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第28章 阖宫觐见,俏贵人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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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太监按住楚念辞的胳膊,旁边的蔺景瑞也被架住。

玉嫔竟连皇后也不请示,直接就要把人送进慎刑司……

现在楚念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场捉奸的戏码就是玉嫔安排的。

“臣妾是养心殿的人,就算要发落,也该经过陛下,”楚念辞挣扎着喊道,同时亮亮了手中的托盘,“陛下让臣妾送赏赐,你们敢亵渎天使。”

几个太监有点犹豫。

“捆了,等会儿本宫再向陛下解释。”玉嫔咬着牙道。

既然已经翻脸,必须将她踩死,否则让她缓过劲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自打上回在撷芳殿被这女人坏了事,她心里早就恨毒了对方,巴不得踩死。

“住手!”一声清亮的娇斥声传来。

一身深青色贵人宫装的丽人,快步走来,她发梳飞仙髻,姣美端正,温婉大方,而她身边戴着俊俏宫女正是红缨。

红缨一看旧主被人押住,眼睛顿时就红了。

二话不说上前,利落地格开太监的手,把楚念辞拉了回来。

“斓贵人,你这是要犯上吗?”玉嫔眯起了眼睛。

沈澜冰不慌不忙,先向玉嫔行了礼,又朝一旁的俏贵人点了点头,这才开口:“玉嫔姐姐息怒,不知慧妹妹犯了什么事,竟要送去掖庭?”

“她私会外男。”俏贵人嘴快,眼底藏着炉火。

她之所以咬死楚念辞不放,根源在脸上。

楚念辞与她,竟有五分相像,都是浓丽娇艳的长相,身段也一般玲珑。

可细看下去,对方眉间一点红痣,姿态挺拔清正,娇艳里透着韧劲,如雪中红梅,胜过自己。

女人对敌人,天生敏感。

俏贵人顿时炉火中烧。

“慧妹妹毕竟是养心殿的人,即便不发回由陛下处置,也该先禀过皇后娘娘才是。”沈澜冰话说得客气,腰杆挺得笔直。

双方对峙,各不相让。

这时,一直被按住蔺景瑞突然朝着人群后扯着嗓子喊起来:“夏冬,夏姑姑救本世子啊!”

刚巧夏冬正从长廊那头拐过来,带秀女去觐见皇后。

听见喊声回头一看,眉头立刻拧紧了:“世子爷?这是闹哪一出?”

她让众妃等着,自己走过来。

蔺景瑞挣脱两太监,一边整着衣衫,一边呵斥:“岂有此理,平白冤枉本世子,当我承恩伯府好欺,要面见皇后申冤。”

他这一嚷嚷,在场众人都猜出他的身份。

承恩伯世子,皇后的内弟。

一个小宫女麻溜地上前,俯耳对夏冬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夏冬听得心头火起,刻板的脸上细长的眉毛紧紧锁起。

不论世子怎么会到这里的,今天这日子,绝不能让这事闹太大,让人往皇后宫里泼脏水!

她刻板的脸色一沉,吊梢眼一竖,朝众人道:“世子爷先去偏殿等候,这事等回明皇后,让娘娘定夺。”

玉嫔与俏贵人对视一眼,眼下这情形,她也不敢直接跟皇后的人起冲突。

夏冬带上各妃嫔鱼贯入了坤宁宫正殿。

殿内灯烛雪亮,十分华贵,正前方是皇后的凤座,座后立着一架描金屏风,左右各摆着六张黄花梨木圈椅和小茶几,宫女们垂首站在两旁。

楚念辞四下打量。

玉嫔着粉色嫔位宫装,梳堕马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纯真得像只小鹿,还朝众人天真烂漫地笑了笑,脸颊边露出浅浅的酒窝。

俏贵人站在不远处,容貌娇艳,眉眼含情,身段丰腴惹眼。

顾轻眉脸上的红疹已经退了,一身紫色妃位服饰,乌发梳成利落的骑装样式,一副英气模样。

悦嫔样貌清秀,气质清冷疏离。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响起,所有人齐齐跪下。

蔺皇后在宫女的簇拥下,从雕凤描金的紫檀屏风后面缓步走了出来。

她今年二十岁,是宫中年纪最长,容貌娇美端庄,神情沉稳,今天穿着明黄色的朝服,金色广袖长衫,头发绾成流云髻,正中插着一支展翅金凤簪,凤嘴里垂下细细的流苏。

修长的脖颈上那条红宝石项链尤其夺目,熠熠生辉。

皇后微笑着抬手,让众人都起身落座。

楚念辞抬头正好对上楚舜卿冰冷的视线。

她怎么会在这儿?

转念一想,楚舜卿是皇后亲封的女医,跟在皇后身边伺候,倒也合情合理。

楚舜卿也很谨慎,见楚念辞看过来,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舜卿心里冷哼一声,不过是个低阶宫嫔,得意什么?

