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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二话不说,大步走到桌前,抓起一把92式**。
检查弹匣。
橡胶子弹。
这玩意儿虽然打不死人,但在十米这种近距离,打在身上绝对是一块紫青的大疙瘩,疼的能让人背过气去。
“好。”
林战也随手抄起一把,看都没看就直接**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
两人面对面站定。
距离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来说,就是生死的临界点。
空气都凝固了。
太阳烤着大地,知了在树上拼命的叫唤,但靶场上的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是真刀**的干啊!
“利刃!”林战喊了一声。
“到!”
庄不凡嘴里叼着个哨子,站在两人中间的侧方,举起一只手。
“规则很简单。”
“每人三发子弹,哨响拔枪,谁先倒下谁输,或者是……谁身上弹孔多谁输。”
林战看着对面紧绷如弓的凌薇,眼神里不起一丝波澜。
“准备——”
庄不凡的手高高的举起。
凌薇的右手悬在枪套上方五厘米处,手指微微的颤动,呼吸压到了极点。
她的注意力高度的集中,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看得清。
“一定要快。”
“只要比他快,只要先开枪……”
“哔——!!”
哨声一响,凌薇就动了。
她的手迅速探向枪柄,抽枪上膛抬手瞄准。
这一套动作,她练了不下十万次。
肌肉记忆让她在1秒内就完成了据枪动作。
准星盯住了林战的头盔。
“赢了!!”
就在她手指要扣下扳机的当口。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条线,快到听不出间隔。
凌薇只觉得胸口猛的传来两股强猛的冲击力,跟被大锤狠狠的砸了两下似的。
剧痛让她一下窒息了。
那是橡胶子弹动能释放的感觉。
但她的手指还是凭借着惯性扣了下去。
“砰!”
她也开了一枪。
跟着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了两步,一**坐在了地上。
胸口火辣辣的疼,疼的她根本吸不进气。
“结束!”
庄不凡喊了一声,跑过去查看情况。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她们压根没看清林战是怎么拔枪的。
哨声一响,他手里跟变戏法似的就多出一把枪,跟着枪口就喷出了火舌。
林战站在原地,姿态轻松的把玩着手里那把92式**。
他连脚后跟都没挪动半分。
而在他的头盔中间,有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
那是凌薇那一枪留下的。
“报……报告。”
庄不凡检查完凌薇,又跑到林战身边看了看,咽了口唾沫。
“大队长用时……1.6秒。”
“三发子弹。两发命中凌薇胸口心脏位置,一发命中头盔。”
“菜鸟006用时……1.9秒。”
“一发子弹命中大队长头盔。”
庄不凡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裁决:
“这一局,依旧大队长胜出。”
凌薇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橡胶子弹虽然没打穿她的身体,但却打穿了她的心防。
输了。
彻底输了。
无论是狙击,还是**。
无论是远距离的精密计算,还是近距离的生死搏杀。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跟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没两样。
林战把枪插回枪套,走到凌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1.6秒,那是拔枪,上膛,瞄准,击发三枪的总时间。”
“你以为我在玩?我是在教你怎么活。”
林战弯下腰,捡起凌薇掉地上的**。
“记住这种疼。”
“这就是弱者的代价。”
“在这里,你可以输,可以疼,也可以哭。”
“但如果这是在战场上……”
林战把枪塞回凌薇冰冷的手里,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轻飘飘的,却又重的像打雷。
“现在躺在这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独狼?”
“我看是孤魂野鬼还差不多。”
凌薇一**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捏着那把92式**,脸色比刚才脱靶的时候还难看。
“报告!”
人群里,欧阳枫露那个大嗓门响了起来。
她往前跨了一大步,指着林战头盔上那道白印子——那是凌薇那一枪留下的。
“这不公平!凌薇是中弹了,可她那一枪也爆头了啊!按演习规则,这就是同归于尽。既然都死了,起码算个平局,怎么能说输了?”
这话一出来,本来还有些泄气的女兵们立马跟着起哄。
“对啊!爆头可是必杀!”
“咱们是特种兵,又不是玩西部牛仔决斗,只要任务完成,同归于尽也是胜利!”
林战没吭声,不紧不慢的把枪插回枪套,然后摘下头盔,拿手指蹭了蹭那道白印。
“平局?”
他笑了笑,没解释,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杵在旁边当背景板的那个闷葫芦。
“闷葫芦。”
“到。”
许平安往前站了一步。
虽然代号“闷葫芦”,平时跟个隐形人似的,一天也憋不出几个字,可实际上,他是队里反应最快的人,也是最好的观察手。
“给这群菜鸟复盘一下。”
许平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是一样木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墨镜,声音很平。
“大队长拔枪上膛击发,总耗时1.6秒。第一发子弹命中凌薇胸口是1.2秒。”
“菜鸟006拔枪上膛击发,总耗时1.9秒。”
许平安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群不服气的女兵。
“0.7秒的时间差。”
“在大队长的第一发橡胶弹击碎菜鸟006的心脏时,她的枪口才刚刚抬起来。”
“要是实战,菜鸟006在第一发就已经死了。”
“根本没机会开枪。”
全场一下没了声音。
刚才还嚷嚷着平局的女兵们,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0.7秒。
在普通人眼里,这连眨个眼的时间都不到。
但在生死对决里,这就是阴阳两隔的距离。
“听明白了吗?”
林战把头盔重新戴好,走到凌薇面前。
“别拿演习规则当护身符。真实的战场上,没判定系统给你算分。你死了,你的枪法再准也是个屁。”
“还有。”
林战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眉心。
“两枪躯干一枪头。”
“这就是莫桑比克射击法。短兵相接的时候,我不要求你们追求什么花里胡哨的眉心一点红。躯干面积大,那是绝对命中区,两枪下去,足够破坏敌人的行动能力跟防弹衣结构。最后一枪爆头是补刀,以防万一。”
“这叫绝对快,相对准。”
“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凌薇咬着嘴唇,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再争辩,也没再找借口。
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行了,热闹看够了。”
林战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就在这时候,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是柳海山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三轮车,后头拖斗里堆得像小山,正冒着黑烟往这边蹭过来。
车还没停稳,柳海山就笑着跳下来,冲林战敬了个礼。
“大队长,你要的东西到了。刚才把仓库底都掏空了,师部那边还特批了一批快过期的训练弹,都在这儿了。”