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什么情况?
殿下不是一贯厌恶姜侧妃的吗?
只有太子近身伺候的人和姜侧妃近身伺候的人知道他们两人的**。
其他人都还在震惊中。
太子妃也是愣住了。
姜不喜心里骂骂咧咧,也不知道北君临那**发什么疯?
是嫌她过得太舒心了吗?要给她招些恨。
北君临见姜不喜还不过来,生气了吗?
他对着李安赵武使了个眼色。
李安和赵武立即明白,走过去请侧妃娘娘。
“侧妃娘娘,殿下请你坐前边的那辆马车。”
姜不喜深吸了一口气,回身走到前面那辆大得离谱的马车旁,在宝儿珠儿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车帘被一旁内侍撩开 ,姜不喜低头钻入车厢里,龙涎香扑鼻而来。
北君临端坐在正中,左侧面坐着太子妃。
姜不喜假装没看见北君临往旁边挪了挪,空出身旁的位置来。
她坐到了右侧面,这里更靠近糕点。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不敢坐到他身边来,抿了抿唇,心里针扎了的痛,她可以不用这么卑微的。
她爱他,他又没说不允许她坐到身边来。
姜不喜一门心思在糕点上,想着等一下先吃哪个。
马车里空间很大,坐三个人也不觉得挤。
马车启程,车轮碾压过青石板,很平稳,一点都不颠簸。
丫鬟宫人们安静的步行跟在马车旁。
太子妃先开口,贤淑的对北君临说道,“殿下,是臣妾考虑不周,姜侧妃如今月份大了,确实坐这辆马车舒服一些。”
太子妃只见太子殿下“嗯”了一声,没再多言,他脸上也没过多情绪,摸不透他的想法。
她只当宫里设宴,殿下不想明面上弄得太难看,毕竟姜侧妃是皇后娘娘护着的人。
太子妃没再说话。
一时间,车厢里只剩姜不喜吃东西的声音。
一早被珠儿宝儿拉起来打扮,捯饬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这会连吃两块糕点,有些口干,卡脖子。
一杯温热的茶放在了她手边。
姜不喜端起来就喝,喝完了放下茶杯,拿起另一款糕点吃起来。
北君临拿过姜不喜喝空了的茶杯,倒满一杯茶再轻轻放在她手边。
太子妃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异样。
殿下何时这样伺候过人?
姜不喜吃着糕点,见太子太子妃干坐着,也不说话,只当他们因为她在,不好意思说话。
“你们俩聊你们的,我就是个蹭车的,不用在意我。”
太子妃说道,“殿下喜欢清静。”
姜不喜瞥了北君临一眼,喜欢清静?她怎么不知道?
很多时候,她都累了,他还缠着她说话。
他还经常抓着咕咕说话,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
北君临清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抚平了一下衣袍下摆,再摆正一下荷包。
太子妃看到殿下挂着的荷包,以前从来没见过。
“殿下,这荷包出自哪位女红之手?真是精致。”
太子妃并没有往后院的女眷身上想,谁都知道,殿下从不收女眷送的绣品,更别说往身上挂了。
“别人送的。”北君临没有掩饰的说出来。
太子妃错愕。
随后她脸上带着浅笑,温柔说道,“我竟不知道哪位妹妹手这么巧?”
“手是很巧。”北君临点头,他又摆弄了一下荷包。
太子妃微微收紧了手里的手帕,殿下并没有否认,也就是说确实是后院的女眷送的。
东宫后院能得殿下如此特殊对待的,也就只有张承微了。
看着殿下对着荷包爱不释手的样子,太子妃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原以为殿下这段时间没去张承微房中,是因为新鲜感过去了。
可如今殿下对她送的荷包如此珍惜,哪里是不在乎的样子。
想来殿下这段时间不去张承微房中,也是体谅她身子孱弱。
甚至为了她,不去旁的房中。
太子妃在多愁善感,并没有发现旁边的姜侧妃默默的收起了帕子,顺便还瞪了太子殿下一眼。
……
庆功宴设在宣华殿。
宴会是男女分开入席。
男人在前殿,女眷在内殿。
前殿此时一片酒杯交盏,欢声交谈。
络绎不绝的去给此次庆功宴的主角二皇子敬酒,恭维话说不停。
二皇子北景元这会意气风发,脸上笑意不断。
不少大臣坐在席间交谈。
“二皇子此次成功剿匪回来,往后怕是在陛下面前越发开脸了。”
“你们没看二皇子和商丞相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立下如此大功,这下,二皇子的声望是更高了。”
“听说陛下…”
庆功宴,唯有坐在角落的一个人很安静,并没有去敬酒,没有交谈。
此人正是新科状元柳清云,现任职翰林院修撰
他一身绯色官袍,清廉的坐在角落,并未与人交谈。
他俊朗的外貌,加上年少,在一众大臣里格外显眼。
他垂着眼,手里转动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子殿驾到!”殿门口大太监高声喊道。
所有人从座席上起身,迎接太子殿下。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跨入殿中,所有人下跪迎接。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语调平缓却掷地有声,无多余起伏却自带压迫感。
“谢殿下。”众人纷纷起身。
太子来了,皇帝后脚也来了。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下跪行礼。
“平身。”北幽帝道。
“谢陛下。”所有人纷纷入座。
太子坐在北幽帝左下首一些的位置,高于其他人,这是权利的象征。
皇子中就没有不想要得到这个位置的。
北景元看着那道明黄色身影,眼中藏着如狼一般的狠光。
北君临啊北君临,弄我去北边剿匪,不就是想我死在外边吗?
没想到吧,我剿匪成功回来了。
看着吧,经过此次,父皇一定会对我委以重任。
北景元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北君临淡淡的视线扫了北景元一眼,丝毫没放在眼里。
他的手在桌案下把玩着荷包,指腹在上面**。
她第一次参加宴会,也不知道她适不适应。
女眷这边。
殿内非常热闹,正中一个鎏金铜炉,燃着上品熏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嘉贵妃作为二皇子的母妃,此时容光焕发,笑容满面。
大臣夫人们都说着好话奉承嘉贵妃。
什么贵妃有福气,二皇子英勇神猛,二皇子骁勇善战,必得殿下重用等等。
还有不少夫人坐在席间,嗑着瓜子聊八卦。
跟在母亲身边的世家小姐们恭顺低眉,安静的伴在母亲身边。
夫人们聊着八卦聊到了姜侧妃身上。
“这会宴会,那个姜侧妃也会来呢,我实在好奇,外面传闻姜侧妃膀大腰圆,床板都能压塌是不是真的。”
另一个夫人低声说道,“我听说她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走近一股体臭味。”
一开始说话夫人啧啧了两声,可惜道,“可怜了太子殿下俊美无双,跟那姜氏同床共枕,怕是夜夜都得做噩梦。”
“那姜氏入东宫已好几个月了,太子殿下都没去她房里一次,定然是被她丑到了。”
“太子妃娘娘,太子侧妃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