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身上这寒毒哪来的!”
许令‘砰——’的一下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惊的屋檐上正睡觉的麻雀噗啦噗啦地全飞走了。
“寒毒?你的意思是我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恶寒是因为寒毒?”
游怡木一脸懵,望向许令的杏眼里,满满地全是迷茫。
许令叹了口气,沉默着坐回了矮凳,许久才回她的话。
“是。全是因为寒毒,我并不知道你一直在时不时地打寒颤,并且会感觉到恶寒。
寒毒脉象被掩盖在灵力乱流之下,在你当时的脉象上很难摸得出来。
但你若时不时会感觉到恶寒和寒颤,这就不对了,这是寒毒的最明显表现了。”
游怡木面上沉默,心底却只觉得可笑。
真有意思,游薇薇装得了寒毒,这下变成她真得了寒毒了。
可她和游薇薇不一样。
绝对没人愿意给她放心头血。
无奈叹气,只能问问有没有别的法子了。
“这寒毒,除了亲人心头血,还有别的治法吗?”
“什么心头血?”
得,虽然她大概猜到了游薇薇这些年一直都是在拿心头血这个茬,诓整个游家人。
但许令这一句话还是让她再一次被游薇薇的嫉妒心给恶心到了。
她把游薇薇挖了她心头血多年的事一口气全告诉了许令。
许令面色凝重着听完全部,目光流转,停在了她的心口处。
“原来你心口那处陈旧伤是这么来的……
你们这一家子也是够奇葩。
也不想想看,你们见过有哪个修仙修道的,在开始修炼,有了灵力和背靠的宗门后,还要靠吃肉喝血治病的?”
看着许令在那不停摇头,她心底莫名涌起了股酸意。
也是许久没感受到了,这股来自原主身体记忆般的心酸。
游怡木低头按着心口,让人看不清面上神色。
“……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病治起来不难,只要吃一副药,就能药到病除。
只是……”
只是!
她赶忙抬起头,心里全是期待和雀跃。
只要不用心头血!
“只是药材比较难收集……几乎是四散在天南海北了。
要凑齐无论如何都要花些时间。”
“没事!不用心头血就行!”
太好了!
这个世上对她来说最难得的药引就是心头血了!
只要不用心头血,那就都不算什么难题!
许令看着在地上欢呼雀跃的女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是不是太善良了点。”
地上的游怡木一下停了狂舞的手,莫名其妙的看着许令。
许令正一脸忧伤地盯着窗外树枝上落着的那些成团的麻雀们。
“他们都这么对你了,你居然还给他们留着家人的面子,为他们着想,舍不得取他们的心头血。
可你想没想过,那是他们欠你的。
即使你不用药,你就算去强挖了他们的心头血,天道都不会惩罚你。”
许令说话的时候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有主治医师的样子,也不带着那股子可靠的管家哥哥的味道。
反倒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许大夫,我没那么善良。
这心头血对我来说,我一是用不到,二是我拿不到。
这游家上下这么些人,不会有人心甘情愿为了我做这么大付出的。
那本身就是我用不到的东西,我强抢过来,我要是爽了,那还可以。
但我抢过来后我不仅不爽我还嫌它脏嫌它麻烦,我非得抢它干嘛?
你活过多少年我是不知道,但你何曾见过,有人会因为争抢一堆果皮**的归属,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的呢?”
许久的沉默,游怡木没动,只是静等着,直到许令转过头来看她,不再看向窗外。
“你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真是让我觉得诧异。
我原先想的就是,人在仙路,不争不抢怎么能活。
他们抢了你的东西,甚至对此并不觉得抱歉。
是他们欠我的。
那我自然把他们重要的东西也夺走,才能做到真正的互不亏欠。”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可你的意思,是告诉我,他们不值,他们摆在那就没有任何值,一切的仇恨都没有价值。
哪怕他们曾经让我遍体鳞伤,他们还是不值得我去追究他的责任。”
她并没有他的靠近和居高临下而退缩,反倒更向前踏进一步。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可能是我话说的太片面了,我现在来做补全。
仇恨是一定有价值的。一切欠我的,必将偿还回来。
但偿还的绝不是香蕉皮这种程度的东西。
正是因为我对整个游家仇恨都太大了,我就不会让他们拿这么个心头血的事,去平了他们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安。”
许令嗤笑出来。
“说到底你还是放过他们了。”
游怡木发出一模一样的动静给嗤笑了回去。
“那不然怎么办?跟你一样?
把他们拿门板拍的稀巴烂再喂颗灵药救回来?
你要不要问问看那个门房老头,他现在对我毕恭毕敬,到底是因为真正的尊重我,还是因为屈服于你的死亡威胁?”
游怡木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猖狂的,特别是看了许令那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后,她更用劲地挺了挺腰。
“……牙尖嘴利,说不过你。”
许令说完话,一把揪着她的领子就往榻上扔去。
亏了屋里没人,不然小花估计又要发出尖锐爆鸣了。
霜色衣领层层交叠,外面还套了层素色纹纱。
“这衣服看着层数挺多,怎么一件件的都这么薄……是你自己挑的?”
“我自己挑的啊,好看!你,你要干嘛!”
许令两手抓着层层叠叠的衣领就往两边扯,“我要干嘛,你还不知道?”
“我趣臭小子你要干嘛!滚开嗷!再撕巴她我要拿老坛酸菜糊你脸了嗷!”
‘酸菜’终于憋不住了,一声怒喝瞬间冲出福字纳袋,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许令还是没停手,还伸出了根手指,刻意推了推游怡木那堆在一起的衣服褶。
他的体温比他高,即使手指并没触碰到她,也让她感觉心口处忽地热了起来。
游怡木不再往后躲,直接抬起一脚,踹在许令那条抵在窗沿的大腿上。
“……你直接说你要治伤不行吗!非得在这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