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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仅限于他而已,李仙蕙看别人的目光,向来都清冷至极。
李为君有些吃惊,这个时候李仙蕙应该住在司礼监内,毕竟朝堂上现在文武百官都知道,她已经“死了”,她这一出来,万一被人看见,那之前的谋划,将彻底付诸东流。
李为君并没有责怪她,毕竟以李仙蕙的胆识,她既然能在这个时候来,定然不会让别人发现,问道:“郡主,你怎么来了?”
李仙蕙看着他,缓缓说道,“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我过来看看你。”
李为君摊开手掌,指着屋子里面说道:“郡主请进。”
李仙蕙跟着他走进了屋内,坐在了椅子上,李为君坐在他的旁边问道,“没人发现吧?”
李仙蕙摇了摇头。
李为君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
“郡主喝茶还是喝水?”
李仙蕙凝视着他,指了指桌子,“你这有吗?”
“......”
看着干干净净的桌子,李为君露出尴尬之色,“没有,不过我可以去拿。”
李仙蕙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坐一会就走。”
说完,她便单刀直入道,“我听说你打算制作出一样可以使人在天上行走的器械,准备得怎么样?”
李为君点了点头,实话实说道:“图纸已经弄出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了凤阳郡,就可以直接制作了。”
李仙蕙闻言微微颔首,虽然感觉很是离奇,但是李为君给她带来了太多惊喜,李为君既然这样说,她相信一定能做得出来。
李为君遗憾说道:“可惜郡主你不在身边,看不见成品。”
李仙蕙淡淡一笑说道:“只要你做出来,有的是机会看到。”
“这东西给你。”
说着,李仙蕙递来了一把剑。
李为君这才发现李仙蕙来的时候竟然带了一把剑,看了一眼,剑鞘通体银色,正是李仙蕙随身佩戴的长剑,吃惊道:“给我?”
李仙蕙嗯了一声说道,“眼下我正处于假死,用不上它,你要去凤阳郡,带着它,以防万一。”
“谢郡主。”
李为君道了一声谢,从他手中接过了长剑,感受到长剑冰凉的触感,越看越是喜欢,抬头望着李仙蕙问道:
“郡主,这把剑有名字吗?”
李仙蕙道:“有,我叫它,问心。”
问心......李为君咀嚼着这两个字,说道:“好名字。”
“谁起的?”
李仙蕙抬起手掌,用食指点了点自己。
李为君心领神会,问道:“郡主为何叫这把剑问心?”
李仙蕙缓缓说道:“因为问心无愧。”
“每次我用这把剑杀完人之后,我都会在心里问一下自己,此人该不该杀。”
这么个问心啊......李为君大受震撼,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在杀完人之后问心,而不是在杀人之前?”
李仙蕙看着他,“因为我从未杀错过人。”
这不就是在复盘吗......李为君心里吐槽着,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这确实也是李仙蕙的风格。
李仙蕙这时指了指李为君手中的长剑,接着说道,“你去了凤阳郡之后,这把剑或许能帮到你。”
“到了地方以后,记得万事小心。”
李仙蕙凝视着他说道:“我跟诸王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们是什么德行,我很清楚,你不要觉得,这一趟在凤阳郡,没有踏入诸王封地,就安全了。”
“诸王的手段,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也更隐秘阴狠得多,切记,你的安危最重要。”
“如果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你就不要解决,直接回来便是。”
李为君听出她言语中的关心,心中一暖,穿越到大胤之后,他身边有很多关心他的人,李仙蕙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如果没有李仙蕙的支持,他也走不到今天。
李为君抱拳认真说道,“我明白了,我一定按照郡主说的做。”
李仙蕙闻言,露出了笑容,微微颔首,随即起身说道:“我回去了。”
李为君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这就走了?”
李仙蕙瞅了他一眼,“这都快半夜三更了,你不休息?”
这倒也是,他们两个人在一个屋子,时间久了,估计会惹来闲话......李为君轻咳了一声,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这里毕竟是古代,若是传出去,对凤阳郡主的名声不好,说道:
“那......郡主慢走。”
李仙蕙笑了笑,随即大步离开了屋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李为君注视她的背影,直到眼帘中彻底找寻不到她的踪影,方才收回目光,关上了屋门,重新躺回到了榻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李为君早早醒来,洗漱了一番,便来到了密巡司大堂之中。
刚一走进来,李为君便看到兵部侍郎朱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由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屋外的天色,此时,天刚蒙蒙亮,走到朱俭跟前,抱拳对着他行了一礼,打招呼道:
“朱大人,你来这么早?”
朱俭打了个哈欠,然后对着他抱拳回礼,说道:“我已经来了一个时辰了。”
“......”
李为君闻言再次一愣,“那你岂不是后半夜来的?”
朱俭再次打了哈欠,嗯了一声。
李为君看着他顶着的黑眼圈,那黑眼圈已经黑得快抵得上锅底了,问道:“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朱俭瞅着他说道,“什么叫没睡好?我是一晚上没睡。”
李为君奇怪道:“你熬夜干什么?你忘了今天咱们要出发吗?”
朱俭一脸无奈说道:“就是因为咱们今天要出发,所以我昨晚上才一晚没睡。”
“换做是你,你睡得着吗?”
李为君沉吟着说道:“我觉得我能睡得着,又不是去送死,你就当照常出差不就完了?”
朱俭叹了口气说道:“你年轻,你这么想,老夫能理解,但老夫年纪大了,容易想得多,这不,一多想,就一晚上没睡嘛.......”
“我也不瞒着你,我跟你讲,昨天晚上我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你。”
听到这话,李为君瞳孔一凝,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