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苗大会过去五日,今日是第六日。
游怡木这五天来,天天重复着:炼化仙力、练太乙剑诀、用胜虹剑复制品挖矿、将挖的矿用来炼化胜虹剑本体这几步流程。
崖洞里整日都是叮叮当当,敲得阿晴是头昏脑涨。
游怡木扔掉手里的断剑,转头就再拿了把新的接着叮叮当当地挖起来。
“这都已经是第八把剑了,要不我再复制几个?”
“不用。”
游怡木头也没回,嘴里答着‘酸菜’的话,手上的活一点没停。
“胜虹剑已经升到衡六阶了。
这种程度拿去打彩云台大比绝对够用了。
我再留一把,把其他的复制品都挖断,挖出来的灵石,就都扔到你肚子里复制去吧。
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可都交给你了,你一定给我保护好了,‘酸菜’哥。”
‘酸菜’原地蹦了两下,发出敦实的“咚咚”声:“你放心,爷们靠谱着呢。”
……
许言初花了三日功夫,终于将金乌芒刺枪炼化。
“接下来,便是枪法了。”
他又单花了一日,恶补起了辉刺枪法。
他没想到这辉刺枪法竟有几分晦涩难懂,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能将完整的一套招式连贯起来。
眼见又要过去一天。
他立刻转换了修炼方向。
“进度太慢了,我不如专注在两三个独立招式上。
金乌芒刺枪无论如何都是天阶灵器,光是掏出来乱挥,都能横扫一片吧,哈哈哈。”
一想到到时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忍不住,连自说自话,都无法自持地笑了出来。
他自己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拦、拿、扎三式基础,他在一天内,便已学的跟练了三四年枪术的普通修士无异。
终于在第五日,他穿上衣服,收拾整齐,提着金乌芒刺枪,原路攀爬出了树洞。
“还好,周围没有人。”
许言初长舒了口气,取出怀里一只猩红色的粗长燃香,就地点了起来。
随后,他躲到树上,屏气敛息,紧盯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情况。
四个时辰过去,猩红燃香马上就要燃尽,不远处树丛窜动。
里面钻出来了个红衣覆面人,一路跑到香前,见香边没人又开始四处张望。
“你来的够慢的。”
许言初从树梢上一跃而下,带着一树银杏叶也跟着呼呼啦啦地往下飘。
红衣人见状微微愣住,好久才回过来神,向许言初行礼道:“参见世子。”
“别说这种话,你在我父亲手下效力,还拿这话打趣我。
我也是会生气的。”
对方显然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您就是世子,我只认您是世子。”
许言初摆了摆手,全然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
“别说这些了,时间不多了,你我都得赶路。”
红衣人明白许言初的意思,立刻从身后掏出了两粒红色弹丸状的物品。
“这是血毒散,世子收好。
这是解药,世子大比前务必提前服下。”
“知道了,怎么还是那么爱操心。”
许言初抓起两枚红色弹丸,踏着疾云靴赶忙朝幻霞秘境最高峰赶去。
他不知道他的指尖在拿弹丸时擦过了红衣人的掌心,更不知道红衣人握着自己那只被他掠过的手,仍停留在原地。
……
“哼,看不出来这许言初还是个情种。”
炎禾看着水云镜中的一切,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这么句话。
全场沉默。
炎禾看向陆文铮,好奇那张语出必惊人的嘴,会再说出点什么话来刺激他。
陆文铮没什么反应,只是面色上较刚刚相比,有些阴沉。
坐在一旁的两个女修自是没错过这二人间的一举一动。
“炎禾殿下究竟为什么如此紧盯着陆文铮呢?”
“不清楚,据我所知,他们两位不是很熟。
你们这些在野的修仙宗门,不像我们这些背靠国宗势力的,互相之间又有矛盾又有往来。
天宿宗门人更是无事不出宗,也没人进的去。”
“那这还真奇怪了……难不成真是因为腹肌那事……”
金黄纱衣的女修士一提起来腹肌二字,赤霞道袍的女修急忙捂住耳朵,把身子背了过去。
金黄纱衣的女修见状,伏在桌上,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炎禾和陆文铮是没听见二人的低语交谈,只听见了其中一名女修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南疆王可是听了全程,心下开始关注起了这二人之间,或者说是,炎禾对陆文铮那莫名的较量。
眼下能感觉得到,炎禾不喜欢陆文铮。
但相比之下他一定更讨厌水云镜里的这位天骄,许言初。
听说这位许言初是炽国镇国侯世子,那炎禾对他的敌意也好懂。
那炎禾对陆文铮又是什么心态?竞争吗?
……不会吧,这炎禾总不能觉得自己能跟个金丹期的大能一较高下吧。
那可太蠢了。
……
“今天可是第七日了,你还不往最高峰那走吗。”
阿晴从始至终一直数着时辰,生怕游怡木沉迷挖矿,忘了还要抢前八才能参加彩云台大比的事。
“已经挖干净了!什么都没剩下!
这下舒坦了,我们走!”
游怡木收拾妥当,抓起地上的一缸一蛇,也没着急解开雾隐石的云雾隐身效果,将灵力凝聚脚下,“嗖——”地飞离了这个她呆了一个礼拜的山崖洞。
“……这一出发我才发现,好渴啊……”
“……那崖潭里有水你为什么不喝。”
“你都在那里泡澡了,我哪敢喝。”
游怡木理所当然地答道。
阿晴正要反驳,想了想也是,毕竟它是个毒蛇,又不是她的灵兽,她对它有防备心也实属正常。
不跟它家那个大傻小子似得,谁给什么东西都立刻往嘴里塞,挺好。
“呀,最高峰的入山口正好有处小瀑布。”
游怡木眼看就要飞到山腰,一眼便看见了水源,立刻翻身朝瀑布飞去。
游怡木立刻补满她纳袋里的几个水缸,捧起山泉就往嘴里倒。
“甜的哎!这幻境的泉水和外面的水都不一样,这幻境秘法可真厉害。”
游怡木抬起手,正和缠在她手臂上的阿晴感慨着。
没想到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接了她的话。
“你还是这般没有见识,连喝个瀑布水都能被惊到,究竟是踩着什么**运走到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