今天可是要出大事的,这事儿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解决。

等会儿得了皇后嘉奖,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就在这时,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环佩轻响。

“淑妃娘娘到……”通报太监的嗓音格外卖力。

一位雍容华贵的妃嫔缓步走了进来。

她首饰灿烂耀眼,衣裙流光溢彩……正是淑妃皇甫玉璃。

她生得额头饱满,脸庞丰润,身材高挑,一双微微上挑的杏眼,眼尾细长入鬓,妩媚中带着锋利,明艳不可方物。

她淡淡扫了一眼殿内的妃嫔,随手理了理鬓边那支赤金点翠凤钗,举止间自带一股天生的傲慢。

她只朝皇后稍稍屈膝福了福,便自己站直了身子,径直走到左边第一张黄花梨木椅前坐下,那可是贵妃才能坐的位置。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淑妃娘娘吉祥万安!”

看着一众妃嫔唱喏后,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淑妃旁若无人扶了扶发钗,这才抬眼看向下跪众妃。

像在打量物件儿似的,竟然抢在皇后前面开了口:“皇后娘娘也该让内务府的奴才们尽尽心,赏下来的首饰,越发不成样子。”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淑妃这话,明着是挑剔首饰,暗里分明是在讥讽皇后品位差、出手小气。

嘉妃皱紧了英气的眉头,悦嫔垂下眼不说话,斓贵人面露诧异,俏贵人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连一向装天真的玉嫔,也收起了笑容。

蔺皇后手指微微收紧……却只作没有听懂,礼节性微笑。

淑妃不由暗暗得意。

皇后就是个傀儡,今日是新人请安的日子,若不能趁此立威,日后如何宠冠六宫、独占恩宠?

她必须叫新人们明白……谁才是将来后宫真正的主子。

淑妃慢悠悠抚了抚指尖的护甲,抬眼望向皇后颈间,继续嘲笑:“皇后这项链,宝石成色似乎欠佳,改日,臣妾给您送条好的来。”

蔺皇后并未动气,反而微微一笑:“妹妹费心,这是本宫与陛下大婚时御赐,不劳妹妹破费。”

“原来是大婚那夜所赐呀……”淑妃拖长了音,帕子掩了掩唇,“想必是姐姐日常也见不到陛下,这才特意安抚的吧。”

她将“安抚”二字咬得极重。

帝后大婚已过一月,皇甫玉璃早已买通收元帕的嬷嬷,得知皇后大婚那日,并没有落下元红。

皇后无宠,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却从未有人敢当面挑破。

淑妃今日竟当着所有新人的面,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蔺皇后指尖一颤,但下一刻,她脸上便恢复了端庄的笑意。

自己家世无依,皇帝待她也淡,可已然坐上了凤位,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后位。

不必争这一时口舌。

“妹妹们还跪着呢,”她温声提醒,“光顾着说话,都起来吧。”

“哟,瞧臣妾这记性,”淑妃这才轻笑一声,“光顾着和皇后说话了,妹妹们都快起来吧。”

她话音落下,众妃窸窸窣窣地站起,按位次坐下。

蔺皇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温和道:“今日见这满殿新人,都是娇花般的年纪,往后陪伴陛下,本宫心里着实欢喜。”

淑妃眉梢一扬,娇笑道:“皇后自己年长侍奉不来陛下了,便寻这么多年轻妹妹来。”

她明讽皇后二十岁了。

“本宫确实不年轻了,”皇后笑道,“哪里比得上众位妹妹娇花般的年纪。”

她的重音落在娇花二字,提醒淑妃自己毕竟也有十七岁。

淑妃娇厉的双眸扫过底下众嫔妃……一个个打扮妖妖乔乔,瞧着便扎眼。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便发作,又知是皇后有意挑拨,只冷哼一声道:“妹妹们一来,臣妾是无妨,只怕娘娘日后要更清闲了。”

皇后眼底冷芒一闪,面上仍端着温婉:“再清闲也有六宫事务需要打理,但愿妹妹能多几日替本宫分忧,好好陪伴陛下,又别忘了礼让,也让妹妹们有机会侍奉陛下。”

“那是当然,”淑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妹妹定会替姐姐,好好服侍陛下,照顾好各位妹妹。”

蔺皇后不再接话,只转回头与众人温声叙话,倒将淑妃衬得越发跋扈。

见不少嫔妃眼中已露出对皇后的感激与敬重,楚念辞默默低头,掩去眼底一丝嘲弄。

若非重生知晓前事,她恐怕也要以为这位皇后真是温柔贤德。

殊不知,她给后宫嫔妃们的坐胎药中全加上了避子汤。

淑妃虽骄横,不过是跋扈,而皇后城府深沉,杀人不见血。

正静默间,站在一旁的俏贵人忽然用手掩着嘴唇,对着楚念辞娇声笑道:

“慧选侍,听闻你父亲是从六品小官,母亲是低微商女,根本没有入宫资格,却凭好容貌,入了陛下眼,破例给了选侍位份……可为何,不感念圣恩,与承恩伯世子拉拉扯扯,简直是宫规于无物?”

她声音娇柔妩媚,绵里藏针。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落到了楚念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