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野史逆袭九子夺嫡 第72章 钱禄借后宫构陷,妃嫔进谗诋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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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刚褪尽,京城里的灯笼就次第亮了起来,雍亲王府的红绸灯笼尤其扎眼,廊下挂着的“喜”字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府里下人们穿梭忙碌,备着晚宴的声响隔着庭院都能听见。可这份喜庆,却没完全渗进正屋——胤禛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份巡查记录,眼神却有些发飘,指尖在纸页上摩挲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四爷,晚宴都备妥了,要不要请福晋过来一同用膳?”小厮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声音都放得极轻。

胤禛抬了抬眼,语气淡淡的:“再等等吧。”

小厮应声退下,屋里又恢复了安静。窗外的风卷着细碎的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明暗。他不是不高兴晋封亲王,只是早朝后康熙那最后一眼,总让他心里发沉——那眼神里有赞许,却也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隐隐发疼。

他正怔忡着,陆清漪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了进来,见他对着账本出神,便把碗放在他手边:“怎么了?晚宴都快好了,还对着这些东西发呆。是不是太累了?”

胤禛回过神,看向她温柔的眉眼,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没什么,就是在想些防务上的事。”他拿起莲子羹喝了一口,甜糯的滋味漫开,却没驱散心头的滞涩。

陆清漪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几日,他总是这样,回府后话少了许多,夜里批阅公文到很晚,眼底也添了淡淡的青影。之前晋封时的那点雀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

可她没再多问,只是轻声道:“再忙也得顾着身子。晚宴简单备了几样你爱吃的,吃完早些歇着,剩下的事明日再做也不迟。”

胤禛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好,听你的。”

夫妻俩的这份默契,没能延续到府外。此时的八爷府侧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里,钱禄裹着一件灰布披风,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脚步匆匆地走进侧门。廊下的灯笼昏昏沉沉,照得他脸上的神色一半明一半暗,满是急切与阴狠。

“东西都备齐了?”胤禩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他没点灯,只靠着窗边的月光,身影显得有些佝偻。

钱禄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铺着一层明黄色的绸缎,放着一对羊脂白玉镯、一串东珠手串,还有一叠厚厚的银票。“回八哥,都备齐了。这对玉镯是前朝的贡品,东珠也是上等的,还有这五千两银票,应该能打动惠妃娘娘。”

胤禩走上前,拿起那对玉镯,指尖划过温润的玉面,眼神沉沉:“惠妃向来爱重这些物件,而且她的儿子胤禔向来与胤禛不合,她定然愿意帮我们这个忙。只是,你要记住,话要说得隐晦些,别让她抓住把柄。”

“八哥放心!”钱禄躬身道,“属下知道分寸。只说胤禛手握京畿防务,权势日盛,恐对朝廷不利,点到为止,让惠妃娘娘自己去揣摩着说。这样就算出了什么事,也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胤禩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就这么办。现在宫里已经掌灯了,你尽快动身,务必在今夜见到惠妃。记住,小心行事,别被人看见了。”

“是,属下这就去!”钱禄把木盒盖好,重新拎在手里,又裹紧了披风,从侧门悄悄退了出去。马车再次驶动,沿着僻静的小巷往皇宫方向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在夜色里跳动。

皇宫的西六宫,惠妃的翊坤宫灯火通明。殿内燃着上好的檀香,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惠妃正歪在榻上,由宫女伺候着卸妆。她保养得极好,眼角的细纹被脂粉遮得严实,只是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自从大阿哥胤禔失势后,她在后宫的地位就大不如前,若不是靠着几分资历,怕是早就被其他妃嫔压下去了。

“娘娘,宫外有个自称是您远房表亲的人求见,说有要事相商,还带了些薄礼。”贴身宫女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道。

惠妃皱了皱眉:“远房表亲?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那人说,是八爷府的人引荐来的,还说带来的东西,娘娘定会喜欢。”宫女说着,递过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放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这是钱禄提前让人递进来的信物。

惠妃拿起戒指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八爷府的人?她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坐直了身子:“让他进来吧,带到偏殿见我。”

钱禄跟着宫女走进偏殿,刚进门就躬身行礼:“小人钱禄,见过惠妃娘娘。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免礼吧。”惠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你说你是我远房表亲,可有凭证?”

