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第13章 楚舜卿向楚念辞发难

();

第13章楚舜卿向楚念辞发难

楚念辞回头一看,来人竟是自己的庶妹楚舜卿,身边还跟着一位衣着讲究神情倨傲的嬷嬷,楚舜卿正带着她冷冷地朝这边走来。

楚念辞慢慢站起身,打量着自己的庶妹。

见她虽穿着官服,整个人却显得格外憔悴,眼角、嘴角的脂粉涂得厚重可还是遮不住那淤青。

而且整张脸青白交加,就像害了大病似的。

可见她这些天过得不好。

此刻楚舜卿见到嫡姐面色红润娇若海棠,过得如此滋润,气得血气上涌,眼底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日圣旨接走楚念辞后,喜宴便做不下去。

承恩伯府本就是根基浅薄的新贵,宾客们多是看在皇后颜面才来走个过场。

谁料竟目睹伯府算计儿媳嫁妆的丑态,末了“新妇”还被圣旨直接抬进了宫。

虽然这出戏比戏台子上唱得还热闹,可世家贵胄最重脸面,不等开席便纷纷寻了由头告辞。

“家中忽有要事,贺礼送到,宴席就不叨扰了。”

“时光不早,回程尚远,先告辞了。”

一位连一位,带着家眷走得干干净净。

满堂山珍海味大席已经铺开,却空无一人,如同一脚又一脚,狠狠踢在蔺家人身上。

老伯爷夫妇臊得无地自容,谢氏头疼病又犯了,回了寿安堂。

蔺景瑞羞愤交加,草草应付了残局,在母亲房中伺候到半夜,回到威瑞轩,想起全都是因为楚舜卿的所作所为,才导致如此丢脸,便连主屋都没进,直接宿在了侧厢。

当夜,楚舜卿独自歇在威瑞轩,捂着脸哭到半夜,昏昏沉沉睡去。

蔺景瑞见主屋灯熄,便也和衣而睡。

谁知睡到半夜,主屋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打与哭骂声。

蔺景瑞起初以为是楚舜卿闹脾气,不耐地掌灯推门,却见一位赤身露体男人与仅着肚兜的楚舜卿在床上扭打……

蔺景瑞脑中轰然一响,血气直冲头顶。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楚舜卿脸上,又一脚将男人踹飞,揪着对方头发狠狠往桌沿上撞。

直到那人满脸是血地哭嚎“三弟饶命”,他才骇然认出这竟是自己那位“已死”的长兄。

“你怎么会在这儿?”蔺景瑞瞠目结舌道,“不是跟你说,不许进主屋。”

“我为何不能在这儿?”蔺景藩一边抹着血,一边慢条斯理捡起裤子套上,“我与自己的夫人洞房,有何不对?”

蔺景瑞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觉眼前发黑,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推门而去。

楚舜卿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嘤嘤哭泣,眼角被那拳打得乌青。

蔺景瑞却只冷冷地盯着她,恼火地问:“哭,你怎么还有脸哭?到底有没有被他得手?”

楚舜卿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受辱的是她,他不安慰自己便罢,竟先质疑她的清白?

蔺景瑞见她这般神情,脸色更沉,拂袖摔门而出。

楚舜卿瘫在凌乱的喜床上,哭了半夜,眼睛肿如桃核。

恨意如毒藤缠满心脏。

楚念辞!

若不是为气她,自己怎会住进这威瑞轩?

又怎会撞上那本该消失的蔺景藩?

不对,这一切定是楚念辞早布的局!

是她将那男人塞进自己房中!

