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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宗明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又看看血瞳罗盘。
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大奈美说，“如果配合得好，能有七成。”
“七成......”
柳下宗明喃喃，“还是太冒险了。”
“做这行的，哪有不冒险的？”
大奈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要是不敢，可以退出。”
柳下宗明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退出？”
他摇摇头，“影流的规矩，接了任务就不能退出。”
他顿了顿，“除非死。”
大奈美看着他。
“那你是想死，还是想试试？”
柳下宗明没说话。
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然后，重重放下。
“试试。”
他说，“但一切小心。”
大奈美笑了。
这次的笑容，带了点温度。
“放心。”
她说，“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她合上手提箱，拎起来。
“我需要时间准备。”
她说，“三天。”
“三天后动手？”
“嗯。”
大奈美点头，“这三天，我会摸清他的行踪，找最好的下手时机。”
柳下宗明站起身。
“需要我做什么？”
“养伤。”
大奈美说，“你的伤没好，帮不上忙。”
柳下宗明苦笑。
确实。
他现在胸口还疼，实力只剩三成。
去了也是拖后腿。
“好。”
他说，“我等你消息。”
大奈美拎着手提箱，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柳下宗明一眼。
“如果失败了......”
她秀眉一挑，“帮我收尸。”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柳下宗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叹了口气。
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酒瓶，一口接一口地喝。
......
同一时间，赖家别墅。
赖清独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已经喝掉大半。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没睡。
在等消息。
等柳下宗明杀了宋平安的消息。
可等到天亮，什么消息都没有。
柳下宗明没联系他。
大奈美也没联系他。
就像石沉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
赖清独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
他骂了一句，抓起酒杯，一口闷了。
酒精烧得他喉咙发痛，但心里更痛。
宋平安......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连炼气级的杀手都奈何不了他？
正想着，书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赖清独没好气地说。
门开了，管家快步走进来，脸色难看。
“少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
赖清独皱眉。
“刚才，宏远集团的刘总来电话了。”
管家压低声音，“说......说他们要终止合作。”
赖清独一愣。
“宏远集团？刘宏远？”
“对。”
管家点头，“他说从下个月开始，不再从咱们这儿进货。”
赖清独脸色一变。
宏远集团是赖家的大客户之一，每年合作金额几十亿。
这要是断了损失不小......
“为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刘宏远那老东西，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他说......说南门集团那边给了更好的条件。”
管家声音更小了。
赖清独脑子里“嗡”地一声。
南门集团？
南门秀妍？！
“还有......”
管家继续说，“刚才又接到几个电话，都是中小客户，说也要终止合作。”
他顿了顿，“理由都一样，南门集团给了更好的条件。”
赖清独感觉眼前一黑。
他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南门秀妍......”
他咬着牙，“你**跟我玩阴的？！”
......
第二天上午，平安堂照常开门。
宋平安拉开门，搬了张竹椅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手里捧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巷子里人来人往，卖菜的吆喝，小孩打闹，大妈们扯着嗓子聊天。
一切如常。
好像昨晚那个日国杀手，从没出现过。
宋平安抿了口茶，眼睛眯着。
心里却在琢磨。
日国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柳下宗明这种级别的杀手都栽了，下次来的，只会更强，或者更阴？
说不定会派筑基级的来？
有可能，但管他呢。
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对灭一双。
他宋平安在阴宅长大，什么邪门玩意儿没见过？
还怕几个小日子？
他笑了笑，放下茶杯。
脑子里又转到赖家那边。
算算时间，“改运盗财阵”应该起效了。
赖家的财运开始松动，客户流失，资金紧张......
正想着，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南门秀妍发来的微信。
【宋先生，上午好。】
【有个好消息。】
【从昨晚到现在，陆续有七家原赖家的老客户，主动上门求合作。】
【其中最大的一单，是宏远集团的采购合同，总金额三十亿。】
【按我们估算，这单净利润在15%左右，也就是4.5亿。】
【按二八分账，您得3.6亿。】
【款项已经到账，需要现在转给您吗？】
宋平安挑了下眉。
这么快？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不是说好三七分账吗？怎么变二八了？】
那边很快回复。
【能得二成，秀妍已受之有愧，岂敢再多贪。】
【若不是宋先生妙手，这些客户根本不会来南门。】
【二八已是秀妍占了便宜。】
宋平安看着信息，嘴角勾起。
这南门秀妍......可以。
懂分寸，知进退。
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他回复。
【行，这钱先放你那儿，我需要的时候再说。】
【好。】
【对了，赖家那边什么反应？】
【赖清独今天上午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把能骂的人都骂了一遍。】
【听说摔了两个手机，砸了一瓶酒。】
【他应该还没意识到是您在出手。】
宋平安收起手机，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但心里挺暖。
3.6亿......
这钱来得真**轻松。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他该得的。
没有他布的阵，赖家的客户怎么可能，跑到南门那儿去？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巷子里热闹的景象。
心里盘算着。
这钱先放南门那儿，等需要的时候再拿。
反正现在也用不上。
倒是长白山那边......得准备点现金。
山里有些地方，手机支付不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