是突然蹦出来个人求她,让她教她的看家本领,她也会觉得莫名其妙。
于是完全没听清许令方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
许令起身,看着她忽的叹出口气。
“有个事,既然你成了我的师妹,我便需要跟你坦白。
我的名字,并不是许令。
而是黄令。”
“……黄风谷?”
面对游怡木的疑问,黄令沉默片刻,答道:
“是。
……既然你知道黄风谷,那也省了不少解释的功夫。
我希望你能明白,改名换姓,并非我有意欺骗,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黄令何时离开的,她不知道。
毕竟眼下没有什么事,会比许令是被灭门百年之久的黄风谷后人,这事更让她惊叹的了。
天宿宗,是许言初没进成的岁北洲第一宗门。
黄风谷,是百年前岁北洲上唯一以药立宗的门派。
这两个在原书里只是世界观内容的背景板宗门和势力,现在全都和她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游家,游薇薇,许言初,终究是原书人物,很多事都还是会照着原书发展,比如许言初最后还是得了仙苗大会魁首。
那许言初以后也会一样按着原书发展,带着游薇薇去黄风谷旧地找秘术。
原书里,她死后被挖坟的主要原因就是两本邪法,黄风谷的生门秘术便是其中之一。
可她对这天宿宗和黄风谷几乎一无所知,这种陌生又熟悉的失控感,不仅让她开始担心起自己以后究竟会是怎样的发展……
也许,天宿宗也不是什么能够让她久待之地。
这种漩涡中心,永远没有安稳与自由可言。
既然如此,那待她把炼器一道修炼到小有所成,灵力境界也突破到了能在修真界自保的程度。
她也就能离开天宿宗了。
她方才在识海中粗算了一下。
把她识海中剩下的女娲仙力全部吸收,应该正好够达到筑基中期。
在那往后,她就得找别的法子去提升自己灵力了。
但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抓紧修炼,莲花一瓣都没有,那她便是时刻都处在生死危机的边缘。
“不行呆不住了,一刻也拖不得,现在立刻敛息!修炼!”
游怡木也不顾自己穿的还是在彩云台上那身满身血色的脏衣,直接坐在紫玉台上开始修炼。
……
时至戌时,眼看就要到了亥时。
‘酸菜’蹲在院子门后,悄悄看着门外的两个男人。
陆文铮和黄令正相对站着,互相看着对方手里的女装衣物,面上都有些错愕。
黄令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沉默。
“师兄这是……来给九师妹送衣服啊?”
陆文铮皱了下眉。
“是。看样子,”陆文铮视线微移“你也是来给她送衣服的。”
黄令像是没看见陆文铮冰冷的视线在他手上和脸上来回扫视,哈哈笑出了声:
“哈哈,让师兄发现了。
九师妹和我有些前缘,在她还没入宗之前我们便认识了。
方才回宗,我还跟她闲聊了一会,也正是那会看见她那一身脏污着的衣服。
我心想着绝不能让她这么去参加入宗仪式,就给她拿了身衣服来,不然也对不起在宗门外这么久的交情啊,哈哈。”
‘酸菜’心底暗暗想着这主治医生就算换了名字,人还是相当靠谱,再去看陆文铮,却看见他女装下托着的手似乎有条青筋爆了起来?
“八师弟和九师妹早就认识,这事我也是知道一二的,但她的这身血衣,说起来也和我脱不了关系,毕竟是我没能早些出手。
况且,自从将她从彩云门带回来,她这身衣服我就给她备下了,但也碍于时机,宗门内,也没人能帮忙给她换衣服,才会一直拖到这个时候。”
又早就备好了,又没来得及,又跟你脱不了关系的。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这个老六不太行,嘴太笨了。
‘酸菜’心底暗暗给陆文铮打起了分。
“‘酸菜’你在这啊……啊!六师兄!……八师兄。”
游怡木运功结束,追着‘酸菜’来到院门口,看到了门外对站着的两人。
“小问号,我来给你送衣服了。”
黄令笑着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带来的衣物塞进了她的怀里。
“衣服也给你了,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给你治伤,你别忘了!”
说完他朝陆文铮笑了笑,又揉了下她的头,朝二人挥了挥手,离开了院子。
感觉他和陆文铮关系也挺好的啊?
那为什么还会说整个宗门最不好相处的就是陆文铮呢?
游怡木疑惑着看向陆文铮,却被他不同于白日的冰冷眼神给吓到。
“九师妹,叨扰了。
我本想来给你送件换洗衣裙的,但既然八师弟给你送过了,想必我手里这件你也不需要了。
我先回房了。”
陆文铮忽的转身,似乎带着一丝怒气。
那可不行啊,她这刚进宗门就把带她的师兄给得罪了,那之后宗门里她还做不做人了!
已经没工夫管他到底为什么生气了,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他消气!
“师兄且慢!”
陆文铮闻言停了往回走的脚步,她趁机窜到他身前,抢过陆文铮托着的那件衣服。
“师兄专门来送,师妹怎敢浪费师兄的好意。
谢谢师兄!”
她行了个礼,又生怕挡了陆文铮的路,急忙躲到一旁,低着头把路给让开。
陆文铮看了看眼前少女有些乱糟糟的头顶,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后才大步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举一动全都被蹲在门口的‘酸菜’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