好恶毒的心肠。

自己用功劳送她进宫,她竟如此害自己。

好,自己这辈子与楚念辞不死不休。

她在府中静养几日,用冰片敷着,眼上淤青渐消。

一打听,得知蔺景瑞求见皇后竟被婉拒,心下便明了,他去求皇后,定是想接回姐姐。

而皇后必已知晓这件事儿,顾及皇家颜面,必是不肯相助,她真担心皇后会不会心软,又听说谢氏头风犯得厉害,蔺景瑞为母病焦头烂额,暂且按下心思。

楚舜卿对着铜镜,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楚念辞,你给我等着,我绝对饶不了你。

翌日,她便进了宫,自知闯了祸,不敢直接面见皇后,转而求见了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夏冬姑姑,先告了罪,又期期艾艾地说明来意,想求她将嫡姐调去冷僻之处。

夏冬姑姑是皇后陪嫁,三十来岁,身量苗条,皮肤白皙,面容清冷矜持,一双吊梢眼精明老练,虽然风华正茂,两眉之间已有一道深深的竖纹,可见平时忧思之重。

静静听完她的来意,心中明镜似的。

皇后为那桩丑事气得几日没睡好,可碍于体面不便亲自发落。

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把楚念辞打发到辛者库或浣衣局那等不见天日的地方去。

夏冬姑姑瞧着眼前楚舜卿这张又恨又怕的脸,暗自冷笑。

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既然这蠢货自己撞上来,不如就让她去当这把刀,横竖祸是她自己闯的。

她特意等到皇后午歇,才领着楚舜卿过来,打定了主意要把楚念辞彻底摁进泥里。

见夏冬姑姑非但不拦,反而暗中推了一把,楚舜卿只觉胸中那口恶气终于找到了倾泻口。

这下可轮到楚念辞吃苦头了!

她非得亲眼看看嫡姐那副狼狈相不可。

官女子又怎样?

有夏姑姑撑腰,她什么都不怕。

再说了,撷芳殿教引岚姑姑是全宫最严苛的,这回等着看楚念辞挨罚受罪的模样。

可谁知……

当她满心期待地找到嫡姐时,看见的却是这样一幕:

花园凉亭里,楚念辞与岚姑姑正相对而坐。

石桌上摆着几样精巧点心并一壶清茶,两人一边品茶一边说话。

岚姑姑脸上竟带着难得的和蔼笑容,看向楚念辞的眼神里,甚至透出几分慈爱。

想到自己前几日受的屈辱,再看看眼前这刺眼的画面。

楚舜卿眼眶被刺得发红。

她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

前世她也曾与岚姑姑打过交道,甚至为她诊过脉。

记忆中这位嬷嬷极难说话,莫说一同喝茶谈笑,便是连个笑脸都未曾给过。

为此,自己没有给她治腰的伤药,就是想看这严厉的近乎刻薄姑姑受点罪。

可为什么这辈子……她偏偏对楚念辞这般好?

简直像换了个人!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楚舜卿死死盯着凉亭里那幅和乐融融的景象,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子,酸涩妒恨搅成一团,烧得她胃都疼了。

见她们过来,岚姑姑领着楚念辞起身。

夏冬姑姑是皇后属宫里的御前女官,而她只是撷芳殿的三等姑姑。

品阶高过她二阶。

岚翠忙起身,端正向她见了礼。

楚念辞是官女子,尚未侍寝,依规矩端端正正朝夏冬姑姑行了万福,便安静退到一旁。

楚舜卿偏不想放过她。

看着她这副悠闲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冷声斥道:“规矩不学,躲在喝茶,比娘娘还会享受。”

她语含指摘,仿佛自己才是主事之人。

“我宫里头的事,还轮不到楚内医过问,”岚姑姑语气冷淡。

她认得楚舜卿……前段腰扭伤,去内医院想讨些膏药,就被她一句“正为皇后娘娘配药”给堵了回来,此刻自然没个好脸色。

“那我有没有权力过问?”夏冬姑姑冷冷地开了口。

岚姑姑顿了顿,平静解释:“夏姑姑别误会,我们并非偷懒,是在教她点茶。”

“点茶?”夏冬姑姑那双精明的吊梢眼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刚入宫的小小官女子,学点茶做什么?”

楚舜卿趁机夏姑姑道:“您瞧瞧,这分明是找借口躲懒,不如把她送到辛者库去,好好磨磨筋骨,也省得在这儿学这些没用的。”

夏冬姑姑听了,并未立刻接话,只将目光缓缓投向始终静立一旁的楚念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