钱禄连忙把木盒递上去:“娘娘,凭证倒是没有,只是小人受八爷所托,给娘娘带了些薄礼,聊表孝心。八爷说了,娘娘在宫中辛苦,这些东西,也算是他的一点心意。”

宫女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的玉镯、东珠和银票,眼睛都亮了。惠妃的呼吸也微微一滞,强装镇定地问道:“八爷让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钱禄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想请娘娘在皇上面前,帮着说几句话。”

“说什么?”惠妃的警惕心提了起来。

“说雍亲王胤禛。”钱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娘娘也知道,胤禛现在手握京畿防务,刚又晋封了亲王,权势越来越大。八爷担心,他手握重兵,又深得皇上信任,长此以往,恐对朝廷不利,甚至……甚至会威胁到皇上的安危。”

惠妃的身子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恨胤禛,不仅因为他和胤禩是竞争对手,更因为当年胤禔失势,胤禛也在其中推波助澜。若是能扳倒胤禛,不仅能报当年的仇,还能借八爷的势力重新提升自己的地位,何乐而不为?

可她也不傻,知道这事的风险:“你的意思是,让我在皇上面前说胤禛的坏话?这可不行,皇上现在正信任他,我若是说得不当,反而会引火烧身。”

“娘娘放心,不用您说太重的话。”钱禄连忙道,“您只需在皇上面前不经意地提一句,说胤禛手握重兵,京城里的官员都争相巴结,怕是会恃宠而骄。皇上英明,自然会有所考量。帝王之心,最忌惮的就是皇子拥兵自重,只要您点到为止,皇上自会对他产生疑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娘娘若是帮了这个忙,八爷说了,以后定会全力扶持大阿哥,还会再送十万两白银到府里,让娘娘在宫中的日子过得更舒心。”

十万两白银!惠妃的心动了。她沉吟片刻,终究是贪婪和恨意占了上风:“好,我知道了。这事我会看着办。只是,你们也要保证,这事绝不能牵连到我。”

“娘娘放心!”钱禄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我们绝不会泄露半点风声。若是事成,八爷定会好好报答娘娘。”

惠妃挥了挥手:“好了,你先走吧。别在这里久留,免得被人看见。”

钱禄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悄悄退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惠妃拿起桌上的羊脂白玉镯,放在灯光下细细端详,嘴角露出了一丝算计的笑容。她知道,这是一场赌注,赢了,她就能重新崛起;输了,可能就万劫不复。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次日傍晚,康熙处理完政务,来到翊坤宫歇脚。惠妃早已备好精致的点心和热茶,亲自上前伺候:“皇上,您辛苦了。臣妾给您炖了银耳羹,您尝尝?”

康熙坐在榻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嗯,放着吧。”他最近确实有些疲惫,一边要关注京畿防务的整顿,一边要处理朝中的各种琐事,还要提防皇子们之间的争斗。

惠妃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肩膀,语气温柔:“皇上,您也要多保重龙体。最近京城里倒是太平了不少,听说都是雍亲王的功劳呢。”

康熙点了点头:“胤禛这孩子,办事确实靠谱。把京畿防务交给你,朕很放心。”

“是啊,雍亲王能力出众,皇上信任他也是应该的。”惠妃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只是,臣妾近日听说,京城里的官员们都争相巴结雍亲王,说他现在手握重兵,又晋封了亲王,权势无人能及。甚至还有人说,以后朝廷的事,都要看雍亲王的脸色。”

康熙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沉了下来:“哦?有这种事?”

“臣妾也是听宫里的宫女们闲聊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惠妃连忙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皇上,臣妾不是故意说雍亲王的坏话,只是觉得,皇子手握重兵,又深得皇上信任,难免会有人趋炎附势。若是让他养成了恃宠而骄的性子,怕是会对朝廷不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皇上您也知道,前朝就有皇子拥兵自重、谋权篡位的先例。雍亲王虽然现在看起来忠心耿耿,但人心隔肚皮,皇上还是要多加提防才是。”

康熙沉默了下来,手指在榻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惠妃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他知道惠妃可能有私心,也知道她说的有些夸张,但“皇子拥兵自重”这几个字,却戳中了他的痛点。

胤禛的能力,他是认可的;胤禛的忠心,他之前也是相信的。可帝王之心,本就多疑。胤禛现在手握京畿防务,又有三千精兵相助,朝中官员纷纷依附,权势确实越来越大。若是他真的有了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朕知道了。”康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也别再听这些闲言碎语,更不要到处散播。后宫不得干政,这点规矩,你该懂。”

惠妃心里一紧,连忙躬身道:“是,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康熙没再理她,起身道:“朕还有事,先回养心殿了。”说完,便带着太监匆匆离开了翊坤宫。看着他的背影,惠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康熙已经对胤禛产生了疑虑。

回到养心殿,康熙立刻召见了贴身太监李德全:“李德全,你派几个可靠的人,悄悄盯着雍亲王的动向。他每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一一记录下来,随时向朕汇报。记住,一定要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李德全心里一惊,连忙躬身道:“是,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安排。”他知道,皇上这是对雍亲王起了疑心,看来,宫里的风,又要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胤禛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前那些热情巴结他的官员,态度变得有些微妙,见了他虽然依旧恭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热络;他向康熙汇报防务工作时,康熙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冷淡,只是简单地应着,不再像之前那样仔细询问、给出指导。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总有几个陌生的身影在雍亲王府附近徘徊,虽然做得很隐蔽,但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心里渐渐明白了——有人在暗中监视他,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父皇。

这种被怀疑的感觉,让他格外压抑。他回到府里,话更少了,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陆清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深。

这日夜里,胤禛又在书房里待到很晚。陆清漪端着一碗热汤走进去,见他对着窗外的月光出神,便把汤放在桌上,轻声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胤禛回过头,看到是她,眼神里的疲惫稍稍散去了些:“睡不着,想些事情。”

“是因为朝堂上的事吗?”陆清漪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一丝寒意,“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胤禛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能瞒过她,轻轻点了点头:“嗯。父皇最近好像对我有些疑虑,不仅态度冷淡了许多,还派人暗中监视我。”

“什么?”陆清漪心里一惊,“皇上为什么会对您产生疑虑?您明明一心为朝廷、为皇上分忧,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我也不知道。”胤禛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或许是有人在父皇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吧。我刚晋封亲王,手握京畿防务,权势确实大了些,难免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和猜忌。”

他顿了顿,又道:“我猜,这事多半是胤禩干的。周明远倒台、李妃被打入冷宫,他损失惨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办法报复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从后宫下手,借妃嫔的嘴来诋毁我。”

陆清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又气又急:“这个胤禩,真是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被人冤枉吧?”

“我也不知道。”胤禛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父皇现在对我有了疑虑,我若是贸然辩解,只会让他觉得我是在狡辩,反而会加深他的怀疑。只能先忍着,小心行事,希望能慢慢打消他的疑虑。”

看着他疲惫又无助的样子,陆清漪心里一阵心疼。她轻轻抱住他的胳膊,柔声道:“四爷,你别太着急,也别太自责。这事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太阴险。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和你一起面对。”

胤禛反手握住她的手,心里暖暖的。有她在身边支持自己,就算再难,他也能撑下去。“谢谢你,清漪。”他轻声道,“有你在,真好。”

两人静静地坐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陆清漪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却在飞速运转——她不能就这样看着胤禛被人冤枉,被皇上怀疑。她必须想办法,查明到底是谁在背后诋毁胤禛,然后想办法帮他洗清嫌疑。

她忽然想起府里的张嬷嬷,张嬷嬷的女儿在宫里当差,和不少宫女、太监都有交情,或许能从她那里打探到一些消息。明天一早,她就去找张嬷嬷问问,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妃嫔在背后搞鬼。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雍亲王府的书房里,灯火依旧亮着,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而宫墙之内,康熙的寝殿里,李德全正跪在地上,向康熙汇报着胤禛今日的动向。“皇上,雍亲王今日在京畿防务衙门处理公务,见了几位将领,商议了巡查的事,没有异常举动。傍晚回府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和福晋在一起。”

康熙坐在榻上,闭着眼睛,听着李德全的汇报,眉头微微皱着。他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因为胤禛的安分而消散。帝王的猜忌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会在心里慢慢蔓延,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完全信任任何人。

“继续盯着。”康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管他有没有异常,都要仔细记录下来。朕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奴才遵旨。”李德全躬身应道,悄悄退了出去。

寝殿里只剩下康熙一个人,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复杂。他既希望胤禛是忠心耿耿的,能帮他稳住江山;又担心胤禛权势过大,会威胁到他的统治。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彻夜难眠。

而此时的八爷府里,钱禄正兴奋地向胤禩汇报:“八哥,成了!惠妃已经在皇上面前说了胤禛的坏话,皇上果然对他产生了疑虑,还派人暗中监视他!现在胤禛肯定惶惶不可终日,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胤禩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阴鸷:“好!好得很!胤禛,你也有今天!我倒要看看,被父皇怀疑的你,还能得意多久!”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雍亲王府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只要父皇对他的疑虑越来越深,总有一天,会彻底放弃他!到时候,这京城的天下,就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